首页 > 穿越架空 > 没想到吧,我造反的那些年,我爹在宫里背锅 哈克斯

14. 酒

肥皂的事还没成,陈承乾又盯上了一样东西。

酒。

确切地说,是"烧酒"。这大周朝,市面上的酒,多是黄酒、米酒,度数低,喝不醉人,一坛下去也就是微醺。可陈承乾前世是化学博士,他知道,酒这东西,一蒸馏,就能把度数提上去,提成那种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的烈酒。而烈酒,在这座一到冬天就冻死人的京城里,是块没人开垦过的肥田。

更妙的是,蒸馏的道理,跟肥皂一样,都是"提纯"。这一套,正是他的本行。

他找的人,叫杜师傅。

杜师傅是北城一个酒坊里的老匠,六十多岁,酿了一辈子的黄酒。他酿的酒,在洛京的坊间小有名气,人称"杜家黄"。可惜酒坊被一个当铺的老爷看上了地皮,逼得他关了门,如今落魄到给几家酒楼打散工,酿一缸,换一吊钱。

陈承乾找到他时,这老头正蹲在酒坊的废墟前,望着那块"杜家黄"的旧匾出神。

"杜师傅,"陈承乾开门见山,"我要做一种新酒。比黄酒烈,比蜜酒冲,一口下去,能让人在数九寒天里,把棉袄脱了。"

杜师傅抬头,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殿下说笑了。酒哪有烈的?再烈的酒,也是水兑出来的。小人酿了一辈子,只听说南边有种'烧刀子',能点火,可那东西,邪门,不是正道。"

"能点火的,才是好东西。"陈承乾说,"我要做的,就是能点火的酒。"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上头画了个简陋的图:一口大锅,锅上扣着个带管子的铜盖,管子盘过一盆冷水,最后滴进一个坛子里。

杜师傅看着那图,越看越出神。他是个酿酒的老手,一看就懂了几分门道——把酒加热,酒气先跑,遇冷又凝成水。这跑出来的"水",比原来的酒,要"冲"得多。

"殿下……这、这是要提酒啊。"杜师傅的声音发颤,"小人的师父在世时,提过这个法子,说是西域传来的'蒸馏'。可师父说,这法子火候极难,十缸酒,能提出一缸就不错,提不好,一锅就糊了,白白糟蹋粮食。"

"所以我才找你。"陈承乾说,"你酿了一辈子酒,最懂火候。我给你一口锅、一个铜盖、一处地方。你帮我,把这'蒸馏',试出来。"

杜师傅看着他,良久,忽然跪下,磕了个头:"殿下,小人这条命,是酒给的。小人愿意赌这一把。"

这杜师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祖上三代都是酿酒的,到他这一辈,"杜家黄"的名号,在北城坊间叫了三十多年。他酿的酒,讲究"水、曲、缸、候"四个字——水要北城那口老井的甜水,曲要自家院子里踩了三代的麦曲,缸要埋在地下三年的陶缸,候要等足九九八十一天的发酵。这么些年,多少达官贵人慕名来买他的酒,他偏生有股子倔劲儿,从不巴结,也从不赊账,谁来都是那句"好酒不怕等"。

坏就坏在这股倔劲儿上。

去年,一个开当铺的周老爷看上了他酒坊那块地皮,要强买。杜师傅不肯,周老爷便使了手段,先断他的水源,再断他的销路,最后告到官府,说他"拖欠户税"。杜师傅一个只会酿酒的倔老头,哪斗得过这些,官司打输了,酒坊被查封,几十年的家业,一夜之间败了个精光。

如今他给几家酒楼打散工,酿一缸,换一吊钱,就为了还那笔莫须有的"欠税"。

陈承乾听着,心里那本账,又记下了一笔——又是一个被"地皮"两个字逼到绝路的手艺人。这京城里,像郑九、像杜师傅这样的人,怕是不知还有多少。

至于这蒸馏酒的门道,陈承乾比谁都清楚。黄酒不过二十来度,靠的是发酵;要出烈酒,就得靠"蒸"。把酒加热,酒精比水更容易变成气,气一上来,遇着冷,又凝成水珠滴下来——这一滴一滴凝出来的,就是度数更高的"烧酒"。这里头的讲究,全在"分段"二字:最先蒸出来的叫"头酒",甲醇多,味冲且毒,不能入口,得倒掉;中间那一段才是精华,醇香绵长;最后蒸出来的叫"尾酒",杂醇油多,喝了上头。杜师傅酿了一辈子酒,凭的是舌头和鼻子,可这"分段"的精细活,靠的是一套准得不能再准的火候和时辰。

一个靠舌头,一个靠算盘,两下里一结合,这烈酒,才有成的指望。

于是,废院的一角,又支起了一口蒸酒的锅。

陈承乾依旧搬张矮凳坐在旁边,跟杜师傅一句一句地磨:火不能太旺,旺了酒糊锅底;管子要长,长了好散热;冷凝的水要勤换,换了才提得干净。杜师傅半辈子用灶火酿酒,头一回照着这新法子,把一锅黄酒蒸得满院酒香。

到了夜半,管子那头,滴出了第一滴"烧酒"。

陈承乾接了一盅,闻了闻,烈得冲鼻子。他抿了一小口,火辣辣地从舌头一路烧到胃。

"成了?"杜师傅紧张地盯着他。

"度数还差得远。"陈承乾摇摇头,"这锅,杂质多,酒味冲,是'头酒',不能入口,得倒掉。真正的好酒,在中间那一段。继续蒸。"

杜师傅愣了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个又佩服又心疼的表情——佩服的是这年轻人真懂行,心疼的是,那辛辛苦苦酿出的黄酒,就这么一锅一锅地,变成了试验品。

这一试,就是大半个月。

酒,蒸出了一坛又一坛,可要么度数不够,要么糊了锅,要么一股子锅腥味。杜师傅的旧酒缸,一缸一缸地空下去,陈承乾的赔钱账本,一笔一笔地厚起来。

杜师傅这老头,倔得跟头驴似的。

有一回,蒸到第五锅,锅底糊了,满锅的酒糟味。陈承乾说,算了,今日就到这儿,明儿再试。杜师傅不肯,红着一双熬出来的眼,硬是重新刷锅、重新起灶,一个人折腾到天快亮,非要把那锅酒,蒸出个"中间段"来。结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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