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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封存

小说:

他的通房

作者:

炩岚

分类:

穿越架空

小禾从萨满奇特的装束中回过神来,眉头一皱,小声嘟囔:“这算什么啊……”

将好端端的人折磨疯,转头又兴师动众请僧请道又请巫地来做法?何其虚伪荒唐。

这后半截话她只敢在肚里回转,是万万不敢吐出口的,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扯了阿桃一道忙活去了。

庭院中这些僧道巫觋,乃是顾澜亭耗费了十余日工夫,遣了手下四处明察暗访,方才搜罗请至府中的。

他素来对神鬼之事嗤之以鼻,可如今却束手无策,可笑的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妄图换得一线希望。

他将京畿一带有名望的道士僧人俱都请了来,至于那些萨满,则是专门遣了心腹,快马加鞭远赴大宁卫,以重金厚礼请来的。

女真、畏兀儿、乞儿吉思诸族多崇信萨满教,然其地僻远,唯鞑靼人所在的大宁卫距京城稍近,此番请来的是当地最为人称道的萨满教渥都干和孛额。

庭院里有不少洒扫的仆役,此刻见了这阵仗,个个都悄悄探头张望。

顾澜亭与顾澜楼兄弟二人与那三方首领略作交谈。

片刻后,按首领要求,顾澜亭先命身旁的甘管事暂且将其余的僧众道徒和萨满教众引至外院客房,好生安置款待。

随之对顾澜楼道:“你且随张妈妈一同,引这三位进内室去看一看,切记莫要惊扰了她。”

他怕自己一旦现身,又会引得凝雪惊惧不安,再次发病。

顾澜楼应了声好,同满脸忧色的张厨娘将三人带入内室。

内室温暖如春,弥漫着汤药与安神香气味。

石韫玉蜷缩在床榻角落,身上裹着被子,双手抱着膝盖,神情呆愣愣的。

见到有生人进来,她立刻面露惊惧,浑身颤抖哭泣起来。

张厨娘连忙上前,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柔声哄道:“姑娘别怕,是来帮你的人,他们不会伤害你,妈妈在这儿呢,别怕……”

道长见此情状,缓步上前,低声诵念了一段《清静经》。

过了一阵,石韫玉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只是仍在小声啜泣,趴在张厨娘肩头,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松手。

道长趁机上前,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凝神片刻,又仔细观察她的面色,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方丈也近前查看了一番,眼中闪过惊疑。

怪哉……此

女神魂稳固,可偏偏又不全然同躯壳契合,如同被钉子强行固定一般。

他不动声色起身,在一旁捻着佛珠垂眼思索。

随之老渥都干走到床前,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对着石韫玉的脸照了照,又在床榻边来回徐徐踱步,时不时用鞑靼语低声念叨几句,面色沉凝。

三人在屋内或诊脉、或观察、或施法,停留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互相递了个眼色,一同退了出来。

顾澜亭早已在外间焦灼等候多时,见几人出来,立刻站起身问道:“如何?”

僧道与渥都干皆是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那青袍道长率先开口:“顾大人,贫道与大师,还有这位婆婆已仔细探查过,尊眷三魂七魄俱在,安稳无虞,并非外邪侵扰,或是魂魄离散之症。”

他顿了顿,叹息道:“观其情状,大抵是心神屡受巨创,以致崩溃,罹患疯癫。”

顾澜亭眉头紧蹙,又看向那方丈与渥都干。

方丈双手合十,低眉道:“阿弥陀佛,道长所言不差,老衲亦未见魂魄有失。”

魂魄无虞,至于那怪异之处,许是他佛法不精,探察失误。

那老渥都干点头附和,汉话有些生硬怪异:“神魂稳固,不是恶灵,不是丢魂。”

三人所言如出一辙,皆是心病。

顾澜亭脸色沉郁:“当真别无他故?”

方丈迟疑片刻,终是叹道:“顾施主,万事万物自有其缘法,强求不得。尊眷此病,根由在心,或待尘缘了却,心境澄明通达之日,自是清醒之时。”

“老衲愚见,施主不若寻一山明水秀的清静福地,送其前往休养,远离尘嚣,或许时日一久,心结渐解,神智便可清醒。”

顾澜亭闻言,面色更是阴郁,沉默良久,方沉声道:“有劳三位,仍按原议,先行法事。”

三人见他执意如此,知难以劝解,只得应下。

头一日,由那道长主持法事。

庭院中设下法坛,香烛缭绕,符纸飞扬,道长手持桃木剑,步罡踏斗,诵咒焚符,召请神明,洒净驱邪。

然而法事毕,内室回报,凝雪依旧痴坐着,听见响动会惊颤,需小禾张厨娘在旁边安抚才能平静下来。

一日下来未见丝毫起色,道长临去前,面露无奈之色,委婉劝道:“顾大人,尊眷之疾非邪祟所致,您还是早做打算,趁早将人送往那洞天福地静养为是。”

他略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老子有云‘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世间之事若是过于强求反而容易落得一场空啊。”

顾澜亭默然不语面笼寒霜只是沉声道谢末了挥了挥手命甘管事给道长一行人奉上早已备好的厚礼客客气气将他们送出了府门。

道长看他这般执迷不悟只得叹息摇头带着徒众离去。

第二日轮至僧侣。

院中设下佛台供奉香花灯水果。方丈领众僧侣诵唱《心经》、《药师咒》

法事持续整日经声不绝结束后方丈面上疲色尽显对顾澜亭微微摇头叹道:“施主佛法虽广却难渡无缘之人。”

“心病犹需心药医恐非驱邪法事所能解及早送其静养方是正理。”

顾澜亭面露失望拱手道谢后命甘管事奉上丰厚谢仪客客气气将僧人送出了府门。

到了第三日便是那些萨满行法。

院内早早按萨满要求布置起来设下神坛以五彩布帛铺就上置博鼓、铜镜、神鞭、宝剑等法器以及一些祭品。

几位孛额与渥都干皆头戴缀有鹰羽的铜冠身着法裙脸上也涂画着些赭石青黛的颜料看上去格外神诡。

准备妥当为首的老渥都干步入坛场中央击打博鼓摇动铜镜和铃铛吟唱请神调同时双足盘旋踏地跳神。鼓声铃声歌声交织韵律奇特。

随着鼓点愈加密集她身形旋转愈疾忽地动作一滞喉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怪异音节目光变得空洞。此乃神灵附体之相。

紧接着她取过神鞭在空中抽响擎起萨满宝剑做出驱赶之状口中念念有词其他萨满则围在一旁跳神摇铃。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吟唱声调转为舒缓悠长步伐渐慢鼓声亦随之稀疏最终戛然而止。

老渥都干身形微晃长吁一口气眼神恢复清明。

法事既毕旁边的萨满上前搀扶住她递上清水。

她喝了水缓了片刻行至一直远远观望的顾澜亭面前摇了摇头用怪异的口音道:“大人神已经示下她不是中了邪也不是丢了魂。”

“这是心病。”

顾澜亭脸色十分难看强压着失望和烦躁问道:“当真别无他法?”

老渥都干静默了片刻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向他语调幽异:“治好了她的

心病,人自然就能好。

顾澜亭负手踱了几步,庭中积雪被他踩得吱嘎作响。

心病……

他忽然停下,转身盯着老渥都干,语气异常冷静:“既然心病源自过往苦痛,那若是……令其忘却那些令她崩溃的记忆,是否便可痊愈?

老渥都干闻言愕然,未料他会作此想。

顾澜亭不待她回答,自顾自说道,神情近乎偏执:“对,忘了就好,忘了就好。

“既然是那些记忆让她痛苦,那便封存它们。

老渥都干迟疑道:“按理是这样,可……

“可有法子能做到?顾澜亭打断她,目光灼灼。

老渥都干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方道:“法子是有。

“在我教传承的古法之中,确有一种秘术,能借助特定的法咒曲调,令人陷入深眠,暂时封住或混淆其某些记忆。

她怕顾澜亭听不明白,解释道:“这法子有些类似你们汉人江湖中,所流传的那种摄魂迷心之术。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严肃:“可是这法子凶险,不能确保永远忘记,也不能确保,会不会连带着把其他不该忘的都忘了,而且……

“会伤及她身子吗?顾澜亭再次打断。

老渥都干道,“此法并未有伤身记载。

她看着顾澜亭略微放松的神情,严肃告诫:“但若有朝一日,她触景生情,想起了被封住的记忆,冲击之下,说不定会彻底疯了,再无挽回余地!

顾澜亭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问道:“大概要如何做,才能让她永不恢复记忆?

老渥都干叹道:“不见旧景,不闻旧事。

顾澜亭久久伫立,风雪拂面而不觉,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多谢,且容我想想。

是夜,风雪交加。

顾澜亭独坐书房处理事务,突然心腹送来了太子密信。

他拆开看了,信上先是说了些近日图谋,话锋随即一转,言理解他病急乱投医,但身为朝臣,让他莫要再沉溺情爱,弄些神鬼之事,免得耽搁正事。

他面无表情将信纸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嗤笑一声,提笔回信,命心腹送去。

室内重归寂静,顾澜亭将密信丢炭盆里烧干净,末了向后靠到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近日朝中已有不少风言风语,他并非不知。

那些御史言官,对他这般行径颇

有微词,认为他失了朝廷大员的体统。

可中原之人,信佛问道者何其之多。

王公贵族之家,哪年不请几场法事,做几场道场?为何偏偏到他这里,便成了沉溺情爱不务正业的罪证。

纵使他过去对这些神鬼之事嗤之以鼻,可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是想让凝雪恢复正常罢了。

思及她的疯病,顾澜亭愈发心烦意乱。

他叹了口气,正欲起身去趟潇湘院,突然瞥到案沿的小匣子,眸光一顿。

那里头是凝雪送他的手绳。

他伸手开盖取出,看着红绳,眸光柔和,心绪渐转平静。

那次她给他下药逃走,他怒火攻心之下,将这手绳狠狠掷于地上。

后来小禾进去收拾屋子,将它捡了起来交给甘如海。

甘如海复呈于他,他本欲掷入炭盆一烧了之,怎料手刚松便鬼使神差般疾探取回。

手指燎伤,红绳也烧断了,当时他不明何以如此,懊恼之余将这手绳收入匣中封存,只图眼不见为净。

后来凝雪假死变得疯癫,他才姗姗将手绳修补好。

只那焦痕犹在,一段乌黑。

顾澜亭摩挲那焦痕,心下涌起几分颓唐。

他转过头,望向被风雪拍打得簌簌作响的窗子。

窗外雪色茫茫,天幕漆黑如墨,上下混沌难分。

看着看着,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小事。

彼时他尚在学堂启蒙,授业的夫子乃是丹青妙手,某次课上画就一幅夜雪图,言明谁若能在下次月考中丹青一项夺得魁首,便将此画赠与谁。

这位夫子的画作在士林中小有名气,他那时想赢得此画,回去送给卧病在床,尤喜书画的祖父赏玩,以慰病怀。

故而即便他的丹青功课已连续数月得了魁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仍是埋首苦练了整整一月,不敢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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