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只有黎太医一个医官,又是煎药又是处理伤口,实在是忙不过来。
宋墨潇抱着傅兮柠进营帐后,才小心将傅兮柠放下,她二话不说小跑到沈耀言身旁,询问黎太医病情。
宋墨潇心中隐隐不爽,抱着胳膊靠在一旁,帮忙看门。
“沈公子腿虽用了药但迟迟找不到发热症状来源于何处,这伤口还不能缝合。”
傅兮柠听后皱眉,她把着脉,将沈耀言一开始的病状皆数说给黎太医听:“他的腿是我接回去的,骨头错位。”
黎太医听后摸着沈耀言受伤严重的腿,骨头接的很完美,黎太医有些震惊:“姑娘懂医术?”
傅兮柠没解释,起身那笔写着药方,活血化瘀,清热解毒,凉血退热,补益气血。要用到很多药材。沈耀言多处伤,很可能是之前的伤反复导致发热。
她将药方递给黎太医:“你来煎药,准备一些麻沸散,我给他缝合伤口。”
黎太医半信半疑,他曾医治过傅兮柠,但并不知傅兮柠懂医术,这方子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药材他不敢尝试,这方子又野又劲,不知用了会不会出人命。
傅兮柠见黎太医还愣在原地,皱眉说道:“发什么愣?”
“我不知姑娘这方子……”黎太医正准备问,却被一个声音狠狠反驳。
“让你怎么做就做,废话这么多干嘛?”宋墨潇没好气地开口,没耐心地瞪着黎太医。
黎太医满头是汗:“可这方子要是出人命……”
傅兮柠和宋墨潇同时开口:“出人命我顶着。”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傅兮柠先移开眼:“赶紧!人命关天!”
黎太医不敢再磨蹭,抓药煎药一气呵成。
傅兮柠看向宋墨潇:“你过来帮我。”
宋墨潇听后二话不说上前,听着傅兮柠的指挥,抱着沈耀言的头,看着傅兮柠将麻沸散给沈耀言喂下去,后宋墨潇举着蜡烛给傅兮柠擦着汗。
沈耀言腿伤并没破溃腐烂,伤口深长,皮肉翻卷,多亏傅兮柠的药粉没有让伤口恶化,她一针一线地封着针,动作干脆利落。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亲手缝人的皮肉。
傅兮柠尽量控制着不让手发颤,掌心的银针被烈酒浸过,泛着微凉的寒光,一点点嵌进皮肉。
宋墨潇看后不禁皱眉,而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汗。
最后缝合完毕,傅兮柠才松口气。
黎太医上前看过后,不禁夸赞:“姑娘这缝合手法不错,只是有些眼熟,像一位故人所为。”
缝合技巧是陈曲亲自教的,黎太医这句话,让傅兮柠不禁问道:“你认识陈曲?”
黎太医回想起这个名字:“当然认识,我们是同时进的太医院,只是不知为何他后来便请辞,之后就再没联系。”
傅兮柠听后没什么表情,一阵脚步声传来,宋墨潇先反应过来,让傅兮柠躺在另一张病床上。
“酥酥!”傅文与傅武踏步进来,后面紧跟着傅旭和苏荟。
进来时便见宋墨潇守在傅兮柠床边,傅兮柠两眼紧闭。
“太子殿下。”众人先给宋墨潇行礼,而后打量着这两人的关系。
傅武上前见傅兮柠还晕着,便问道一旁的太医:“我阿姐这是怎么了?”
黎太医一脸懵地看向那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宋墨潇抢先一步说道:“太累,一会便会醒。”
众人听后松一口气。
傅旭问道:“不知那位侍女该如何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活不了。”傅文怒气地说,“敢谋害太傅之女,就算没出事,也必须绞刑,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妹妹下手!”
苏荟训斥傅文:“说话注意点。”
宋墨潇说道:“不必担心,之后本宫会处理好。”
傅旭说道:“那边劳烦太子殿下,也多谢太子救下我家小女,我傅家一定会给太子准备丰厚谢礼赠上。”
“老师不必如此客气。”宋墨潇起身,“待我想到想要之物后,才告诉老师也不迟。”
傅旭听后点头:“但谢礼还是要准备的。”
苏荟笑着说:“太子殿下救下我家柠儿姐,我们实属感谢,不知太子与柠儿姐可认识?”
宋墨潇一愣,看向在一旁躺着的傅兮柠,记得傅兮柠不希望让旁人知道他们认识这事,正想着说辞时,她睁开双眼,咳嗽几声。
傅武激动开口:“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众人目光皆被傅兮柠所吸引,宋墨潇松口气。
“有没有好些?”傅文问道,“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要吓坏了。”
傅兮柠听后嘴角忍不住上扬:“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苏荟上前,握着傅兮柠的手,看着她的伤势,而后看向正在煎药的黎太医:“为何她手上的伤还不处理?”
黎太医听后急忙说道:“下官还没来得急,这里就下官一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苏荟叹气后,解下傅兮柠手上的绷带,潦草扔到地上,而后拿起周围的药瓶,处理着她手上的伤。
苏荟手法娴熟,处理后用干净的绷带缠好打结。
“母亲懂医术?”傅兮柠见苏荟手法娴熟,耐不住性子问道。
苏荟淡淡说道:“以前,你外祖教过我。”苏荟处理好一只手后处理另一只,“你这伤自己处理过?”
傅兮柠诚实点头。
“没白学。”苏荟说道,“下次不要再自己一个人走。”
苏荟处理好后起身离开,傅旭这才有机会上前,红着眼:“我的闺女啊,没事就好。”
傅兮柠硬挤出笑容:“父亲,我没事,你不必……”话还没说完,傅旭便流下眼泪。
苏荟看不下去,上前将傅旭拖走,边拖边说:“大男人哭什么哭?人又没死,害不害臊?”
傅旭擦着眼泪:“我这么好的闺女受欺负,我心疼啊……”
傅文傅武叹气,傅文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和阿武一同去帮忙处理后事。”
傅兮柠不解:“什么后事?”
“江家公子的后事,圣上为了体恤远妃让众人一同前去,只是你和沈公子受伤严重,圣上免让你们前去。”傅武说完,起身看向宋墨潇,说道,“我阿姐便劳烦太子殿下了。”
宋墨潇面无表情地点头。
见人走后,傅兮柠起身捡起沈耀言的腰带,而后放在一旁,调侃着宋墨潇:“太子殿下连撒谎都不会吗?”
宋墨潇心虚地看向一旁:“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说。”
傅兮柠看破不说破,想到曲娇娇一事:“曲娇娇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置吗?”
宋墨潇挑眉,语气带些慵懒:“除了刑部,大理寺官员,以及皇族人可以处置以外,你要以什么身份处置?”
傅兮柠想想,正当身份处死曲娇娇恐怕只会让太傅府受难,处死人需要圣上亲自批准才可。
“那便以小偷的身份吧。”傅兮柠嘴角一勾,不知打着什么坏主意,“伤我之人,我以牙还牙,但害死我之人,我只能用一样的手法来讨债。”
宋墨潇抱着胳膊,歪头看着傅兮柠,疑惑不解。
……
猎场的牢狱在一个山洞之中,里面的士兵被宋墨潇遣散走,只剩傅兮柠一人。
她一步步走到曲娇娇的牢门前,只见曲娇娇抱成一团,手上脚上皆是铁链连着石壁,身上的衣服满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
“你来看我笑话吗?”曲娇娇抬头看到傅兮柠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换了一套衣服,整个人显得更加秀色可餐。
傅兮柠拿着钥匙打开牢狱门,缓缓走进来,淡淡开口:“我可没这么无聊,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曲娇娇坐在原地,不懂她什么意思。
“你推我下悬崖,引我到江倩布置的陷阱,想杀我。”傅兮柠说的字字分明,“还有在江南时,你雇人打我,多次想要害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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