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潇眼尾泛红,血丝爬满眼白,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顺着痕迹一路向前。
为什么还没找到?为什么就差一点?
周围属下前来汇报:“主子,东边找过,没有发现踪迹。”
“继续找!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宋墨潇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不会死,给我继续找!”
另一个属下上前:“主子,前面有发现,有……”
属下话还没说完,宋墨潇便快步往前跑。
“发现什么?”茶白问道。
“有生火的痕迹。”属下挠挠头,“但不确定是不是傅姑娘他们用过的。”
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连话都没听完就急着跑去查看。
宋墨潇看到是生火痕迹,皱起眉,蹲下看着灰烬。
成惨白色与浅灰色细碎粉末,部分粉末被吹散,摸起来温度与地面一样,应是烧过几个时辰后完全冷透的状态。
人大概没走多远。
宋墨潇吩咐道:“继续找,去有水的地方找。”
只要还活着,必定会去找有流水的地方。
他在潘涂曾听苏梯池教过傅兮柠:“荒山野岭之中,火会燃尽,干粮会耗尽,唯有活水不绝。”
人困于旷野,纵有残火余炭护身,若寻不到流水,便撑不了几日。寻到流水,才算握住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傅兮柠,你一定还活着。
纵使世间山海纵横,沟壑万千,无论你在何处,我终究会找到你。
宋墨潇心中笃定。
天涯海角,生死两界,寻找的脚步,永不会停歇。
天眼看着升起,傅兮柠被光晃得有些刺眼,睁开眼时便见沈耀言紧闭双眼,脸色很差。
晚风吹过,初秋微凉,傅兮柠昏睡在沈耀言身旁,本是靠在同一个树干上,她不像往日那般鲜活聒噪,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先是发丝轻轻蹭过他的肩头,沈耀言察觉到后身体瞬间僵住,下一瞬,一具温热的身子便缓缓靠了过来,稳稳落于他的肩膀。
下意识呼吸都骤然放轻,硬生生被他压成了极浅的起伏,生怕一丝过重,惊扰这片刻静谧。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肩头那颗脑袋上。
她的脸方才被洗干净,却能看到细微的划痕,她的长发落在衣袖上,淡淡的桂花香钻进鼻尖,缠得人心尖发痒。
这么多年,她依旧喜欢用花做香粉。
她睡得很沉,眉眼舒展。
沈耀言贪恋这一刻的亲近,却又清醒地克制着所有逾矩的心动。
在这里,他可以不用再顾及规矩,不用顾及任何人,这一刻只有他与她。
他藏了无数个日夜的情感,是只能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
傅兮柠不知,她是除以安以外,沈耀言的第一个朋友。
所以他连心动都不敢明目张胆,连贪恋都只能小心翼翼。
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指尖微微蜷缩在空中,想要拂开贴在她脸颊的碎发,却只能停留而后默默收回。
就这样傅兮柠靠在他肩上昏睡了一夜直到天亮。
当傅兮柠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矩后,趁着人还没醒悄悄离开,却见沈耀言紧缩眉头。
她察觉到不对后,手伸向他额头,烫手。
“坏了,发热了。”傅兮柠小声念叨着。
起身赶忙用手帕沾上水后给他擦拭:“沈耀言,你醒醒,别昏睡过去。”
沈耀言缓缓睁眼,见傅兮柠看着自己,淡淡开口:“我没睡。”
傅兮柠以为他是在回应方才的话,便说道:“好,醒着就好,你还能坚持吗?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屋子,你坐在这只会感觉更冷。”
沈耀言点头,头有些痛,最后只能还是傅兮柠扶着他走。
傅兮柠带的药根本不能完全治本,必须尽快医治,莫要让伤口腐烂。
不知走了过久,隐约听到有人的喊叫声。
她知营帐处与悬崖附近位处高低,想要被人快速找到只能顺着河流逆流而上。
沈耀言伤口的炎症2悄无声息地在身体里蔓延开来,起初只是患处灼痛,后来一阵阵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外钻,额间的汗越来越多,体温一点点往上窜。
他发着热,脑袋昏沉发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意。
傅兮柠大声喊叫,正准备扶着沈耀言上前,可沈耀言挪不动步,此刻双腿沉重,闹晕昏重,几乎整个人重量全堆在傅兮柠身上,傅兮柠感觉出他快晕倒,转身抱住他。
沈耀言头搭在傅兮柠的肩上,双腿跪地,整个人软糯无力栽倒在她身上。
傅兮柠慌乱地喊叫:“沈耀言!沈耀言!”
“傅兮柠!”
他一眼看见那个身影。
宋墨潇的声音透过一片寂静传到了傅兮柠耳中。
“救命啊!快来人啊!”傅兮柠带着哭嗓喊着,一边双手护着沈耀言,“沈耀言醒醒,别睡,千万别睡!”
沈耀言身上高热,让傅兮柠皱眉。
宋墨潇跑过来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傅兮柠与沈耀言面对面跪着,沈耀言头趴在傅兮柠肩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缩。
傅兮柠看向宋墨潇,红着眼含着泪说道:“宋墨潇!快救他!”
宋墨潇反应过来后,快步上前先将沈耀言的头从傅兮柠身上挪开,将两人分开后,看向跑来的茶白:“将沈公子送到太医那医治!快!”
茶白等人将沈耀言背起,一行人护送着沈耀言离开。
傅兮柠放心不下想要跟上去,掠过宋墨潇时,他拉住傅兮柠的胳膊,将傅兮柠抱在怀中。
傅兮柠一愣。
手臂猛地狠狠箍住她,力道大得近乎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下巴死死抵在她的肩窝,指节用力到泛白,胳膊越收越紧。
“没事就好,活着就好。”宋墨潇说得很小声,一滴泪顺着脸颊掉落在地上。
说话时隐约带着哭腔,傅兮柠听出来后,小声问道:“你在哭吗,宋墨潇?”
一个大男人,人又没死,哭什么哭……
傅兮柠心中默默说着。
他埋在她颈侧,胸腔里溢出压抑又破碎的喘息,浑身绷得发颤,明明抱着人,骨子里却翻涌着深入骨髓的恐慌与偏执。
生怕松手后,她就要消失一般。
许久没有回复,傅兮柠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抱怨道:“喘不动气了。”
宋墨潇缓缓放手,眼疾手快地将脸上的泪擦去,而后才彻底放开她。
傅兮柠皱眉看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才一夜,就被找到,按理说这悬崖到小溪,他们没有地图才走到这,宋墨潇若是下山找绝不可能这么快。
“我顺着悬崖下来的。”
宋墨潇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露出了一些肌肤和伤痕,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盖在她身上。
傅兮柠皱眉,这也太疯了,要是一不留神,很可能会受伤,傅兮柠想到这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宋墨潇一听嘴角压不住,说道:“关心我?”
傅兮柠懒得多说,准备往前走,却被宋墨潇一下子抱起来。
“你干嘛?”傅兮柠一惊,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装得惨一点,等会回去便哭惨。”宋墨潇顿了顿,“一会有好戏等着你唱。”
傅兮柠不屑地冷笑:“不要,这样显得我很幼稚。”
……
“陛下可要为臣女讨个公道啊!”
傅兮柠哭着坐在地上,宋墨潇蹲在一旁护着她,一脸正经地看着傅兮柠哭惨。
“是她。”傅兮柠指着曲娇娇说道,“是她以远妃的名义,说江家小姐要见过,我这人卑微单纯,自是不敢得罪人,便随着这位姑娘去了,结果江家小姐找来两个猛汉,将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