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仲春月末,春闱就这样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虽是春日,但中原之地夜里依旧寒凉,三日的春闱怕是有不少考生难以坚持。
这几日颜茶一直在修复玄武使运来的那批古画,宁王送来的那批干红花她一直未曾打开。眼下春闱已近尾声,或许雅集之后是时候去拜访一下宁王了。
修复古画最重要的是耐心,她一边轻轻描摹着早已蒙尘的画作,一边捋着头绪思考现下该如何破局。
如今御道已差不多修建完成,玉龙涧的春泉也愈发清澈如天降神迹,可现下如此安逸倒是显得事情有些毫无头绪。
“大人!”
颜茶抬头,“怎么了?”
元珍脸上含着笑意,“这段时日整个平京城和百合有关的东西怕是都被李公子送到府里了!”
她打趣着拿进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提起这个,颜茶就有些头痛,没想到李含春那么执着。
自那日之后,他便派人每日送来一盒与百合花有关的东西。最开始是花朵,可卯月哪来的百合,都是些珍藏的干花罢了;之后便是一些百合样式的钗子、首饰......
她有些噎住,抬头看了颜木盒无奈地开口,“今日是什么?”
“看样子是糕点!”元珍打开木盒,里面躺着的是四块精致的百合样式的茶糕。
“这李公子真是执着,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怒姑娘的事情才天天买百合来赔罪!就连这几日的春闱,李公子也没落下,依旧派人送东西过来!”
元珍挤眉弄眼:“姑娘,再这么收下去,咱们府上快能开间百合铺子了!”
颜茶看着元珍狡黠的眼睛,有些无奈。现在好了,整个府里都知道这百合花象征什么了。幸好府内都是她自己的人,不然岂不是会传出去成为整个平京城的谈资,想必李含春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才会如此执着。
她轻轻俯身闻着那茶点散出的清香,原本象征美满纯净的百合竟被李含春用来道歉,可她本就没生他的气,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罢了。
这该如何是好,她一时有些茫然。
“姑娘!林尚书派人来传话!”初月在院子里叫喊着。
颜茶放下盒子,走出房间。
“林尚书说,地点可由姑娘来定,今日他们都有时间。”
颜茶抿唇,眼眸微动。
这不,进展就来了。
“帮我回话。”
“今日未时,春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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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场戏,唱的是《临潼山》——”
春风楼每日午后都会排戏,颜茶坐在四楼雅间,楼下传来的戏曲声不绝于耳。
四楼只有四月的厢房和给她预留的雅间,这里是她的地盘,绝对安全。
“大人,右相和林尚书到了!”四月轻叩房门。
“右相,林尚书。”颜茶起身颔首。
林凤焉搀扶着林正墨坐下,目光虽仍显矍铄可依旧盖不住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沧桑。
房门紧闭,这是十七年后,三人第一次面对面坐下。
“颜丫头。”林正墨一声叹息,看着少女的眼神露出怜惜。岁月在他脸上刻满风霜,也在她眼底沉淀了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毅。
他喉头哽了哽,“这些年来,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原本做好准备克制情绪,可老人一句久违的关怀让她顿时鼻尖一酸。
“林伯伯,好久不见。”
颜家与林家本就交好,自幼林正墨就是看着两个丫头长大的,自从颜玉与林凤焉定亲后两家更是亲上加亲。
两家都是文武之首,何况侯府风头正盛,与右相结亲本就会引来无端猜忌。他早已准备好在子露婚后便辞官,可终究是不敌先帝的动作。
林正墨深深叹气,年迈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十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
“我还以为,我会一直含着遗憾而走。”
“爹......”林凤焉侧目看向父亲,面露担忧。
“林伯伯,上天给了我生还的机会,就是侯府命不该绝!”颜茶咽下喉间的苦涩,两眼含着泪水。
一时之间,房间内弥漫着低沉的情绪。
“林伯伯,今日邀您一见,是为了那一晚。”颜茶率先打破局面,直击那晚真相。
林正墨突然变得眼底深沉,“那一晚......”
“其实在听闻前线消息的时候,我和子露就有了猜测,可是没想到他们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颜茶抬起湿润的眼眸,所有模糊的一切好像在此刻突然有了线索。
“前线出事后,宫中无人敢提及此事。只要是谈论和侯府相关的,都会被打上乱臣贼子的标签。”
“本想找一个机会和先帝探听一些情况,可那晚下朝后,便被先帝留在宫中对弈,足足将我拖到了第二天。等次日再回府的时候,才得知侯府......”
一声深深的叹息在屋内响起,三人俶尔静默。
“所以,那晚将林伯伯留在宫中的是先帝,而将凤焉堵在府中的是拿着先帝手谕的银甲兵?”颜茶很快平复下心情,捋出了当晚的经过。
“没错,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一样,那手谕很可能是玄武使和圣上瞒着先帝伪造的。”林凤焉沉声回道。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如何为颜家翻案,毕竟十七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很难再次取证。”
取证?
颜茶突然目光一亮。
“十七年前,侯府一事如此严重,可有卷宗记载?”
“有。”提起卷宗,林正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晚之后,宫中大变,圣上登基后玄武使便从边疆回来了。之后那段时间确实派人记载过当时侯府一案的细节,只不过......”
颜茶立刻屏息,急切开口,“只不过什么?”
林正墨摇摇头,“那卷宗听闻被锁在了政事堂,只有圣上的调令才可以进入。”
“政事堂?”
林凤焉和颜茶皆一愣。
原本她想借林正墨的权利探一探卷宗,可这政事堂是归中书门下,那这条路确实不太好从右相这里突破,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林正墨脸上露出歉意,颜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没事,林伯伯。”
“您身份确实不便,既然已经得知卷宗在政事堂,我会再想办法的,谢谢林伯伯告诉我这些!”
“还有两个人,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林正墨突然面色严肃。
“甘城刺史——刘令原。”
“当时的监军——严封。”
颜茶微微一愣,这两个人属实有些让他始料未及。当年一事竟然还有这些人参与?可在那晚之后这些痕迹竟然被他们的抹的干干净净,她愣是查不到一点信息。
“甘城?”少女沉声开口。
“甘城是除银城外离边疆最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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