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臣也撑着伞,不过他左手揣裤兜里,见赵桦烟一副不想见他的抗拒姿态。
他歪头去看人:“脖子不舒服?”
赵桦烟开始侧身,动作幅度大,直接用背影直面人,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等程恪臣做出反应,她就接着道,“别看我。”
嗓音听着闷闷的,不作假。
程恪臣没有继续,想了下说:“你整容了?”
赵桦烟怔忡,那人噼里啪啦地接着一顿输出。
“还整失败了。”
“不好意思见人。”
赵桦烟吸气,又是有些讶异他的脑回路,又是忍不住还是会有些莫名地想笑。
她捏紧伞柄,拖着嗓音啊一声,顺势就借着这个缘由说下去:“被你猜到了,你好聪明。”
程恪臣抬脚,要走到赵桦烟跟前:“那我看看有多丑?”
想要阻止已经晚了,赵桦烟没有办法,只能抬起没拿伞的左手捂住自己脸。
她低着头,说话说得很慢:“你要是敢嘲笑,你就死定了。”
程恪臣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脸上,准确的说,是半张脸,因为有部分被赵桦烟遮挡。
看到她这个动作,他想起几天前她说的晒黑一件事。
当时以为是她糊弄人的来着。
程恪臣眸光上下扫一眼,凑近说话:“我很有良心的,不会瞎评价。”
赵桦烟不放手。
程恪臣保持着姿势:“我看一眼。”
赵桦烟依旧不放手,不过她说:“除非你别笑。”
“不会,”程恪臣喉结滚了下,“我保证。”
他的嗓音放轻了,赵桦烟心口跟人拿什么软和的东西杵了下似的,麻酥酥。
但程恪臣的可信度在她这里不高,她不会因为他的话就去动作。
之所以选择放下手,是因为自己知道,其实,就她那么只手,只是捂住了眼睛没看人而已,效果跟掩耳盗铃差不多。
程恪臣肯定都看透了,实在没有再隐藏的必要。
赵桦烟缓缓放下手,视线落在旁边灌木丛里,用侧脸对着人,说:“你有事快说。”
程恪臣眼皮轻垂,瞳孔里倒映着女生的脸。
他直起身体,心情很好的样子摇头:“我没事,只是来看看你。”
“那现在看完了,”赵桦烟敛下眸光,“你赶紧走。”
程恪臣眼角轻弯,又浑又欠的神色:“我没看完呢。”
伞面上都是成串的水珠,赵桦烟依旧侧着脸,语气干干的:“黑黢黢的,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面前人鼻子里溢出一声笑。
她就知道。
赵桦烟当即要生出气,眼前却伸过来一只手握住她的伞柄。
程恪臣:“来,我们交换一下伞。”
因为是毫无防备,所以赵桦烟力道不重,没来得及反抗和反应,伞就被人抽走,紧跟着,这人把他那把伞塞到她手中。
他还不急不慢地解释:“雨下大了,我这把大。”
赵桦烟指腹下的血液在跳,面上却神色未缓地道:“别想转换话题。”
“没有,”程恪臣一本正经看着她,两人对视着,为自己辩解,“这个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赵桦烟眼睛都没飘一下,抬眸盯着人。
程恪臣克制了下,才压住嘴角,没让事态变得严重。
他移开眼看向别处,才又转过头来看她,语气认真了点:“真不黑。”
赵桦烟:“那你那个笑什么意思?”
程恪臣:“你说的词语好笑。”
赵桦烟:“黑黢黢啊?”
程恪臣慢悠悠点头:“嗯。”
赵桦烟狐疑地瞅着人,程恪臣面露真诚,心不慌气不乱地与人四目相接。
甚至于,看着看着,他开始附身过来。
赵桦烟抬脚,往后撤退开身体,那点不高兴和怀疑都丢弃。
或者说,这么会儿功夫,对方和以往未变的态度这一点,就是最大,最有用的稳定剂。
她也用那么点时间,可以消化掉微妙的不自信。
军训这段时间,防晒是用的,但抵不过这段时间过分烈阳炙热的天气。
再怎么小心和应对,多少都会被晒黑。
赵桦烟真是肉眼地看到自己露出来的肤色和没被晒到的皮肤形成一个色差,明晃晃地宣告她,她肤色变黑的事实。
在别人面前,这点影响于她而言,不重要,也基本上不关注和上心。
唯独在程恪臣这里,实在不想被他看见这个样子。
现在看都看到了,对方态度尚可,赵桦烟心里提着的一件事也算是落定。
一放松,她胆子跟着放大:“我问你。”
程恪臣重新单手插兜,一副聆听的样子:“你说。”
赵桦烟垂眸又抬起来,看着他:“你说真心话,我黑不黑?”
现在的对话真是朝着令人无法预料的发展而去,莫名地让程恪臣觉得滑稽,但赵桦烟表情很认真。
为了不得罪人,他面上一派淡定:“不黑。”
赵桦烟:“真的?”
到这里,再迟钝的人脑子也该反应过来,何况是程恪臣。
他收起不正经,往前靠近人,目光与赵桦烟的相撞,难得正色:“真的。”
程恪臣神色淡下来,语气却是散漫中透着几分嚣张:“谁敢说你不好看。”
他其实都没察觉到这话是裹挟着几分柔软在里面的。
赵桦烟能感受到,她眼睫快眨几下,心理上得到彻底的满足。
于是她也由起初的防备变得软和下来,面部肌肉没那么绷着,语气自然不少:“你这都偏题了。”
程恪臣:“你得到想要的,不就够了?”
恍惚间,心思被看穿,但赵桦烟却没有慌乱,而是生出丝丝缕缕的悦意来。
她大概是被多巴胺蒙蔽了理智,话语开始不受控:“所以你是先知道参考答案,才回答的题?”
程恪臣扯唇:“不是呢。”
他看她,永远是摆在台上的明目张胆,“我从来只解感兴趣的题,也从来不看参考答案。”
雨不知何时停了,赵桦烟清晰听见面前人的声音。
“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我还不能独立解出一道题?”
这些话的背后藏着什么深意,或者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其他含义。
赵桦烟不懂,也不敢延伸到其他方向想,只知道心跳有在加快。
手机的电话铃声响得及时,她接得很快:“喂?”
那头的人是范青艺:“桦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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