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任今悠的手离开脸,立刻侧头看向司叙。
下一刻,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司叙看着她毫无泪意的眼睛,怀疑自己被诈骗了。
他沉默几秒后,瞟向她,“去可以,但是先消毒。下次再在不干净的地方打滚,你就别回来了。”
任今悠没有想到司叙会这样大发善心,出于对职业编剧工作空间的好奇,她几乎是跟着他。
他带着她走进一楼院子左手边的透明玻璃房,她昨晚找猫时还以为这是专门喝咖啡的地方。
金属铭牌上赫然写着:Clean Entry。
任今悠刚走近,玻璃门自动打开,空荡荡的空间里,嵌着不少长条封口,脚下是黑色的地垫。
……什么人会在家里搞出一个消毒室?
神经。
任今悠脚步迈进去,清晰的提示音之后,四周涌入轻柔却有力的气流。
说实话,还是挺有意思,她分神地想,还好毒舌男不找女朋友,不然她严重怀疑两个人这个那个之前还得赤身裸体地先进来消毒。
“你得消毒以后才可以碰我。”她联想能力向来强,脑子竟然已经出现了毒舌男说这句话的声音。
差不多半分钟,顶部指示灯亮了,门重新打开。
她蹦到司叙面前:“干净啦。”
哦,她差点忘了,这男的不跟别人体/液交换的。
司叙皱眉看着她:“你消毒消到脑子了?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乐观!”任今悠目光闪烁,“谁都跟你一样,整天拽得二五八万的才好?”
司叙懒得理她,两人走上二楼的旋梯。
走到浅灰色木门前,司叙抬手刷了一下指纹,门瞬间向两侧滑开。
他刚准备回头嘱咐任今悠,就看到她的脑袋已经从自己的肩头探了过来。
“哇。”
短短两天,司叙听到她“哇”了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不是在阴阳怪气。
司叙退开一步,任今悠便走了进去,整层空间几乎被打通,一排排书架直接顶到天花板,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
抬头是海,转身是山,怪不得他可以一天到晚呆在这个房间,可惜在这么好的环境里也没能陶冶到身心,脾气竟然这么臭。
任今悠又要仇富了。
很快,她眼睛落到书架对面墙体的书法上,这几乎是这屋内唯一的装饰,上面只提了两个字。
大约是什么大师的作品。
她为了在这里多呆一阵,相当给面子地准备吹捧。
“哇,这遒劲的字体,这写的什么?”
没等司叙回答,她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虔诚辨认:“人?夭?”
说完,她眼睛亮亮地看向司叙。
……司叙额头狠狠跳了跳,她这副表情,不会在等着他夸她吧。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唇缝中挤出来,“是天、才。我……”
这是他第一部剧本参赛获奖时,他的老师给他提的字。他人生为数不多的真情时刻,现在被任今悠给毁了,彻彻底底。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任今悠煞有其事地解释:“我还以为是人中翘楚的意思,《诗经》里不是有‘桃之夭夭’吗?夭不是美好茂盛的意思?”
“《诗经》知道你把它用成这样吗?”
“看走眼了,sorry sorry。你不是天才嘛,不要跟我计较啦。”
司叙盯着她看,“什么字眼到了你的嘴里,都会变味。”
任今悠兴奋地在这个大房间转悠。
“我坐哪里啊?”
司叙指了指主桌对面十米开外的一张桌子,为了他好,她得离他远一点。
任今悠立刻走过去,足足两米长,也很宽敞了。
甚至还是升降桌。
“这个怎么抬高啊?”她碰了碰有金属的部分,手差点被夹到。
司叙走过来,拍开她的手。
“气囊看不到么?”
任今悠感受了一下升降桌,“这种视线和电脑齐平的感觉很不错诶,等我回去也要买一个。”
司叙想,她回去的那一天应该是本年度相当美妙的一天。
他将从此刻真挚地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任今悠懒得下楼去拿自己的平板,于是打算先用手机记录一下之后的规划。
小粉书那条帖子不时还会涌入一些留言,任今悠觉得这条路不管有无可能,至少应该赶紧发下一条,趁热打铁。
老实说,刚跟人大吵一架,转头就发现无意帮助的阿姨是那个人的姑姑,一下子就让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了,支持她的网友看了一定会很开心。
这个时候,她偷瞄了一眼司叙,她当然不会在小粉书里透露任何司叙的真实信息,但是世界那么小,万一他哪天刷到……
她看似很随意地问道:“对了,既然我那么大义地同意你从我身上获取灵感,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记录我在这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她心虚地格外突出了“趣”字。
司叙以为她说的是发朋友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似乎不太合理,于是他说:“那是你的事,但是不可以透露真实人名地名,不可以暴露我的任何隐私,不然未来对于我的形象有任何贬损,我的律师团队将会索赔。”
任今悠心想,你有什么形象?但嘴里仍是说:“我又不是傻子。”
任今悠相当认真地开始分析这几天的素材够发几次,不过用手机相当没有仪式感。
特别是对面坐着司叙。
她打打删删,隔一会儿就要吸一口气。
终于,司叙放下手里的初搞。
他视线冷淡地掠过,“你再跟给丧乐伴奏一样哼来哼去就给我出去。”
任今悠不高兴地抬起头:“你干嘛说这么晦气的东西啊。”
司叙继续过剧本,他还在思考给这场戏加情绪点增加喜剧氛围的可能。
任今悠抓耳挠腮:“我只是想不到这个词怎么表达。”
司叙轻哼了一声,和任今悠“交锋”的几次,他早就发现她词汇量的匮乏。
他再抬头,镜片后的目光有些高傲:“要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其实很好,但是一开始不好。”
她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他,她想说老天其实对她不薄,虽然损失了钱财和鱼,但是让她遇到了好心人袁阿姨。
司叙:“藏拙?”
“不是,而且我要的是成语……”
“深藏不露?”
“什么呀?才不是呢。”
司叙面露怀疑:“你确定你的表达没问题?”
司叙觉得自己的专业水准受到了挑衅,“重新说,用正常人的逻辑。”
任今悠早看出这人好胜心极强,但是想不出来那个词她也很是痛苦。
只是没等她出声,司叙眼睛闭上了两秒,试图对上对面这人的脑回路,而后问:“总不会是欲扬先抑?”
任今悠刚要嘲讽嘲讽,这下惊讶地鼓了一下掌:“就是这个!你竟然真的猜到了!”
司叙漠然地扯了扯嘴角:“……是啊,我竟然能真的猜到。”
谁家欲扬先抑是这个意思?
他面无表情地指向身后的书架:“你有点良心,都应该跟身后这十几版成语词典道歉。”
得到了词的任今悠顾不上理他。
看起来用完他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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