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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是皇帝批折子、会群臣的场所,莫说公主,便是太后也鲜少踏足。
肃穆之地,忽有姑娘悠悠的话音响起,御前宫人无不侧目。
不多时,那声音戛然而止。
见她没了动作,萧执停下手,纳闷道:“怎么不抢了?”
“没力气了。”她两个肩头卸力垮下来,像是抢累了。
萧执接过于莲儿端来的酥饼,递到云昳面前:“尝尝,吃饱了才有力气抢。”
“不吃。”云昳抱住双臂,压着肚子,“我绝食。”
“……”王德兰替姑娘捏把汗。
“不怕朕罚你?”
云昳一脸视死如归:“大不了一百大板。”牢都蹲过了,还怕这个?
嘴硬是吧。
萧执咬住腮肉,险些笑场,拿画卷轻敲她的脑袋。
一下,再一下。
“一大板、二大板……”被敲成木鱼脑袋的云昳有节奏地点头。
太监宫女震惊了:这是什么新型惩戒手段,他们很需要!
皇帝拿她没辙,只好展开画卷:“给你看,成了吧。”
太后绝食相胁,皇上不为所动。
可在云姑娘面前,纵使天子,也只能低头妥协。
画卷新裱,墨香犹存。画中女子眉眼染上柔和的韵味,标准的美人相。
“哇,美女!”云昳眼睛一亮。
萧执别她一眼,塌鼻子小眼的,这王婆卖瓜的功夫倒是愈来愈好了。
“你不长这样。”皇帝话音夹带阴阳怪气。
赫连凃画她的小像,再好看他也不认。更何况那厮还想求娶?哪来的自信?
“……那我长什么样?”云昳撇嘴。
皇帝提笔想画。正巧宣纸用尽,他径自扯过一张奏折,在角落空白处画了个小人。
大字身躯,支起一个圆溜溜的脑袋。
云昳:“我长得像火柴人?!”
“火柴人?”萧执顺手揉了把她脑袋,否定的语气,“不太像。”
他用左右手拉直云昳的胳膊,无比诚挚地说:“粗胳膊粗腿儿,能吃又有力气。”
顿了顿。
他似乎又想到在第一医院的魔幻经历。
萧执补充:“你若真长成火柴人的样子,得去第一医院挂号喽。”
“呀!”云昳夺过画卷,追着皇帝打。
赫连凃万万没想到,他熬了一宿画出的心上人,转头就被心上人拿去打人了。
在场的宫女太监快窒息了。
王德兰抄着公鸭嗓:“救驾……”
侍卫统领挡在皇上面前,挨了几下空心棍。皇帝用眼神逼退他,不许他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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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丧已过,今岁春蒐格外低调。
先帝在位时,在拂云岭修了处避暑行宫。
远望过去,星星点点的宫灯缀出殿阁轮廓,更远处,天色深蓝欲滴,皎月孤悬。
云昳探出马车,被夜风扑了一脸。
“阿嚏——”鼻子有些痒。
“姑娘,”侍候在旁的于莲儿忙放下车帘,“山风太冷,姑娘当心风寒。”
“他呢?”
“皇上有要务在身。”
这个云昳知道。
临走前,岑猊突然有要事求见,萧执便让云昳和公主先行前往行宫。
“行宫有温泉,皇上让您和公主泡温泉。”
无论身处什么时代,热腾腾的温泉极受姑娘们欢迎。
“皇上,”岑猊说,“五皇子少时随先皇出征北狄,被北狄精兵所俘,在北狄待了整整半年。当时负责看管他的,正是赫连凃小可汗。”
月朗星稀,萧执走到殿外遥望拂云岭的方向,仿佛行宫近在咫尺。
要不是萧罄竹求了半天,他才不愿让云昳与她先走。
“萧厉与赫连凃,从敌人处成了朋友?”萧执哂了声。
“是。”
“萧厉被朕打入天牢,赫连凃连他名字都没提,只顾求娶公主。这便是北狄人的交情?”
岑猊颇为意外。
赫连凃觐见一事,群臣自然知道。大家以为赫连凃是来替五皇子求情的。
“不可怠慢赫连凃。春蒐结束后,让他赶紧走。”萧执皱着眉,在茫茫夜色中踏上銮舆。
行宫自然比不上宫里。
虽说一砖一瓦皆依御用规格所制,但在规模上,与晏朝皇宫差了好几个档次。
“以前母妃在时,每年夏天会随父皇来此避暑,我也来过几次。”
换回华服的萧罄竹,又是那金尊玉贵的公主。
云袖拂过,沾了满袖春花香。
“瞧见没?那只竹节纹样的铜铃,是父皇照我的名字特制的。”
云昳重新穿上太监宫服,她一路擎着宫灯,沿着主殿绕走。
主殿东南角的檐下,夜风吹来,铜铃微荡,竹叶摇曳,如一茎逆风而长的劲竹。
如她所料,每个檐角都挂着一只精致铜铃,图案各不相同。
“那是五皇兄的,”萧罄竹像个导游,指着那只鲤鱼纹路的,“原本还有大皇兄的,不过大皇兄的太子之位被废后,父皇派人把他那只取下了。”
云昳:“你们父皇还真是嫉恶如仇。”
萧罄竹:“……”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被眼前的姑娘轻飘飘地说出口。
饶是父皇仙逝,也没人敢这般置喙。
萧罄竹打量着她,见她对行宫并无多少惊叹,仿佛这样的建筑早已见过许多次,稀松平常。
小椅子什么来头?总不会是天外的仙人吧。
云昳举高宫灯,“怎么没萧执的铃铛?”
萧罄竹慌张地环视左右,几名宫人在十米开外随侍。
“直呼皇帝名讳是死罪……”求求你给我皇兄点面子吧。
云昳抬眉:“怎么没你们皇帝陛下的铃铛。”
“……”似乎还是“萧执”顺耳,萧罄竹一个眼神,逼得那些宫人又回退十来米,她凑到云昳耳边,咕哝道,“二皇兄被父皇软禁了嘛,自是没有的。”
“哼。”
萧罄竹知道云昳在替萧执抱不平。
她嘴里冒出嘀嘀咕咕的声音,萧罄竹听不真切,只好凑到她跟前。
“脑残老头子,生那么多孩子,一碗水端不平。”
萧罄竹:“……”
温泉池子很大,两个姑娘宽衣进了池子。
云昳伏在水绿色琉璃砖上,水汽迷蒙,公主的声音忽远忽近:“往年春蒐要一个月,这次只三天。”
国丧已过数月,晏朝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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