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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小说:

画麟阁上

作者:

乘空

分类:

古典言情

“算了,不重要。”

“你……当真没有身孕?”

郑薜萝摇了摇头,见房遂宁依旧神色踟蹰,淡淡道:“你不信我,章太医的话也不信么?”

“我没有不信你。只是——”

“你为什么要在母亲面前替我隐瞒?为什么不问我药的事?你昨晚为何……要那样?”

郑薜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两只手撑在身侧,就那么仰头看着他,肩峰的骨头隔着单薄的衣衫突起来,像红绡蒙着的灯笼骨架。

而那盏灯笼不知何时早已灭了,一丝温度也无。

房遂宁皱着眉,哑口无言。

是他约法三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只需要做好表面功夫,让长辈满意便可,结果他却因为醋意对她施为暴力,他没有立场问她为什么要去买药,他也不敢说,自己喝成那样是为什么……

如今在郑薜萝的面前,他已然成了失信之人。

“我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郑薜萝抿着唇看他。

她不说,房遂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进犯到了哪一步,又不能冒昧去问更多的细节,他揉了把脸,烦躁地站起身,在偌大的卧房内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走了好几圈,才终于站定。

“昨夜是我混账,我、我愿意承担——不是,我是说……我向你保证,像昨夜那样的状况不会再发生。”

郑薜萝没说话。显然对他口中的“保证”和“约定”之类的话,已经没什么信任。

房遂宁耳根红着,又道:“以防万一,只要回循园,我会确保自己是滴酒不沾的。”

郑薜萝的眉毛以极轻的幅度扬了扬,依旧没有发表意见的势头。

“你也看到了,循园的一举一动,父亲母亲他们始终在关注。你我像从前那样分房别住,可能不现实。”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所以呢?”郑薜萝总算开口了。

“所以,往后我还是回到房里睡。”

房遂宁看向房间另一头的拔步床,语气克制,“被褥和枕头已经让他们换过了。从今日起,你睡床,我睡这里。”

他指的是她坐着的那张卧榻。

“随你。”

郑薜萝的神情和方才在岁安堂时,一脸哀怨地问他“与我做夫妻,过于勉强了么”的那个她完全两样。

此时的她,极致冷静,看不出一丝情绪。

房遂宁沉默了一会,沉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郑薜萝的面上总算有了极淡的反应。

“成婚前,我就听说房家少郎君自幼修道,一向谨身自持,与那些风流纨绔的豪门子弟不同。我虽然不曾认识你,但想必出身教养摆在那里,起码是能说到做到的。”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话锋却是锐利的。房遂宁听她提及“出身”,眸色微微冷下来。

他沉声道:“我还是希望,在这段婚姻存续的期间,你我应当对彼此有最基本的尊重——我不知道,我说明白了没有?”

郑薜萝撑着手臂抬头看他,突然想:他在审犯人时,或许也是这样给对方施压的。

不是“你听懂了没有”,而是“我说明白了没有”——掌权者看似彬彬有礼的征询,而真正心虚的人,面对着他说这句话的姿态,难免生出惶恐。

这是一种天生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哪怕房遂宁现在的气焰低到不能再低,也依旧有股凌人的气场。

“不太明白。”

郑薜萝淡淡道,“这便是你昨夜将我推倒在床上,提出所谓的‘新的盟约’?”

房遂宁捏紧拳头,忽觉手心有痛感。

他垂头,掌心一道横贯的血痕,伤口透着鲜红。这才想起昨夜他疯到割破自己的手,把血染在她的唇上,要她饮下自己的血,与他歃血为盟。

对郑薜萝的占有欲驱使他发疯,此刻回想起来,实在不堪。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你想说的是,我们既然是夫妻,便不可与其他任何人有逾矩的行为。是么?”

“是这个意思。”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郑薜萝眉梢微挑。

房遂宁哽在那里接不上话,她心底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快意。

只是面上仍旧淡淡的:“好吧,都随你。”

“……那你先休息。”

郑薜萝点了点头,也不再与他客气,站起身来,朝低垂的帐幔后走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躺下没过多久,意识便已有些昏沉。

房内安静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房遂宁已经离开了。

直到有缓慢的脚步声靠近,最后停在了纱帐之外。

“你既是我的妻子,倘若我们之间不能完全彼此信任,我难保腹背受敌。”

郑薜萝睁开眼。

她背对着房遂宁,面朝里躺着。隔着纱帐,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那时我说,要与你订立盟约,也并非全然胡言乱语,我只是……”

郑薜萝下意识屏住呼吸。然而房遂宁并未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脚步声远去了,门轻轻阖上。

-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无风之日春天的湖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虽然裴夫人那么说了,郑薜萝还是按照规矩每日去岁安堂晨昏定省,所有人只当那桩闹剧不曾发生过。只是偶尔,裴夫人看向儿媳的目光中,会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没过多久,房遂宁终于销假,回刑部赴任。

刑部比之其他五部,规矩更为严明。城钟初鸣时,各级官吏就要到位就署公事,晚到的人则要受到笞责。房遂宁作为刑部排行首位的郎中,言行为众人垂范,每日五更三刻便起身准备去衙署。

郑薜萝近距离感受到他严苛如军人一般的作息,有时前一晚忙到深夜,第二日天不亮,便早起如常,却毫无半点困顿之色。

临行前,她帮他整理衣襟、收束蹀躞带,再捧过獬豸官帽替他戴好……经过一段磨合,一套动作已无当初的生涩,十分利落干净。

只是这过程中二人始终无话,虽然二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然而郑薜萝替房遂宁更衣时,还是能察觉他身体不自觉的紧绷,有时领口系紧了些,也只是自己默默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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