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蕊皱眉道:“什么你强求?不管他当时愿不愿意,这孩子既然是他的儿子,他就有抚养孩子并且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的义务。”
翠梗觉得羞愧,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忙躲开了。
第二日,翠梗向花上蕊辞行。
花上蕊道:“你怀着孕,要到哪里去?”
翠梗道:“我可以回家去,有家里人照顾我,我也可以照顾母亲。我怀着孕在宫里又做不了事情,平白领月例,也是过意不去。”
花上蕊只好放她离开,给了她一百两银子。
然而又过了两个月,翠梗的母亲去世,她便独自离开了京城。
自那一日当众受辱后,太子做过几次噩梦,幸好醒来有花上蕊的安抚,他还会时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还女。
因为有时候人处在那种境况下,就会随着躯体与别人认可的那样,成为别人眼中的自己。
这次花上蕊怀孕,他又要有孩子了,欢喜之余,道:“直到这时,我才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
花上蕊斜睨着他,道:“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要矫情了,我看云海就不会将这些折辱放在心上。”
太子道:“他不放在心上,还一走了之,若是放在心上,可怎么得了?不过他也要有孩子了,真是有趣。”
花上蕊道:“可有些事,也是瞒不住了。”
果然,康熙一听说花上蕊怀孕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两人已经换回来了。
原本在扳指碎裂后,他就有所怀疑了,即便是这段日子太子表现的再像花上蕊,也总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
比如被当众羞辱的应激反应,太子看到鸡蛋,是会气到哆嗦的。
但是康熙并未声张,而是观察着,总不能误伤了自己儿子。
如今花上蕊怀孕,这总是板上钉钉了,他特意选了一个阴暗的下午,将太子训斥了一顿。
太子跪在地上,刚刚到来的喜悦,也被康熙的训斥冲散了。
他道:“皇阿玛,这么久你都没有认出我来,可见我们两个在你心中都是差不多的。”
康熙瞪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朕的儿子,她算什么东西?”
太子道:“她是你儿媳妇,还怀着你孙子。”
听到这里,康熙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骗朕。”
“我……我不知道皇阿玛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若是她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活不下去了。”
“没出息的东西,胤礽,你是在威胁朕吗?”
“儿子不敢。”
“我看你挺敢的,这段日子在后宅当女人,恐怕连皇阿玛这些年的辛勤教导都忘记了。”
“儿子没忘,儿子还记得,小时候爬树摔到了,是皇阿玛亲自给儿子涂抹的金疮药。皇阿玛,两个月前的当街受辱,儿子更没有忘记,一想起他们本来要害的人是花上蕊,我的心里就发痛。”
康熙摸了摸他的头,扶他起来,道:“都过去了,坏人已经受到了处罚。”
胤礽道:“可花上蕊始终是无辜的。”
康熙道:“欺君之罪,也是无辜的吗?”
胤礽道:“皇阿玛还是要追究?”
康熙道:“朕可以不杀她,但她不能再留在京城了,你们不能再见面,朕不能让大清的储君,时刻有被换掉的风险。”
太子道:“儿子可以不做这个太子。”
“啪”的一声,太子的脸颊高高肿起。
回去后,太子仍旧是闷闷不乐,花上蕊用熟鸡蛋给他敷脸,问道:“怎么了?跟你皇阿玛吵起来了?”
太子抿着唇,仍旧是不说话。
花上蕊道:“是不是因为我?”
太子顿了顿,笑道:“你别多心,皇阿玛说不杀你了,你也知道,那扳指已然碎了。”
花上蕊松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你皇阿玛果然是个仁君,我便知道,我便知道。”
太子看着她的活泼模样,将她扶在了榻上,道:“小心点,你还怀着身孕呢。”
不杀,其实也只是暂时不杀,但皇阿玛要把她送出宫去,不,是送到别的地方。
这怎么能行呢?
皇阿玛还是不信任花上蕊,不知道她的好处,于是,太子便常常带着花上蕊去康熙那里。
林侧福晋死了,她的儿子还留在东宫,由福晋抚养。
福晋原本以为太子那么宠爱花上蕊,是会将孩子给她的,如今这样的情况,倒是个惊喜。
是啊,花上蕊怀孕了,即将有她自己的儿子了。
福晋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楚,这个花上蕊真是好手段,以前太子不说雨露均沾,但每逢正月十五都要来她这里过夜。
如今却,见都见不到一面。
就算是李侧福晋受宠时,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但是一想到范格格与林侧福晋的下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仅是她,整个东宫的人都不敢再得罪花上蕊了。
那一条街上,骂过花上蕊的人,断头台上的血液都凝固被雨水冲走了,动过手的,更是被凌迟处死。
喂了小阿哥一口奶饽饽,福晋突然紧盯着孩子,猛然想起,有传言说林侧福晋与一个和尚不清不楚,做这些事都是为了那个和尚。
倘若这孩子不是太子的……
皇家血统不容忽视,怪不得太子将孩子扔给她呢。
一晃到了第二年八月,花上蕊成功诞下了一个女儿,她自喜不自胜,因为生育的时候并未怎么受苦,孩子也健康活泼。
可太子却苦着脸。
花上蕊道:“你这是做什么?嫌我女儿不漂亮还是怎么的?”
太子道:“她若是个男孩,还要好一点。”
是个男孩,或许皇阿玛还会网开一面。
花上蕊怒气填膺,道:“你走开,不稀罕就不别要,这是我一个人的。”
当晚没有让他进屋。
第二日,太子要跟着康熙去南巡,他早早起床,先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又去亲花上蕊,被没睡醒的她捶了一拳。
太子握住她的拳头,道:“我要走了,你别闹脾气。”
花上蕊道:“走就走,以后都不回来才好呢。”
太子道:“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花上蕊道:“是认真的,怎么滴?”
太子拧了拧她的脸,道:“我若是真的跟你永远分开,就怕你舍不得。”
说什么永远分开?花上蕊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等他走后,又去快乐的逗弄孩子了。
古人没有手机等娱乐活动,若是不用为油米发愁,就有无数的时间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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