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侧福晋转头看向花上蕊,眸光中流露出几分怜悯。
花上蕊的心在颤抖,身体僵硬着,没有上前。
太子的眼神轻飘飘从众人脸上掠过,站在了福晋面前道:“这些日子大家可都还好?”
福晋仍旧是大方的含笑道:“都好,一切平安,只是听说太子病了,大家都十分挂念。”
太子冷冷道:“你们有心了,这位是许流曦,明日本宫便向皇阿玛请旨,封她为侧福晋。”
这么快就是侧福晋了?一步登天啊。
福晋打量着许流曦,虽然跟花上蕊有几分神似,但也并不比花上蕊好看,只是各有千秋罢了。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
虽然心中吃惊,但也有几分隐秘的爽感,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花上蕊,只见她脸色已然发白。
福晋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婉大方,道:“是,妾身这就去安排,许妹妹长得这般标志,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对了,你是喜欢住在靠阳一点的屋子,还是凉爽安静点的?”
许流曦还没有回答,太子已然道:“她跟本宫住在毓庆宫。”
福晋吃惊道:“呀?”
太子这才看向花上蕊,嗓音突然哑了:“你搬出去,跟唐侧福晋住。”
老天爷,两个多月不见,她怎么更加美丽了?
是了,看来生下孩子后,保养的还不错。
微微丰腴的身子,还有娇艳欲滴的脸颊,只是此刻双眸含泪的模样,让她多了些楚楚可怜,不然定是绽放的牡丹娇蕊。
是他伤了她的心,他没有这份福气拥有她了,他堂堂太子,却甚至比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花上蕊咬着唇,道:“是。”
这种时候,她还能说什么?
原来男人的真心会这么不值钱,她以为的永恒,只不过是他的一段情史。
没有太子的爱,她在这个府里什么都不是,她不能冲动,既然他已经不爱了,她就要懂事,不可再得罪他。
可为什么,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太子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而许流曦拉了拉他的袖子,用着充满同情怜悯的声音和神情道:“殿下,平福晋都快要哭了,还是别让她搬走了。”
太子将袖子从她手中扯出来,道:“好,那便不搬了。”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太子,朝令夕改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是太子舍不得花上蕊,还是许流曦在他心中分量太重?
许流曦更是错愕地张开了嘴,没想到随口一说,他居然反悔了。
这个平福晋以前在他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那么她呢?为何当陛下将她送来时,殿下二话不说就收了?
两人还长得有几分相似,许流曦不懂,若是他真的爱花上蕊,那么自己这个新人的作用又是什么?
花上蕊咬着牙,强行控制着自己道:“多谢两位好意,我这便搬走。”
已经被当众打脸了,她怎么还能不识时务?
当日,她挺直了背,与双喜忙进忙出的搬家,唐侧福晋也带着丫鬟前来帮忙。
许流曦被安置在偏殿,太子在主卧坐着,看着花上蕊忙进忙出,手中的茶一直没有喝到嘴里去。
眼看着她快要搬完了,他突然站起来,身影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
“啊!”是她惊呼。
他道:“叫什么?你踩我脚了。”
花上蕊退后了两步,道:“对不住了殿下。”
说完,就转身要绕过他,可他偏偏伸出手来,拦住道:“道个歉就想走吗?”
花上蕊看了他一眼,突然将手里的画卷摔在地上,她自己也蹲在地上,将画卷一张一张撕裂。
这些全都是他给她画的。
太子低头看着,伸手想要阻止她,又顿住了,握紧拳头道:“撕得好,你不撕我也是要撕掉的!”
花上蕊将手中碎纸屑扔掉,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太子蹲下身来,想要抱住她娇小的身躯,又无奈地站起来,道:“哭什么?这是你自己要搬走的。不过你若是求我,我或许还能心软……”
突然,花上蕊身子一歪,竟然向旁边摔了过去。
太子立即扶住她,见她双眸紧闭,牙齿也咬得死死的,忙对着外面喊道:“快传太医!快点!”
他的指尖刚刚碰到她的人中,她就转而睁开了眼睛。
他惊喜道:“你、你没事?那刚刚……”
“啪!”
太子捂着脸惊愕道:“你、你打我,你好大的胆子。”
“啪!”
另一张脸上也挨了一巴掌,太子彻底没了脾气,竟然还有点爽意,但是男人的自尊让他嘟囔道:“你也真下得去手。”
花上蕊将他推开,转身走出门去。
太子跟到了外面,眼看着她的背影走出自己寝殿的朱红大门。
“就这样分开吗?”
太子在屋内焦急地走来走去,想着索性今夜也睡不着了,便去找康熙,要跟他一起睡。
康熙正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折,撇了撇唇角道:“你倒是想起朕这个寡父了,但你什么都不必说,明日她必须走。”
太子跪在地上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爱我。”
康熙瞄了一眼他的脸,道:“你这脸似乎有点不对劲,是被人打了吗?”
太子道:“离开我,她要怎么生活呢?她一定会日日思念我,相思入骨。到时候你就是不亲自动手,她的身体健康状况也会日益下降的。”
康熙道:“所以你来,是要朕亲自动手的?”
太子愤愤道:“皇阿玛,难道你是铁石心肠?”
康熙道:“你给朕起来,这还有一摞奏折呢,交给你啦。”
半夜,康熙让太监把胤礽拉出去,方能安稳的睡个觉。
第二日,胤礽和康熙都顶着黑眼圈上朝,下朝后,胤礽急冲冲回到东宫。
“平福晋呢?”
“在里面呢。”
唐侧福晋自觉让开了路,把屋子留给两人,他们二人的相处时间不多了,日后或许也见不到面了。
原来身为太子,也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她再次觉得,她始终守住自己的心是对的。
如果与太子相爱的人是自己,那么她会不会日夜受着煎熬呢?毕竟……她的主子只有陛下一人。
花上蕊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他,等待着。
胤礽只觉得嗓子异常干涩,他道:“你昨日打了我,今日我便将你赶出宫去,不,是逐出京城。只给你三日时间,你要离开京城。”
花上蕊伸出了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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