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被刚刚那个名字攥住所有呼吸——琴酒……在看着她。
……但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她强压下颤抖的呼吸。
她这瞬间的失态自然被安室透看在眼里,他低笑一声。
“看来,你不仅和基德熟悉,对琴酒也很了解?”
秋山千夏蹲下身,掩住自己脸上的神色,将掉落的试剂瓶重新捡起。
“道上混的,谁不知道琴酒的大名?”她继续对着门上的血迹喷洒试剂,“别忘了,我可是干情报的。”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安室透接受了,但秋山千夏却继续追问,“他怎么过问起这种事了?我记得传闻中他不是一向……只负责动手的吗?”
“前阶段出了点事,”回答他的是绿川光,“他开始加紧抓组织里的卧底。”
……这还需要出了事吗?琴酒不是一直都在抓组织里的卧底吗?
但这话她没法回,于是只能点点头,作出不理解的样子,“但抓卧底……需要从新人抓起吗?”
像是被她的描述逗到,绿川光失笑,“组织惯例罢了,新加入的成员本身就有一定的考察期,现在只是……嗯,稍微加强了一下防范。”
“……这算稍微吗?”秋山千夏吐槽,“虽然看你们的反应,这个监控器应该不是实时传递的,但肯定也是录下了影像,到时候传给琴酒吧?”
在听到琴酒名字瞬间的惊慌后,秋山千夏也冷静下来。
安室透和绿川光几次三番帮她调整这个摄像头,甚至刚刚还直接上手摘下,才和她进行这样的对话,至少说明,这个摄像头不是实时传递影像的,不然他们不会做这么明显的小动作。
而且……虽然态度上有待商榷,但从这两人的表现和提醒来看,至少在摄像头这件事上,他们是站在她这边的——他们在有意保她,甚至提醒她提前准备“口供”以应对之后可能的质询。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真心向两人道谢:“我明白了,我会想好合适的说辞——不过,我刚刚说的也都是真的,我确实和怪盗基德不熟,只是基于自己的情报整合了一下推理……误打误撞罢了。”
或许是她这次开口足够真诚,安室透不再深究,只是瞥了她一眼,“你自己有数就好,别忘了,你和琴酒的见面只剩下——”
“……两天。”
她一直牢牢记着这个最要命的“倒计时”,一刻不敢忘。
“他为什么要见我?……还是说,你们每进一个新人都要去见一次琴酒吗?”
这当然不可能,琴酒只负责给组织裁员,从不考虑招新的事。
安室透耸耸肩,“不知道。”
“……他没和你说?”
对方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琴酒做什么事,会解释原因?——连他要见你这件事,都是他手下通知我的。”
秋山千夏:……
行吧。
如果通知人是伏特加,那确实一问三不知,多半只是反复强调“这是大哥的意思”。
门上的血迹也终于被分解掉,秋山千夏收起小瓶子,几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安室透的耳麦似乎响了。
“……找到踪迹了?”他脚步一顿,“我和苏格兰马上来,堵住他,别让他跑了,莱伊。”
听到安室透最后报出的代号,秋山千夏眉头一跳。
莱伊……诸星大。
秋山千夏微微晃神,想起上一世第一次见到那人的场景——
那天晚上很冷,她的车停在停车场出口的阴影里,等琴酒任务结束。
就在她被车里的暖气吹得昏昏沉沉时,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她睁开惺忪的眼,透过深色的车窗,看到了两个向她走来的人影。
——奇迹般的,她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任何时候都第一眼看到琴酒。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琴酒旁边那个同样黑色的身影。
同样的长发、相似的黑色外套,那人身形修长挺直,远远看去,像是一杆没有上膛的狙击枪。
代号莱伊的诸星大,是一个和琴酒过于相似的人。
——他们要去和诸星大汇合?又有什么新任务?
果不其然,安室透刚挂了通话,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抽了一沓纸币,递给秋山千夏。
秋山千夏楞了一下,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钱:“过夜费?”
“……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和苏格兰有事先走,你自己打车回去,记住,别直接报你家地址,到……”
“到附近的地方就下车,不要留下任何地址线索给外人——这点我还是知道的,”秋山千夏接过他递来的钱,“你们不是还有事吗?快走吧。”
离开前,绿川光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伸手,替她整理好刚刚被自己扯松的领结,语调温柔,甚至带着安抚,“不用紧张,我们会帮你的。”
秋山千夏一时无法判断他这个动作是不是又把监视器给自己安装回来了,下意识摸了摸领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绿川光见她这幅样子,直起身,朝她一笑,摊开手掌,“放心。”
“苏格兰,走了。”安室透冷声招呼了他一句。
绿川光向她告别,“我们走了,你回家路上小心。”
安室透载上绿川光一脚油门飞驰而去,看着这个速度,秋山千夏想,他下午的车速果然还是已经克制了很多。
好在自己不需要和这两人去下一个任务赶场,陪着熬了大半晚,她已经有些困了,叫了辆出租车,报了个离自己住址不远处的地点后,便在后座沉沉睡去。
一直到司机开到了地点下车时,她还在迷迷糊糊地思考,琴酒到底是为什么要见自己这么一个刚刚加入组织、和他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新人?
还有,刚刚那个拿着基德的武器,疑似“第二个基德”的人……到底是谁?
罪恶都市米花的夜晚算不上冷清,至少街道上各色的霓虹灯扎眼得很,如今已经到了后半夜,路上早不见几个清醒的行人,偶尔路过一两个人影,那冲天的酒气隔着一个街道都能闻得到。
秋山千夏下车的地方离LOST酒吧还有一段路程,她没有特意绕着走大路,抄了最近的小路回去。
走入最后一条小巷时,她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
小巷墙角处有许多被随意丢弃的酒瓶,那各种度数的酒精混在一起刺鼻又呛人,很好地掩盖了那从巷子深处飘出来的、幽幽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她实在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恐怕也不能一下就分辨出那其中的血腥味。
秋山千夏站在巷子口,略微犹豫了一下——虽然她连着两世都是组织成员,但在不影响任务的时候,也不妨碍她做一位米花町良好市民。
……至少是看到尸体会选择报警的那种。
她迈步,循着血腥味,走进了小巷。
那条小巷幽深黢黑,一直到尽头,她才在一个巨大的纸箱后面,看到那个蜷缩着半靠在墙上的人影。
秋夜的凉风吹散头顶的乌云,露出了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角落中的人影脸上。
——那张脸!
秋山千夏捂住自己差点惊呼出来的嘴,压低生硬。
“基……快……工……”这张脸能匹配的所有名字都在她舌尖过了一遍,实在没能找到合适的,最终只能先蹲下身,“喂……”
月光照亮他的身体,秋山千夏看到他身上穿着今天下午看到的那身西装,胸前那枚十分显眼的胸针上染了鲜血,遮住了璀璨的碎钻。
——是工藤新一?
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双唇更是血色尽失,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上,右肩上开了一处血洞,和深色的衣服糊成一团,看不清伤势,但看出血量,也不容乐观。
他的腿上好像也受了伤,一只腿不正常地僵直着,鲜血糊满了整条腿。
秋山千夏第一次见到他受这么重的伤——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黑羽快斗,顿时觉得指尖一片冰凉,不由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啪”一声,她的手腕被一只冰凉中带着黏腻的手抓住,她低头,是墙角半昏迷的少年感知到有人靠近后惊醒,制止住了她摸他脖颈的举动。
少年睁开眼的一瞬间,瞳中露出凶狠的颜色,但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这样一下,反倒有些色厉内荏,连瞳色都有些涣散。
“喂!你还好吧?”秋山千夏焦急地开口。
“……是你。”听到了她的声音,少年眯起眼,勉强辨认了一下面前的人,这才缓缓松手。
他手上的血都沾到了她手腕上,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但秋山千夏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少年身上几处最严重的伤口,“坚持一下,我带你……”
她话没说完,突然,少年冰凉的指尖又点在了她的唇上,指尖的血腥味顿时冲进她的鼻腔,这巨大的出血量让她触目惊心。
“嘘……轻点,”少年声音低哑,几乎只剩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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