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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反击敌人 她比他想象的中用一点。

小说:

叩见九千岁

作者:

有咽

分类:

现代言情

海棠不懂,或者说,她还太年青,既没有害人的本领,也没有自保的能力。

她如实道:“我、我不会。”

“不会?”他看向她,眼尾凝霜,神情如同看一只蝼蚁,“不会,每遭他人欺辱,你便只能做那只待宰的羔羊,为人践踏。”

他似笑非笑的模样令人生惧,身后的墙壁拓出他高大而挺拔的身影。

海棠张口欲言,终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她不敢说,撑着床板侧头说:“海棠谢公公救命之恩,海棠愿意效忠公公,还望公公指点。”

程笑没功夫教她如何反击敌人,只临走时道:“若你两个月内都没有办法让姚妃她们付出代价,就不必谢我——我从不救废物。”

门缝闭合,那股淡淡的木香随男子远去而消散,海棠怅然若失。

她盯着帏帐,头脑晕沉,眼前变换场景。她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铁制牢笼,被人拿鞭子抽在身上,逼她出笼与凶狠的狮子搏斗,斗与不斗不是她能决定的。

姚妃当然不是狮子,但让她和姚妃对着干无异于和狮子搏斗,孰胜孰败一目了然。

沉闷的气堵在胸口,她闭上眼想休息,突然,她想起盈贵妃以前说过的话。

“我动不了她,还动不了她身边的人吗?”

她猛地睁开眼。

这句话萦绕在心头,她只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清白的一个人。

养伤期间,程笑给她送来许多伤药和补品,这可是娘娘们才有的待遇,海棠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他对她的好,怕是千百倍奉还才够。

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了。

大半个月后,她的伤快痊愈,能下床走动,偶尔需要做点用点什么,敏苔会帮她解决。她曾玩笑道:“要不然,你就从司膳司搬来梧桐殿和我一块如何?程公公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怕。”

敏苔眉头一扬,悄悄把脸贴近她耳边,“我哪敢啊,上回我路过梧桐殿碰见程公公,他的眼神差点杀了我!”

话是夸张点,但形容程笑很贴切。

敏苔是司膳司的掌膳,正八品的小女官,余公公的干儿子来时和她有点交情,早年二人同在佳妃还是佳嫔的时候,在她手下做过事,后来来时受了余公公赏识才被认做干儿子。她自己也从佳妃手下调到司膳司。

敏苔就是被来时叫来照顾海棠的,而且司膳司方便送药,送进补的膳食给海棠补身体。

听完,海棠知晓来龙去脉,主动提出要带敏苔逛一圈梧桐殿,刚好敏苔好奇传闻中可怕的梧桐殿长什么样。她也顺便练一练自己许久不下床而“荒废”的腿脚。

程笑平时甚少回来,一个月回几次,宫中家具少之又少,伺候的人也少,显得冷清,唯一能体现人气的地方是院里照顾得很好的花草,会有太监来修剪。

逛完一圈,敏苔称奇,“这里果然阴森,有时我晚上经过都觉得有股寒气飘出来。”

“你知道吗,这梧桐殿死过好几个人呢。有个宫女,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拖出去就再没回来。”敏苔压低声音,边说边四处张望,“平时没人敢靠近,你倒是胆子大。”

海棠想起那一晚,腿比现在还软,苦笑道:“我不是胆子大,我那是没地方去。”

盈贵妃赶她至梧桐殿,那晚她还差点把程笑当成妖怪。

又聊了些许,见时间不早,她握住敏苔的手,说:“你先回司膳司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行,你有事一定要唤我啊!”敏苔笑嘻嘻道。

听敏苔说姚妃有什么事经常让如嬷嬷去办,海棠顿时有了主意,既让如嬷嬷尝到苦头,又不至于置她于死地。

这几日司彩司新到一批名贵的胭脂水粉,她便等在采辉宫门外。

路笔直地延伸至南北,每晨曦初绽,薄薄地撒落在长街的青石路上。

她只需在门口设埋伏等待猎物上钩。

次日晌午,如嬷嬷从采辉宫走出,身后跟着两个绿衣宫女,大摇大摆就朝司彩司去。

她走到半路,猛地脚底一滑,身子前倾磕到牙齿,摔了个稀烂。

“啊!诶哟,我的牙……疼死我了。”

“你们两个还不快扶我起来?!”她一手捂住嘴,一手撑着地面。

布满皱纹的老脸一阵扭曲,嘴里抽气。

事情发生太紧急,两个宫女也吓得哆嗦,她们一人一边,拉着嬷嬷胳膊站起来。

如嬷嬷扶着腰平息好一会儿心气,才缓过来,随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接着走。

“这该死的路,哪里来的水……”

她口中的水不是普通水,连她刚才拍走的灰也不是普通灰。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地上那一小块水洼里加了滑溜的粘稠物,海棠特意调的。

那裙摆的白色粉末,一沾上手就会奇痒无比。

海棠从草丛后面出来,端出盆清水将地上的痕迹冲干净。

现在太阳大,一会儿就干透。。

海棠看着如嬷嬷几人远去的背影,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第一次害人,过程极为顺利,按理而言应该觉得十分痛快,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反而沉重。

如嬷嬷领完新到的妆粉,正高兴着,手突然痒了,她赶紧转给身边一个宫女拿盘子,自己抓起痒来。

不抓不要紧,越抓越痒,表情也扭曲几分,小宫女之一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嬷嬷,您这是怎么了?”

如嬷嬷忙着挠痒,而且不仅手痒,手臂、脖子也开始痒了,她忍着痒痛说:“我先回一趟,你们两个把东西送去给娘娘——”

是一刻也忍不了了,再挠下去会当众出丑的。

她着急忙慌离去,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宫女。

宫女们又将盘子交给锦绣,甫一离手,痒意慢慢攀上她们的手背,二人伸手抓挠。

锦绣狐疑地看她们一眼,“你们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注意到她们的动作。

一宫女说:“奴婢也不知道,莫名手痒。”

另一宫女快哭出来:“姑姑,我们先去洗洗手!”

逃也似的背影使锦绣摸不着头脑。

她放下盘子,将妆粉盒子拿出来递给躺在塌上的姚妃,“娘娘,去司彩司领的养颜粉拿回来了。”

这可是京城有名的“花容月色”铺子进贡的,数量不多,一共就四五盒。

粉末细腻,用在脸上容光焕发,锦绣伸出一只柳手取了粉,细细扑在姚妃脸上。

如嬷嬷在房中磨蹭了半天,什么止痒的方式都用了,例如洗手、泡醋,一点都不管用。

当务之急是去求姚妃娘娘帮她请个太医看看。

然一进殿,除了角落里站着伺候的宫女,其余人竟和自己一样死命地挠痒,好不滑稽和壮观!

姚妃肌肤娇嫩,脖子被挠出大片红痕。

眉心拧紧,见如嬷嬷,顿时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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