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管霞盯着,拾冬也不好擅离职守,于是趁中午吃饭时间和梁楹在学校附近见了个面。
一起来的,还有丁照和谢嘉阳。
“好久不见,天师。”丁照和拾冬打招呼的同时眼神不自觉滑向她旁边的郁之。
长得太扎眼,想不注意都难。
“好久不见。”拾冬一边打招呼一边自然地介绍,“这是郁之,我师弟。”
“你们好。”
“你好。”
五人坐下,郁之不参与他们的话题,问过梁楹等人的忌口后,拿过菜单扫码点菜。
梁楹和拾冬各自共享了彼此关于谢暄的信息,
“也就是说,谢暄当时的确是想离开桐岭,于是给谢建安发了信息告别,但是在九月七号那天,他接到谢嘉阳短信约他见面,之后他被人打晕,人就被杀了。所以,谢建安之后收到的谢暄报平安的信息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发出来障眼法。”
梁楹点头。
难怪谢暄那么长时间不见谢家人不觉得奇怪,拾冬解开疑惑的同时,也对谢建安家那个看不见的鬼越来越好奇,到底是谁在谢建安家作祟。
“他...现在在这吗?”梁楹说这话时有些忐忑,从警这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托人报警的鬼,这算不算跨界执法啊。
晚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东西找上门吧。
拾冬看出梁楹有些紧绷,摇头:“不在,太阳太大了。”
呼
梁楹几不可察松了口气,看向烈日炎炎的室外,觉得亲切了不少,扭头问旁边一言不发的谢嘉阳,他看上去一夜没睡,坐在位置上像个木偶,“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现在你是这件事的第一嫌疑人。”
“我没发。”谢嘉阳把手机放在桌上,一副任你们查的坦然模样,“我给他发了很多信息,但都没回,后来他直接把我拉黑了。”
“谢暄除了你其他的朋友你还有联系吗?”
“他人际关系很简单,大学毕业准备考研,几乎天天在家复习,没怎么出门。”
“你们住一起?”
谢嘉阳点头,“我们一直在一起。”
“死者是怎么确...”
梁楹还没说完,谢嘉阳突然打断,“为什么要说死者?”
她有些茫然,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没有死,为什么要用死者称呼他?你有确切证据确认他死了吗?听信眼前这个莫名其妙人的一面之词,作为警察你会不会太不严谨了。”
谢嘉阳眼睛很红,眼泪像快要溢出杯沿的水,但总差那么一点,摇摇欲坠悬在眼眶。
眼泪是一个讯号,一旦流下来,意味着自己接受了这番天方夜谭。
可笑,太可笑了。
餐桌陷入微妙的沉默,直到第一道菜端上来。
“他死了,现在还不知道被埋在哪里,变成鬼也差点魂飞魄散,因为那条信息是你发的,所以他犹豫了很久都没有下定决心让我联系警察,他怕真的是你...”
“我说了我没有发过什么信息!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谢嘉阳的吼声让上菜的服务员吓了一跳,他探着身子仿佛拾冬再多说一个字自己就会失控冲上去,他拿过手机对梁楹说,“我不报案了,我爸说谢暄在外面旅游,是我误会了,对不起,我还要回公司。”
“如果假装自欺欺人他还活着,比找出凶手让他安息更让你舒服的话,我尊重你。”梁楹仰头看向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谢嘉阳,坚定地说,“但作为警察,我的职责就是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
深红色桌布掉下几滴水珠,很快洇成一个个圆点,谢嘉阳像一滩被扔回座位上的泥巴,空洞看着桌上冒热气的菜,有一道竟然是他喜欢的菜。
他把菜转到自己面前,夹了一筷子送到嘴边。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席间谢嘉阳把能提供的都提供了,线索整合就交给梁楹。
五人吃完饭,谢嘉阳说他去结账,这时丁照递给拾冬一份文件,说:“我听梁楹说了你房子的事,给你起草了一份诉述书。
房东去世,家属是第一顺位的遗产继承人,虽然她儿子,女儿现在都在坐牢,但你依然可以向地方法院提起诉讼,将她的儿子,女儿列为共同被告,通常情况下,你的胜诉率很大。胜诉后,如果对方依旧不予还款,你还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只要他名下有存款,房产,这笔钱就不难追回。”
拾冬看着文件上“民事诉讼书”几个字,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丁照会帮自己这个忙。
“你的律师费多少。”
“我只是帮你起草了诉讼书,等你决定好打官司再来联系我。不过你最好挑在星期四。”
“为什么。”
丁照俏皮一笑,“因为那天搞特价,说不定会便宜点。”
拾冬跟着笑了,也许是吃饱了的缘故,她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我上周路过陈青家,陈妈妈说陈青恢复得不错,有的时候能认出人了,他们盘了个铺子开饭店。陈青案真相大白后,得到了社会上人的广泛关注,不少人专门去光顾,陈爸爸本身就是厨师,手艺拿得出手。
他们现在一边开店一边还债,还能带陈青去看病,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拾冬听完丁照的话,想起星星,有些感慨有些怀念,“是吗?那就好。”
“所以谢谢你。”
拾冬诧异,“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陈青,救了他们一家,当初要不是你,他们要一辈子背负疯子杀人的污名,他们会被这个社会的闲言碎语杀死,而星星的真相也许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丁照的眼神太真诚,真诚到拾冬接不住这样的眼神。
“同时,我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会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模式化的工作。
我在微博上洋洋洒洒写下几千字陈青的心路历程,那些文字的作用到底是为了说服社会上那些谩骂我的人,还是我真的从心底理解陈青杀人背后的动机。
这是我在之后的工作中需要思考的问题,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拾冬不是忸怩的人,她自我认可比较高,面对别人的夸赞能辨出真伪,并坦然接受。
这是头一次,她面对夸赞,不知做什么表情回复什么。
“好啦好啦,干嘛把话说这么煽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表白,把人都吓到了。”梁楹看出拾冬的不自在,连忙起身拆解气氛,“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
“走吧,师姐。”郁之拿过一旁的遮阳伞。
“好。”
四人到门口时,谢嘉阳的烟刚好抽完,见人出来,他扭头看拾冬,表情比刚刚平静了一些,刚抽过烟,嗓音暗哑,问:“我怎么才可以再见他一面?”
“如果他不想见你,我不会帮你这个忙,就算帮,我也要收费。”
撑伞的郁之在伞后笑了。
“好,那麻烦你帮我问问他。”
谢嘉阳离开,梁楹和丁照也一起走了,这里离学校步行十分钟,两人撑伞回学校,郁之这把伞不知是什么高科技材料制成的,在伞下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热,即使正午的温度已超39度。
“有点神奇。”拾冬喃喃自语。
“什么神奇。”
“丁照的话,就像...”
就像走在路上,突然一个陌生人捧出一大堆金银珠宝,十分真诚地说:“这些都给你。”
受宠若惊又不可置信。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是师姐没有真正的了解自己。”
拾冬不认同,“我很了解我自己。”
郁之听完拾冬的话只是笑,并不反驳。
从关勤的幻境出来,他能明显感觉到了她没有那么排斥自己的靠近,以往只要听到一点让她不舒服的话,她第一想法便是切断和那人的联系,自己是,孟永也是。
孟永说她已经和他冷战快一个月了。
她像隐居在树洞里的人,兢兢业业守护着自己的避难所,她可以打开门站在门口透气,和你交流几句,但永远随时保持撤退的姿势,一有风吹草动,就关上门,不管外面的人是什么情形。
她从来没想过和人建立连接。
拾冬没得到回复,一抬头发现郁之在看她,步子有一瞬的错位。
之前拾冬总觉得郁之像网图帅哥,他在自己眼里是一个扁平的纸片人,所以很多时候会忽略他,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纸片人活了,在他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
“吃雪糕吗?”拾冬移开视线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
“吃。”
拾冬走进便利店,打开冷柜,郁之的伞再怎么隔热都没有冷柜冷气来的直接,她将手埋进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冷饮里,包装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干爽声,手在冰柜里停留了十几秒,随便拿了两支雪糕去前台结账。
“欢迎下次光临。”
下次再也不来了!
拾冬没想到雪糕刺客被自己碰上了,两支雪糕六十三块,她早中晚三顿都花不了六十块!
她怨念满满撕开包装纸泄愤咬了一口,巧克力脆皮咬开后是很浓郁的奶香,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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