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文这回真觉得自己见鬼了,尽管他不明白什么叫“一体双魂”,但还是很礼貌地请祁妄下床,给他做了份营养早餐。
祁妄也是真饿了,没闹着要喝酒,乖乖地吃起了早饭。
就这样,埃德文和金蜜坐在餐桌两旁,用复杂的眼神看祁妄吃早饭。
“……所以,教授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金蜜想了半天才蹦出一句:
“你是教授的第二人格?”
祁妄点点头,把煎蛋塞进嘴里:
“对,但他一般不会把我放出来,只有在想逃避、实在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才会跟我换班。”
金蜜和埃德文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一定是陛下的错!”
金蜜哀伤地扶着脑袋:
“他怎么能把教授折磨成这样!埃德文,你作为教授的挚友,竟然毫无察觉吗!”
埃德文则沉默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很抱歉。
祁妄作贼般地低下头吃饭,本来想说其实这跟厄律没关系,但转念一想,既然能让皇帝背锅,何乐而不为呢?
祁妄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着牛奶:
“义父,我哥到底跟你说了啥?”
埃德文摇摇头:
“那是我和祁尤的秘密。”
祁妄叉腰:
“跟我说和跟他说有什么区别吗!”
埃德文又轴起来了:
“你不是他。只要身体、灵魂有一个不一样,我都不会开口的。”
祁妄觉得埃德文好没意思,闷闷地低头扒饭,两三口吃完了。
他擦擦嘴,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们的早饭,但我现在得告辞了,厄律把我哥家闹得一团糟,我得回去收拾烂摊子。”
埃德文喊住了他:
“等我换身衣服,我送你回去。”
祁妄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义父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马车跑十几分钟的事,你还怕我被拐了吗?”
埃德文“哼”了一身,换了套简约的出行服:
“祁尤23岁,你比他小几岁?”
“我20,怎么了?”
“那就是小孩。”
埃德文拍了拍祁妄的背:
“走吧,你都喊我义父了,我会负责的。”
祁妄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是看在金蜜的份上才勉强喊你义父的,没有义母你算个屁啊。
马车上,埃德文一直对着车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偏偏祁妄是个外向性格,他觉得跟埃德文同处一室真难受啊:
“说点什么吧?你不无聊吗?”
埃德文回头,淡淡问了一句:
“关于你哥和陛下的事,你怎么看?”
“啊?他俩的恩怨关我屁事啊?”
意外地,祁妄竟然不是很在乎:
“我无条件支持祁尤,但我必须说清楚,他自己也有问题。”
埃德文点头:“继续。”
“厄律就是个靠杀戮上位的原始人,难道指望他懂什么是友情、什么是亲情吗?他不把人当畜生看都不错啦!”
祁妄说得义愤填膺:
“祁尤就是太感性了,以为只要好好干活,厄律就会信任他。但厄律就是皇帝,皇帝的职责不就是怀疑吗!”
埃德文被这个说法逗笑了:
“你倒是洒脱,跟你哥完全不一样。”
祁妄嘿嘿倒在座椅里:
“对呀,我只要有酒喝、有美女抱就满足啦!”
埃德文:“可是祁尤还在效忠厄律,他太忠诚了。”
“那我也效忠厄律。”
祁妄摊摊手:
“我无条件追随祁尤,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说不定其他的选择更糟糕呢?”
埃德文“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了,毕竟他自己也是厄律的手下,没有立场去评价什么。
马车跑得很快,眨眼就到家了。
“教授!——”
一开门,柏西就像发动了迎宾代码,条件反射地冲出来,扑到祁妄怀里求抱抱!
但预想中的摸摸头没有出现,柏西撅着嘴抬起头,开始辨认特征。
半扎丸子头、不穿正装、眯眯眼……
“祁妄?!怎么是你?!”
柏西直接拔剑了,说着就要砍上去:
“教授去哪里了?!快把教授还回来!”
祁妄不想跟柏西掰扯,他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行,你先别砍,我帮你问问他好吧!”
说着,祁妄闭上眼,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教授、教授?”
“你家表弟想你了,出来摸他头。”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祁妄自己都懵了,换做以前,祁尤早就跳出来跟他争夺身体主导权了。
“这……真不怪我。”
祁妄摊摊手:
“教授好像摆烂了,这会正逃避现实呢。”
埃德文蹙眉:
“就因为跟厄律吵了一架?”
祁妄也无奈:
“或许吧,反正一时半会他醒不来。”
祁尤的消失让氛围立刻沉重了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了。
在埃德文的帮助下,祁妄顺利把这两天落下的家业重新整顿了一遍。
卧室里还残存着厄律身上的狗味,开窗通风一整天都散不掉,祁妄闻着心烦,干脆把整张床都扔了,换了张漂亮的大新床。
临走前,埃德文再三确认祁妄的精神状态,并叮嘱他,如果祁尤有消息,第一时间给他写信。
祁妄满口答应,可算是把“义父”送走了。
终于没人看着他,祁妄乐呵地从酒柜里抽出一瓶酒,猛地灌下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拎着酒瓶,一路晃悠到了酒馆前,正是厄律赏给祁尤的那个酒馆。
酒馆如今已经完工,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吧台后摆着琳琅满目的洋酒,一个白净、纤瘦的调酒师正在吧台前擦着杯子、准备冰块。
祁妄觉得调酒师怎么那么眼熟,当看到那个纤细的腰肢时,他终于想起来了。
“雪林!”
祁妄惊喜地冲进酒吧,直接扑上了吧台: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啤酒馆工作吗?”
雪林看到祁妄,确认自己没认错人,立马放下杯子,娇羞地脸红了。
祁妄开心了,他凑上前去,伸手去摸雪林的小嫩脸、小细腰。
雪林也恭敬地塌下腰,把脸乖顺地迎上去:
“其实……那天告别后,我就一直很想再见您一面。”
“于是我辞职了,一路打听您的住所,得知这是您的酒馆,就来应聘了。”
雪林垂下眼,向祁妄露出柔软的脖颈:
“圣母保佑,您居然还记得我,雪林死而无憾了。”
这幅乖顺的模样一下子激起了祁妄的保护欲,不知怎么地,血气立马冲上头。
反正白天酒馆没客人,祁妄骨子里的重欲基因被唤醒,他一把拽过雪林,将人按在吧台上,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白日狂欢……
【叮——检测到“欢愉欲望”,密教之力已激活。】
忽然,系统声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祁妄的动作被打断,很是不爽。
“什么声音?”
雪林显然也听到了,可他左右张望,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然而,系统没有给他们继续的机会,继续播报道:
【你作为教授的弟弟,却没有继承教授的任何美好品质,贪婪、傲慢、重欲……但尽管如此,仍会有人无可救药地爱上你。】
【你奸诈、狡猾,因此,当有人向你暴露欲望时,你便能将对方禁锢为自己的奴隶!】
【这份力量名为——“诡异戏法”!】
刹那间,祁妄觉得浑身血气上涌,他摊开手,掌心便出现一张被黑雾缭绕的牛皮纸。
【签下这份契约,雪林就会成为你的奴隶、你的信徒、你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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