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机场时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会儿，季落深的步子大，走在鹿清暮前面，径直走过了贵宾休息室。
她加快脚步，抬头问他：“你要去哪儿？”
“吃饭。”
“等下不是有飞机餐吗？”
他立刻道：“不吃飞机餐。”
“……”
季落深想来是来过这个机场的，很快找到了一家看着就很上档次的港式餐厅。
坐下时，鹿清暮看着眼前的天价菜单发呆，季落深微微抬眸，低声道：“点菜，时间不多，赶紧吃。”
她放下菜单：“我等下吃飞机餐就行。”
他抬起头，眸色深邃：“什么意思？你是打算看着我吃？”
鹿清暮目光柔和淡然，轻声道：“你要是觉得别扭的话，我出去等你。”她又看了眼菜单，“我本来就不饿，这价格我也不敢点。”
“没让你给钱。”
“嗯……主要是不饿。”她见他有些坚持，妥协道，“那我喝杯奶茶。”
一杯奶茶九十八块，她怀疑这奶茶是刚坐飞机过来的。
虽然鹿清暮说了自己不吃，但上菜的时候，服务员还是在她面前摆了一份芝士烩面。
她目光向前，短暂停留，回忆顷刻间涌上心头。
从前，他们一起吃的唯一一顿饭，她点的就是虾仁芝士烩面。
那家餐厅也是季落深选的。
他成绩提升很快，她兑现承诺，跟他吃了一顿将近两个小时的饭。
吃完后，他心情肉眼可见地好，少年那时露出的笑容如阳光刺眼，缓缓开口，对她说：“今天，我很开心。”
直到现在，鹿清暮都记得他那时的神情。在分开后的那些年里，她偶尔独自吃面时会想起，也会很快忘记。
她缓缓抬头，见他低着头，一脸漠不关心，只是低声催促：“快吃。”
“嗯。”她拿起叉子，安静地吃面。
这次的芝士烩面味道很淡，虾仁很小，芝士也不浓郁，不如五年前的好吃，可价格却贵了五倍不止。
真的很不值得。
-
他们二人很快登机，头等舱的服务细致入微。一位空姐笑着接过鹿清暮手上的随身行李箱，微笑服务：“我帮您放吧。”
两人的座位挨着，季落深双手空空，已经坐在里面的位置。
她点头，将行李箱交给空姐。机舱里不冷，她放下背包，正要脱下外衣，脑袋却突然被不偏不倚地砸中。
头顶的行李箱脱手，狠狠砸在鹿清暮的额头和头顶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让刚要戴上耳机的季落深猛地站起。
鹿清暮捂着额头上方，眉眼都皱在一起，剧烈的痛感让脑袋嗡嗡作响。
失手的空姐脸色骤变，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有事情吗？”
她听到了，还在缓神，刚要开口说“没事”，捂着额头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包裹，随后传到耳边的声音更透着几分急切。
季落深眼尾下压，神色沉了几分，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凑近，想看她的表情：“有事没？”
鹿清暮这时微微抬起头，透着缝隙，看清了他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双眼。
他在着急，神色紧张，她确实看清楚了。
他们的身边围满了空姐和空少，那位没放好行李箱导致它掉落的空姐仍在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
她可能有些害怕。
鹿清暮轻轻放下了手，季落深的手心仍抓着这只手腕，随她的手落至她的身侧。
这一次，他能看透她的脸色，见她眉目舒展，可目光却离不开那被砸红的额头。他盯着那处看，沉着气，又问：“有事没？”
她摇摇头：“没事。”她很快转头，对那位空姐说，“没事的，不用道歉了。”
除了额头红得很之外，她看上去确实没什么事。坐下后，她转身，见他沉默地坐在位置上。
刚要开口，他抢先一步：“有事就去医院。”
她忽然笑了：“算工伤处理吗？”
他猛地转头，不是没听出她不正经，却还严肃道：“你掉钱眼里了？”
她没再说话，笑着收回视线，莫名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飞行途中，鹿清暮享受着头等舱的待遇，将座椅放下后就开始补觉。
之前还心存怀疑，但闭上眼睛之前，鹿清暮确定了一件事。
他没有死心，那份年少时可能随口说出的喜欢还未消散。
她懂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之后的工作应该可以更顺利一些……
她睡了一路，侧脸时常对他的方向。
他偷偷看了一路，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完整地察觉到。
-
来到这家公司的第一个周末是在工作中度过的。之后，鹿清暮得到了一天的假期。她睡到自然醒，做了顿简单的早餐，去公寓楼下健身，下午自己看书工作……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周二，鹿清暮正常上班，工作时，手边的电话亮起。看见来电人后，她起身，拿着电话走到茶水间。
“舅舅。”她轻声道。
“暮暮，你在上班吗？”鹿朝阳一直这么唤她。
“嗯。”她靠在桌沿，“在上班呢。”
茶水间里暂时只有她一人，接电话是允许的，只是不能长时间处理私事。
她不急，也有一周没跟他通过电话了。
鹿朝阳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周放假吗？我带着孩子跟你见一见？”
“放假的。”她想了一秒，“周日吧，正好他们不用补习。”
“好，那我们再约时间。”他关切地问，“工作还好吗？累吗？”
她轻声说：“都很好，不累的。”
鹿朝阳一直都很关心鹿清暮，她在国外的时候，他一周一次的微信电话也从来没断过。
有时会尴尬，没什么话讲，但他总是要打来问问她的近况。
他也给她转过钱，但都被她退回去了。
鹿朝阳一家四口的生活并不富裕，都得紧着日子过，鹿清暮清楚，所以每次退回去时还会给他转一些钱，就说是给两个孩子买礼物。
两个人都固执地没有收过对方一分钱。
说着话的时候，茶水间的门被推开，舒韫从外面走进来。
鹿清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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