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瑄本在洞府中睡觉,却被师弟的传讯吵醒。
听到是吴舍这个混小子在闹事,他猛地从塌上坐起来,使劲挠了挠头,还薅下来一缕头发。
其实他这个远房堂弟并非纯粹的坏,只是过于偏执,把脸面看得极为重要。平日里是个有礼的世家公子,可一旦被人落了面子,便死咬住对方不放,非要从其他地方赢回来才行。
纪瑄的父亲与吴舍的姑父虽属纪家不同的分支,关系却不错,因此他并不打算亲自去。他斟酌片刻,正要传讯给以冷面无情出名的副堂主时,却听到了师弟那边传来的说话声。
熟悉的声音让他动作停顿。犹豫片刻后,他披衣出门,决定去亲自看看。
吴舍见到堂哥飞来,心下稍定。
他语气严肃道:“既然你们执意想去,不如趁此机会在秘境中比试一场。若我们赢了,你们一个月内都不许来。纪瑄堂哥,你正好帮我们做个见证。”
众人看向刚落地的纪瑄,纷纷让开路,向他拱手行礼。
纪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来这么一出,尴尬笑笑,走向场中几人。
谢荼本背对着他,闻声回头望去。她上次看见纪瑄还是在刚入门的时候,但那只是遥遥的一眼。他行走在师弟师妹的簇拥下,连长相都看不真切。
如今他就站在不远处,衣着清贵,腰间佩戴着象征身份的玉佩。他弯起眉眼,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意,朝着她的方向轻轻颔首。
虽然知道他不仅是在看她一个人,可她还是不自觉地后退。那些日夜折磨她的恨意在心底疯狂翻涌,让谢荼险些控制不住对他的杀意,只得往后一步来压制自己想要上前的动作。
温暮不经意偏头,察觉身侧的谢荼自纪瑄来后,身体便有些僵硬。而纪瑄看上去并不认识谢荼。她不知内情,因此暂时还分辨不出,他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但凭直觉,她觉得谢荼的情绪是恨而非爱。
沈寒默然看着谢荼,不易察觉地上前半步,将她挡在身后。
温暮拍着谢荼的肩膀,笑着上前道:“那若是我们赢了,你们也同样一个月不许来。而且...”
她看了眼旁边这两位新认识的友人。谢荼会意,补充道:“而且,今后不许在任何场合找我们三个的麻烦。”
“这不公平。”吴舍皱眉道:“凭什么你们赢后的奖励更多。”
温暮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点吴舍后的几人,嘴里念叨着:“一、二......六、七。这样吧,不如你们都上,七个打我们三个。我们赢的难度更大,奖励也就更多。这样可算公正?”
吴舍与身后两人叽里咕噜耳语几句后,便朗声说道:“自然可以,你们还真是自信。”
宗门内限制弟子私斗,但也并不完全禁止。若有足够身份的人主持,并且对于比试尺度有严格的规定,就不算违反门规。
纪瑄看两边已经谈妥,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调停办法,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好吧,但有些规则要事先说明。二个时辰为限,捕获猎物积分高者为胜。若是你们之间碰上,被击倒者无反抗能力后,不可再继续攻击。”
见两边人都无异议,他从桌上随意摸了个木牌,向众人展示上面的数字,笑道:“那就开始吧!”
温暮将灵力输入纪瑄分发的令牌,面前景象迅速变幻,执事堂前的人来人往变成一片破败废弃的村落。
脸颊有冰凉的触感,温暮抬手抹去,细碎的雪粒在掌心化开。下一瞬,原本零星的白丝密集成幕,铺天盖地的雪沫席卷而来,很快在脚下积了一层薄冰。
“阿暮,我们在这里。”身旁传来声音,谢荼穿过风雪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沈寒。她搓搓冻红的双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丹药:“一直用灵力护体太浪费了,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御寒丹,可以抵挡一阵。”
温暮道谢接过,吃下去后体内果然多了一股热意。她收起周身灵气,虽然寒意还是通过衣料缝隙丝丝缕缕渗入,但已不至于侵蚀身体。
整个村落已被一片白茫覆盖,道路隐在积雪之下,屋檐上结成了形状长短不一的冰凌。三人放缓脚步,在冰天雪地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们需要做什么吗?他们所说的猎物会主动找上门来吗?”谢荼偏头询问沈寒。
“这里由历代大能的灵力所化,猎物也是。外表上看,兴许是傀儡修士,也可能是灵兽。击败他们,相应的积分便会加在令牌当中。因为这些秘境是历练所用,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危险找过来。若想自己搜寻,也是可以的。比如,”
沈寒手指向不远处的低矮雪坡:“仔细看的话,那上面有些细密的脚印。顺着找过去,也许就能找到些低等灵兽。”
“原来是假的啊。”谢荼语气放松,在雪地中蹦蹦跳跳地向前跑,浅黄色衣裙随着轻快的动作翻飞,将这漫天严寒衬地温柔几分。
温暮笑道:“虽然都是灵力化形的生物,但攻击和伤害都是实打实的。且若是他们在这里待的久了,也可能会生出自己的灵智,总之还是要小心。”
谢荼闻声回头,亮着眼睛看她:“林姐姐,你从前也来过这种地方吗?我感觉你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感到惊讶。”
温暮思忖片刻,主动介绍起自己的来历:“我从前是凡界的散修,四处游荡时也偶尔无意间闯入过一些秘境,同行的修士会同我讲些他们的经历。”
“你与家人不在一处生活吗?”沈寒突然开口。
这问题让温暮怔愣了一瞬。绵密的雪花随风漫天飞舞,她微微抬起手,张开五指去抓飘坠的雪片。凉意顺着指尖蔓延,眼前突然蒙上薄雾。周遭一片寂静,给了她思考的空间:“有长期一起闯荡的人,大概算是家人吧。不过后来,我们闹掰了。”
“啊,那倒是和我们俩差不多。”谢荼将双手背在身后,踩在雪地中缓缓倒着走,“我和阿寒都是自小失去家人。不过我后来被一位禅师收养,没怎么去过外面。”
温暮问道:“你们是来了宗门后才相识的吗。”
谢荼摇头道:“当年我告别禅师,独身一人来天玄拜师。路上遇到了危险,是阿寒救了我。”
沈寒眼中向来的散漫倦怠褪去些,难得染上淡淡温意:“我要是晚出现一刻,他们就要被你毒死了。我一剑给了个痛快,算是救了他们。”
谢荼嘻嘻笑着,脚尖微抬,正想扫起积雪扬到沈寒身上,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猝不及防仰倒下去。
一只雪兔从她铺开的衣裙旁窜出来,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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