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享春爬上殿前的台阶,见到站在门外的颜玉令朝自己看来,张嘴似要说什么,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
“师姐,师尊现在可有空。我刚回来,要去回个话。”
“哎哎,我刚才不是朝你摆手,让你快走吗。”颜玉令下巴微扬,手指向后点了点。“里面正僵着呢。”
赵享春歪头往里望,没瞧见什么动静,复又缩回脖子,笑嘻嘻问:“颜姐姐,怎么回事?”
“你过来。”颜玉令带着他往边上走了几步,手背挡在脸颊边,低声道:“是前几日刘岳的事。掌门和两位长老来找师尊商议如何应对,有了分歧。”
“这事还没定啊?”赵享春睁大眼睛,嘴巴张圆。
半月前,他就听说了刘岳堕魔的事。打从他入门算起,这事算稀奇的。好奇心驱使,他上下打听了许久。奈何长老们管控的极严,不让私下议论此事,他便只能囫囵了解个大概。
他本都打算放弃了,却在一次喝酒闲聊时,偶然听与刘岳同院的弟子说起,他是在与人比试时输的太惨,一个人回弟子院后,紧闭房门,三天未出。
到了夜晚,巡查的年轻弟子见院落四周黑气滔天,以为有魔界之人偷袭,一时慌了神,便喊起来七八位师姐师兄,又一并通知了金逢山的叶予真君。元隐之中,风极山负责统领宗门的外出任务,而金逢山则负责守卫宗门内的安全。
众人推开门,只见刘岳一个人安静地盘腿坐在塌上。他周身环绕着十数只黑色触手,眼角有流动的纂文,曲折蔓延至鬓发间,眸色暗沉,一错不错地盯着门外的人。他面上看着吓人,却没有攻击或逃脱的意图。众弟子挤进门内,互相对视一眼,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见一个个脑袋探进来,刘岳眼中渐起诡异的光。他动作僵硬,发颤的手臂不断举起又放下,像是在与什么东西作斗争,且双方互占上风。
为首的师兄犹豫地祭出捆仙绳,想先制住他,又怕反而激起变化,就柔声道:“师弟,我知晓你是被控制了。别怕,我先带你去见长老,她会保护你,将那鬼东西驱除出去。”
不知是哪个词刺激到了刘岳,他翻身下地,紧接着气息大盛,暴起的魔气化作实质的刀剑,向各弟子袭去。
前面几人召出长剑挡在身前,将所有人护在身后。但很快,防御罩被道道狂暴的罡风划开。就在为首的师兄准备抛掉顾忌,全力反击时,一片淡金的丝网破风入内,覆住刘岳的手脚,封住他的力量。
叶予真君走进屋内,居高临下看着被绊倒在地上,狂躁地想要撕破束缚的弟子。片刻后,她叹了口气,挥挥衣袖,安排其他人将他关押进独塔。
同赵享春讲述这事的弟子之所以能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的房间离得最近,当时也挤在门外凑热闹。其他人的关注点在刘岳身上,竟没留意站在中间浑水摸鱼的他。至于在场人物的各种心理过程,则是带了他自己的猜测。
虽然叶予真君出现后他就悻悻离开,事后还是被叫到金逢山的主殿中。同他一起来的,不仅有当晚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还有住在同院的其他弟子。
叶予真君端坐在台上,眼中闪过痛惜,严正语气道:“刘岳修行不正,生了心障,坠入魔道。该如何处置会由掌门和众位长老定夺,各位莫要传播此事。若是谁出去乱说,扰乱其他弟子的修行,自有罪责等着。”
他连忙跟着众人伏身称是。可坏事是压不住的,内门少了个人的事情总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几番追问之下,大家也会多少向外透露些信息。见许多人知道了,他心想,再多告诉一个人也无妨。更何况,赵师兄是怀昭真君的真传弟子,为人可靠,不会坑他。
赵享春听了事情原委,心中一阵唏嘘。此刻又听师姐说起此事,便关心问道:“那长老们各有哪些处置意见?”
颜玉令皱眉道:“我也不清楚。师尊昨日去了独塔一趟,不知是做了什么...”
她还没说完,猝不及防一声巨响传来,吓得两人打了个激灵。殿外突然封闭了一层阵法,叫两人无法再听见里面的动静。
应怀昭漫不经心扫了眼地上的碎盏,冷笑一声。
旁边的掌门发泄完怒气,此刻也觉得自己这番动作实在有损风度,便又重新坐下来。
叶予真君还在继续说:“这种事虽不是第一次发生,但还是头回出现在宗门内。之前有弟子外出时堕魔,尚且可以按照掌门师兄你的解释来定论,是他们是被魔族污染了心智。可这次若不彻查原因,今后该如何保护弟子们的安全。”
掌门朗声道:“原因已查明,是那弟子自己修炼入了魔。师妹你不也已经按这样同其他弟子说...”
“是吗?”叶予真君直接打断他,扭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说话的花晴真君。“花晴,他是你万象山的弟子,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花晴默然片刻后道:“是那孽徒自己的过错。可他尚未伤害过任何一位弟子,只希望掌门能留他一命。花晴身为万象山的首座长老,看护不力,也愿意一同领罚。”
这话虽不是叶予真君那样直白的质问,却也将掌门架住。毕竟,仙师的意思是直接处决。尧光又不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亲自与两位师妹争论。
叶予真君瞥了掌门一眼,知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便直直看向最上首。这个来历神秘,被师兄唤作仙师的人。
那人面容俊美,唇角带笑,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阴鸷。联想到他从前做过的事,更让人心底生畏。但现下看来,有些话只有她能问得出来。
“仙师昨日去看了刘岳,可有问出什么?”
应怀昭认真想了片刻,歪头望她,温和道:“我去时,他已神志不清,只有攻击的本能。魔气深入识海,已无转圜余地。花长老分辩说他还未伤过人,可若等他伤了人再处置就太晚了。”
“从他坠入魔道起,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与其说留这弟子一命,不如认为他早已被寄生在躯壳内的魔魂杀死了。现在将那寄生者处决,正是在为元隐的弟子报仇。”
“你说是不是。”他语气放缓:“叶长老。”
独塔的重牢只有他和掌门进得去,他又用两句话就给刘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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