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荒流新娘”那只覆盖着蓝色鳞片、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柔情蜜意,即将碰到吴森森下巴,而吴森森背靠墙壁退无可退、恨不得当场晕过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婚房那扇看起来还挺结实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以蛮横无比的方式,整个儿撞飞了进来!
木屑、碎纸、断裂的门栓如同天女散花般溅落一地,烟尘弥漫。
门口,烟尘中,并肩站着三个身影。
当先一人,穿着一身裁剪怪异、明显是改版出来的女式、尺寸又不合身的黑色燕尾服,只是燕尾服里面露出了蕾丝花边的衬衫领口,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男士高跟鞋,但头上却用一根古朴木簪歪歪斜斜地绾了个发髻,还插了朵蔫了吧唧的粉色绢花。
他推了推脸上那副标志性的、此刻沾了点灰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锐利,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冒烟的、好像是改装过的小型炮弹筒,居然是是桐岛凛!
但穿着女式改良款,还画了极其敷衍的剑眉和两撇小胡子!
紧随其后,是一个五大三粗、肌肉贲张的身影,却套着一件明显小了两号、勒得胸肌快要爆炸的、大红色绣着牡丹的女士旗袍,开叉高到危险,露出两条毛茸茸、肌肉结实的大腿,脚上别扭地塞在一双绣花鞋里,后脚跟还在外面。
他一脸杀气,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着可疑黑色液体的、看起来像是加大号平底锅的凶器——是高宏亮!
穿着女装旗袍,脸上甚至还抹了厚厚一层煞白的不均匀脂粉和两坨夸张的腮红!
最后一人,身形矫健,穿着一身紧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但面纱上绣着夸张的蝴蝶结。
穿着居然是男士牛仔裤,那个裆实在是不对劲…
她手里倒提着一根缠绕着紫色电光的短鞭,眼神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刃——是渡边兰!
三个人,画风诡异到令人san值狂掉,就这么杀气腾腾地堵在了门口。
“荒流!放下那个新郎!” 穿着男装燕尾服、画着花胡子、声音却依旧清冷的桐岛凛,用他那毫无起伏的语调,指着荒流新娘,义正辞严地喝道。
“没错!强抢民男,成何体统!识相的就乖乖让开,让哥几个……呃,让姐几个把人带走!”
穿着旗袍、肌肉快把布料撑裂、脸上脂粉扑簌簌往下掉的高宏亮,用他那粗豪的嗓音吼道,还不忘挥舞了一下平底锅。
渡边兰没说话,只是手腕一抖,紫色电光短鞭“啪”地一声在空中炸响,眼神如冰锥般刺向荒流新娘。
抢亲的来了!
而且抢的不是新娘,是吴森森这个新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梦蝶的幻境逻辑已经崩坏到这种程度了吗?!
吴森森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呵。”荒流新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湛蓝的眼眸扫过门口三人诡异的装扮,不但没怒,反而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挡在吴森森身前,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挑衅:“就凭你们三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也想来抢本座的‘郎君’?”
“少废话!看锅!” 高宏亮(旗袍版)怒吼一声,率先动手!
挥舞着平底锅,带着一股腥风,就朝着“荒流新娘”拍了过去!
那黑液似乎有腐蚀性,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荒流新娘不闪不避,只是抬起那只覆盖鳞片的蓝手,凌空一划,一道水流凭空出现,卷向平底锅。
与此同时,桐岛凛(燕尾服版)手指在胸前一个改装过的怀表上连点数下,怀表射出几道微弱但频率奇特的音波,试图干扰“荒流”。
渡边兰(忍者牛仔版)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短鞭如同毒蛇,从刁钻的角度抽向“荒流”的下盘。
一场画风清奇、招式诡异、双方都穿着奇装异服的抢亲混战,就在这间大红婚房里轰然爆发!
低级的水流术、不明液体、音波干扰、电光鞭影、锅铲乱拍、燕尾服与旗袍翻飞、脂粉与木屑齐舞……
吴森瑟缩在墙角,看着眼前这出荒诞到极致的闹剧,感觉自己不是在做噩梦,而是误入了某个精神污染级别的国产春节档搞笑片。
他甚至分不清,是荒流新娘更恐怖,还是眼前这三个抢亲的同伴形象崩坏得更彻底。
打斗激烈,但似乎势(菜)均(鸟)力(互)敌(啄)。
荒流新娘的水流被锅拍飞,桐岛凛的音波让大家耳朵嗡嗡,渡边兰的鞭子偶尔能抽到“荒流”,但很快被水流挡开。
高宏亮的锅铲倒是威力不小,但准头欠佳,好几次差点误伤友军,也可能是故意的。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吴森森琢磨着是不是该趁乱从门口溜走(如果门框还在的话)时——
“哗啦!”
他身后的雕花木窗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娇小敏捷的身影,如同灵猫般翻窗而入,轻盈落地,挡在了吴森森身前。
吴森森定睛一看,是长岛冰茶!
她终于找到自己了!吴森森心中涌起绝处逢生的狂喜!
然而,这份喜悦在看到长岛冰茶此刻的装扮时,瞬间凝固,然后化为更深的绝望。
只见长岛冰茶,竟然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明显是男式的深灰色条纹西装三件套!
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马甲和白衬衫,还打着一条略显稚气的波点领带。
她那一头栗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还喷了发胶),脸上甚至还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故作成熟的高中生。
(长岛冰茶:我成年了…上大学了…)
“吴!没事吧?我来救你了!” 长岛冰茶(西装版)转过身,对吴森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急促但坚定。
“长岛!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吴森森如见救星,连忙抓住她的胳膊。
“没问题!我们这就走!” 长岛冰茶点点头,然后,她忽然用一种深情款款、仿佛在背诵蹩脚舞台剧台词的语气,对着吴森森大声说道:
“吴森森!其实……其实我早就对你芳心暗许,私定终身了!今天,我就是来履行我们的约定,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走高飞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给你幸福的!”
吴森森:“……???”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得救了”变成了“我又被创了”。
私定终身?!芳心暗许?!远走高飞?!给你幸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长岛冰茶你也被梦蝶感染了吗?!
还是说这也是幻境的一部分?!这特么比荒流新娘和抢亲三人组加起来还要惊悚好吗?!
吴森森感觉自己的理智,终于在这接二连三、层层递进、没有最荒诞只有更荒诞的精神污染冲击下,啪嚓一声,彻底绷断了。
他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大脑彻底放弃思考,进入一种自我保护性的宕机状态。
爱咋咋地吧。这幻境,这噩梦,这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剧情……他不想玩了。毁灭吧,赶紧的。
————
吴森森的理智弦虽然濒临崩断,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残存的意识发出了最后的尖叫: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自救!
但是他被长岛冰茶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姿势箍在怀里,狂奔、翻窗、跳跃……
长岛冰茶还有空施展术式干扰追来的四人,并且用结界术作落脚点。
吴森森感觉自己像个大型行李,被带着在各种不科学的接力点上颠簸飞跃。
他尝试扭动,试图找到偷袭的角度,比如用手肘撞击对方要害,或者用头槌……
但长岛冰茶的手臂如同铁箍,抱得又稳又紧,他这点徒劳的挣扎,在对方矫健的身手和幻境赋予的剧情力加持下,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哈哈,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长岛冰茶”甚至还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脚下步伐更快了。
完了,物理反抗无效,偷袭无门。吴森森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他被塞进那辆凭空出现的、画风极度违和的金闪闪南瓜马车(为什么是南瓜马车?!灰姑娘乱入吗?!),听着“长岛冰茶”用那故作深沉的嗓音喊了声“司机,开车!”,马车轰隆隆启动,窗外景象开始飞速倒退时,吴森森知道,再不行动,就真不知道要被带到哪个更离谱的“剧情”里去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内视自身。右臂上的纹身微微发热,那串藤蔓与花苞在幻境中依旧清晰。
他尝试调动森林祝福的力量,却发现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力量流转极其滞涩。
他能清晰见到纹身上那几朵花苞,其中只有一朵,对他产生了微弱的回应,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勉强催动其绽放。
“一朵花的力量……对应一级?” 吴森森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桐岛凛对妖鬼等级的划分,以及梦蝶只是一级。
难道在这个由梦蝶主导构建的幻境中,外来力量的发挥,会受到幻境“规则”或梦蝶自身等级的限制?
他目前能调动的,大约相当于“一级”的程度?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级就一级!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集中于那朵唯一有回应的花苞,凝聚精神力,不是攻击马车或环境,而是直刺向近在咫尺、正一脸深情望着他的长岛冰茶的眉心!
“给我——醒过来!!!”
“唔!”
长岛冰茶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吴森森的手臂瞬间收紧,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但紧接着,她那双原本充满“戏剧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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