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笙双手堵住陆析的嘴,语气温柔地说道:“不必现在给我答复。”她眼里满是是威胁,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陆析颔首,心说这场戏她到底还要演多久,像他前世那样演十年吗?
她总不会真要等着他归来?她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若陆归年真的回归,被重新占有的不光是天道的位置,还包括她。
颜笙可是陆归年明媒正娶的妻子。
崔巍看着两人,也想到了这点。
“天下间居然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人。”崔巍端详陆析的面容,大声感慨道,“和陆归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在场谁都听得出来,他这话是说给陆析听的。在感情里,谁愿意成为别人的替身。
陆析拿下颜笙的双手,目光清澈地问:“我和鹤冲派掌门生得像?”
颜笙一时语塞,没料到崔巍当着众人的面点破,而陆析居然还跟着附和,这不是拆她的台吗?于是她威胁道:“这不是你该参与的话题。”
陆析没理会她的警告,继续感慨道。“我长得像上神的爱人,还有这等好事?”说完嘴角还微笑着,看不出半点生气。
他又望向旁边的仙面树,瞧见满树的橘子,疑惑地问:“上神,那边怎么有棵橘子树?”
颜笙闻言一愣,刚才陆析和她因为这棵树起了争执,这会儿装成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到底在演什么?
她搞不明白状况,顺着他的继续说:“唔……好看吗?”
陆析走到树下,抬头望花,又看看颜笙,说道:“上神之前在鹤冲山,给我看过一次枯木逢春。这次在桃源境,还给我看同样的把戏。”
颜笙听这话后,才明白陆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是在坐实她身上拥有为仙面树枯木逢春的力量,把仙面树开花一事甩在她身上,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
不过也好,反正外面一直传言她身上继承什么天道之力,这会儿像是给她坐实了,以后诸仙得罪她之前也会好好掂量掂量。
树上的乐子人袁思邈看戏是看够了,也十分满意今日颜笙制造的惊喜,对结交的新盟友已经认定了。
袁思邈跳下树,向人群走来,“刚才我也看到了,颜笙上神施法让这树开花结果”他鼓了鼓掌,“没想到是拿来告白,真是大材小用。”
崔巍纳闷了,袁思邈是个寡言鲜语的人,在刑部是个劳模,私底下神出鬼没,浑不见人影。今日露面,却跑出来做起良缘阁的生意。
崔巍最畏惧未知,何况元思邈是刑部官员,不好得罪,便索性卖个面子,说道:“颜笙上神,私事自己拿捏,老夫便不过多干涉了。”
撂下这一句,崔巍带着崔攸宁两人离去。
仙人相继告辞离开此处,崔攸霁看着陆析表情淡淡的,崔瑶的模样像是天塌了。
这不是抱朴派那个守树的凡人吗?他义父前几天刚打过。
崔瑶整个人陷入了颜笙要把她逐出显熠宫的噩梦中,后面崔攸霁叫她都没听见,最后被宋家姐妹抬回清凉殿。
袁思邈留在原地,等到人群散离,他往前捏了一把陆析的脸,那脸怪紧致的,便说道:“不是人皮面具,还真有长得像的人。”
颜笙挡在中间,防止陆析再遭他毒手,继续道:“当初见到他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还当他是陆归年死遁。后来验过他的魂魄,的确是三魂结构的人族。”
“这倒是。陆归年是神仙,只有一个天魂。”袁思邈盯着陆析的脸,继续感慨:“太像了,简直就是捏出来的。”
圆胖橘跳出来,说道:“庞大师拿七彩琉璃莲做的。”
袁思邈不解:“庞太师?侠义小说里的那个?“
袁思邈摇头,“陆析的师叔,姓庞,名大师。”
颜笙解释:“我师父的转世,他是一位诈术师,精通世间所有奇淫巧技。混沌界毁灭重建后,陆析是世间最后一个人族,所以被他收起残魂重塑了身躯。”
袁思邈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他和颜笙都曾是人族修士,想到人族落到灭绝的下场,不免感慨万千。
*
颜笙与危冥星君拜别,随后带着陆析和圆胖橘两人回到显熠殿。
陆析鬼使神差地走进主殿,颜笙半路截住,又指了指旁边的偏殿,嘲讽道:“别入戏,隔壁才是你的位置。”
圆胖橘从偏殿窜出来,挽起陆析手臂,对颜笙笑道:“爹,我带他过去。”
说完,他拽着陆析走了一路,到殿堂时安慰陆析,拍拍他后背,安慰道:“小陆没事,我爹说话总没好气。陆归年能听她好声好气,最后还不是死了。”
陆析会心一笑,被当面调侃也不恼,反倒跟着笑闹。
偏殿里的燃烧的蜡烛比人间的明亮,烛光随晚风摇曳,不到一个时辰便自然熄灭。
这是颜笙设置的定时,她平时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极少数可能熬夜,平时戌时末便已经入眠。
临睡前,颜笙打量一眼那画卷,看着画中和她相貌一致的女子跳着傩舞,想了很久也没有回忆起什么。
颜笙枕着那画卷睡下。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沉入梦乡。
颜笙赫然惊醒,发现自己正立在一处未曾到过的昏暗庙宇之中。身上穿着并非记忆里的寝衣,而是睡前看过的那幅画里面的祭祀服。
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草药香气,亦有陈旧的血腥气。
正前方是一尊高耸的神像,被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显得格外威严,又有点陌生。她也不知为何,心里认定这神是神尊,尽管它没有崔巍的气息。
奇怪的意志操控了她,她熟练地点燃案桌上面的药草,诡谲的香气幽幽传来,烟雾缭绕,模糊了周围的场景。
她带上了一幅巨大的青面獠牙的面具,将自己置于黑暗中,只留下一对尚不大能清外界的窥视孔。
鼓乐骤起。
她仿若木偶似的,踩着鼓点,娴熟地扭动身躯,她从未见过拂动如此大的舞蹈,灵魂几乎飘起来,像是在和神灵沟通。
一个转身的空挡,透过两枚孔洞的狭窄视野,她瞥见神像的阴影里,孤零零跪着一位年轻男人,他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三支香,似乎在静静地祈祷。
因为被面具所遮挡,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庞,只得继续跟随鼓点律动。随着鼓点越来越快,她的灵魂几乎都要被抽空。
曲毕。
那魂魄才回归躯壳,颜笙瘫软在地,汗水浸透她的厚重的舞衣。乐师们慢慢退场,殿堂里重归宁静,她才缓缓摘下面具。
殿内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颜笙瞧见跪在神像前的男人还没有走,他的眉头仍紧锁在额头,似乎想着什么极其痛苦的事。
深入骨髓的恨意在阻挠她前进,但出于巫者的济世本能压过恨意,驱使她向他慢慢靠近。
颜笙跪在案前,拿起案上的一根蓍草,小心翼翼以草茎触碰那人的眉心。在她的导引下,那人的眉头渐渐舒展。
心里面的恨意又压了过去。
她抽走那根能安抚男人的救命草。
男人从噩梦中惊醒,攥住那握着蓍草的手腕,用力一扯,她跌入他的怀抱。
她轻微地挣扎,但谈不上多用心,这种意外仿佛不是第一次,已经称不上意外。接下来他会推开她,然后用他的一双凤目,将厌恶与渴求交织的目光投向她。
越到这个时候,颜笙越要不知死活地触碰他。她以冰凉的指尖划过他颤抖的喉结,想到他因压抑对她的欲念而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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