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的日子,以一种新的、缓慢的节奏流淌。
Eva暂时免除了所有实践课程和繁重作业,只需要旁听一些理论课,如魔法史、天文理论部分。大部分时间,她待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靠窗的安静角落,慢慢阅读,或者只是看着窗外的庭院,看草木一天天变绿,看黑湖的冰彻底化开,泛着粼粼的波光。
她的力气在一点点回来,但那种深层的、属于“炁”的充盈感,依然遥远。爷爷来信说,这是急不来的,让她顺其自然,多接触自然生气。于是她每天下午,都会在曼蒂或帕德玛的陪伴下,去城堡附近的草地或湖边慢慢散步,感受微风、阳光和植物生长的气息。
妈妈在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旅馆住了几天,确认她适应良好后,才红着眼圈,一步三回头地返回伦敦大使馆工作,临行前,反复叮嘱她要按时吃药,不要逞强,有任何事立刻写信。爸爸则在她出院后第三天就飞往东欧,处理积压的外交事务。他们的离开让Eva有些空落,但也让她更专注于自己的恢复。
四月中旬的一个早晨,Eva像往常一样醒来,觉得身体似乎比昨日又轻快了一分。正要去洗漱,忽然注意到床脚边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包裹。
最上面是一个扁平的木盒,浅褐色的木头,纹理细腻,一看就是江南的手艺。旁边是一个稍大的、用素雅浅青色纸包装的盒子,系着深蓝色丝带。还有几个小一些的、包装各异的包裹。
这时,室友也陆续起床了。
“Eva,你的包裹!”曼蒂好奇地凑过去,“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Eva怔了一下。三月十五日。她完全忘了。
丽莎也好奇地靠了过来,在朋友们期待的目光中,Eva蹲下身开始拆那个长条的木盒。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砚台是端溪老坑的,墨锭带着淡淡的松烟香,笔是狼毫小楷,纸是洒金宣。内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十三岁,新章之始。静心观己,莫向外求。”她将信小心收好,心里那片因为远离家乡而时常空落的地方,被这些遥远的牵挂填得满满的。
然后是那个最大的浅蓝色包裹。里面是一件手工刺绣的披肩,底色是月白,绣着疏疏的竹影和几行小字:“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沼水无痕。”是爷爷的笔迹,妈妈绣上去的。
最下面压着一封信。妈妈的字迹工整而温暖:
“丽华,十三岁了。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就是大姑娘了。爸爸妈妈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我们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这套文房是爷爷挑的,他说你该有一套像样的了。披肩是我绣的,春天早晚凉,记得披上。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吃药。生日快乐,我们的宝贝。”
Eva的手指轻轻抚过披肩上的竹影刺绣,针脚细密,能想象出妈妈在灯下一针一线绣制的情景。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真漂亮……”曼蒂小声赞叹,“你妈妈手真巧。”
帕德玛轻声说:“生日快乐,Eva。”
Eva这才想起,按照农历推算,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等等,还有呢!”曼蒂指着另外几个小包裹。
一个用深绿色纸包装、系着银色丝带的盒子格外显眼。Eva拿起它——和圣诞节那盒巧克力的包装一模一样。她打开,里面是一小瓶高级羽毛笔保养墨水,深蓝色,瓶身贴着古拉丁文标签,写着“恒久之蓝”。盒子里有张小卡片,上面用整齐的花体字写着:“恢复顺利,以及生日快乐。”没有署名。
“又是匿名?”帕德玛拿起墨水瓶对着光看,“颜色真漂亮……这牌子很贵的。到底是谁送的啊?”
“哇哦,”曼蒂眼睛亮了,她促狭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Eva,“是不是哪个偷偷喜欢你的男生送的?快说,是不是有人暗恋我们拉文克劳最神秘的小女巫?”
Eva的脸微微发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
Eva的指尖抚过光滑的瓶身。同样的包装,同样的花体字,同样的没有署名。拉文克劳的理智开始自动分析:拉文克劳的理智开始自动分析:这份礼物价格不菲但不过分张扬,挑选用心(知道她常用羽毛笔且注重细节),包装风格带着一种冷冽的讲究。几个可能性闪过脑海: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长?他们更可能当面赠送或附上卡片。赫奇帕奇的熟人?风格似乎不符……一个淡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眼睛的形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但她立刻制止了自己——这想法毫无根据,且过于离奇。他们之间几乎从无友善交集,只有两次尴尬的碰撞和长久的冷淡。再无其他。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丽莎问,“又是爷爷的礼物,又是匿名墨水……Eva,你生日吗?”
“嗯,”Eva点头,“按照我家乡的农历算,今天……差不多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曼蒂尖叫起来,立刻又捂住嘴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没关系,”Eva忙说,“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那怎么行!”帕德玛立刻说,“生日一定要庆祝的,尤其是你今年……”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尤其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丽莎已经转身去翻自己的箱子,说要找找有没有适合当礼物的东西。
早餐后,当Eva和室友们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时,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
帕德玛送了一本新的笔记本,封面是她自己手绘的拉文克劳鹰徽;丽莎送了一小瓶樱花香味的魔法墨水;曼蒂则是一小盒从蜂蜜公爵买来的“绝对安全无副作用”的魔法糖果。她们都表示这次太匆忙了,等Eva完全恢复一定要好好补过。
秋·张微笑着递过来一小盒精致的桂花糕:“生日快乐,Eva。我妈妈刚寄来的,说是家乡的味道,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接着,其他一些相熟的拉文克劳同学也纷纷送上小礼物或祝福——一支自动纠错羽毛笔,几颗据说来自东方的、有安神效果的花草茶包,一本关于东方魔法植物的小册子。虽然礼物简单,但每份都带着真诚的暖意。
就在这时,一个高年级的学姐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惊讶和好奇的神情,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个人听见:“Eva,哈利·波特在门口,说想见你。”
公共休息室静默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和翻书声。几个拉文克劳隐晦地交换了眼神——救世主在拉文克劳塔楼门口指名道姓找人,这本身就足以构成一个小小的新闻。曼蒂和帕德玛也停下了动作,关切地看向Eva。
Eva在朋友们混合着好奇与鼓励的目光中走向门口。早春的走廊还有些寒冷,风吹得她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但脚步很稳。
哈利·波特正站在拉文克劳塔楼入口处的拱门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显然不是个隐蔽的来访者——几个正要进出塔楼的拉文克劳学生停下脚步,投来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远处还有一两个赫奇帕奇学生好奇地张望。波特出现在这里本身不算稀奇,但每次这种直接的、带着明确目的的现身,总会引起这种克制的、持续的注视。哈利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绿眼睛直视着Eva走来的方向,仿佛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无形的视线。这份专注里,有种经历过生死后特有的、不顾一切的坦然。
“生日快乐,”哈利的声音比平时低,却异常清晰,绿眼睛紧盯着她的脸,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好,“我听说……按照你们的方法计算,今天是你的生日。”他把布包递过来,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坚定,“时间太赶,没准备什么像样的。”
Eva接过布包。布料是普通的灰色,但洗得很软,边缘有细密的针脚——像是从旧袍子上裁下来的。她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色的魁地奇徽章,格兰芬多的狮子在火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泽。徽章下面压着一小张折得很整齐的羊皮纸。
“这是我一年级赢得学院杯时得到的,”哈利快速地说,目光落在徽章上,又抬起看向她,“我……我一直留着。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气音。走廊里有学生经过,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Eva轻声说。
“你可以。”哈利打断她,语气突然变得坚定,“它应该……在需要它的人手里。”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下来,“我想…也许它能带来好运,你现在需要这个。”
Eva的手指抚过徽章边缘。金属是温的——不知是火光的温度,还是哈利一直握在手里的温度。她展开那张羊皮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平时潦草,像是匆匆写就:
“给最勇敢的拉文克劳。——H.P.”
她抬起头,对上哈利的眼睛。那双绿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未散的疲惫、真诚的感激、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像湖底的水草,在平静水面下轻轻摇曳。
“谢谢。”她最终只说。
哈利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他点了点头,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你……好好休息。庞弗雷夫人说你要多睡觉。”
“我会的。”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深红色的袍角在拐角处一闪就不见了。Eva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微温的徽章和那张纸条。走廊的火光在她深蓝色的袍子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看起来很小,很安静,但脊背挺得笔直。她能感觉到身后塔楼入口处,那些尚未散去的、探究的目光。她将徽章和纸条仔细收好,面色平静地转身,走回了温暖的公共休息室。
曼蒂立刻凑上来想问些什么。帕德玛轻轻碰了碰曼蒂的手臂,示意她别多说。但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眼神——有些事,不言而喻。
那天晚餐时,礼堂里一切如常。但Eva的餐盘旁边,多了一小份家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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