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杯”的余韵在叶家持续了好几天。苏绾将那天的录像反复播放,怎么看都觉得儿子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百看不厌。叶承洲虽然表面沉稳,但也在一次商务晚宴上,“不经意”地向几位同样有适龄子女的合作伙伴提起了这次活动,言语间那份含蓄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最让叶星撩感到暖心的,是来自祖父的肯定。那天晚饭后,叶战老爷子把他叫到书房,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一枚用红绳系着的、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平安扣,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戴着,平平安安。”老爷子言简意赅,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琴,弹得不错。”
叶星撩摸着脖子上带着体温的玉佩,重重点头:“谢谢爷爷!我会更努力!”
他知道,这枚玉佩不仅仅是长辈对孙辈的关爱,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认可。来自叶家这座大山顶峰最权威的认可。
系统界面上,【声望值】从“初露头角”变成了“小有名气(区域幼儿艺术圈)”,数字缓慢跳动到了28。能量点也因为日常学习和这次成功的表演,积累到了92点。距离兑换下一部心仪的作品更近了一步。
林薇的教学计划也随之调整。有了公开表演的成功经验,她开始更系统地向叶星撩引入基础乐理知识,但方式依然充满趣味。她制作了五颜六色的音符卡片,用讲故事的方式解释音程、和弦的基础概念(“Do和Sol是好朋友,它们在一起声音很和谐,像手拉手”)。同时,她也开始引导叶星撩尝试双手配合,弹奏极其简单的二声部练习曲,锻炼他的协调能力。
叶星撩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前世的他虽然有音乐爱好和基础,但远不及现在这般系统,加上S+天赋的加持和【灵感捕捉器】的辅助,他的进步速度让林薇这个专业人士都时常感到惊叹。那些抽象的乐理概念,他似乎总能找到直观的、属于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和记忆。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将这些新学的知识,与他脑海中那些来自【文娱珍宝库】的旋律碎片进行对照和“验证”。比如,当他理解了三和弦的构成,再去回忆《青花瓷》前奏那几个清泠的古筝音与钢琴和弦的搭配时,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理论联系“实际”(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实际)的过程,让他的音乐理解力飞速深化。
除了音乐,他的其他“技能”也在同步发展。在祖父书房里,他已经能认识两三百个常用汉字,并能磕磕绊绊地阅读带拼音的简单故事书。他对历史和地理图册的兴趣浓厚,常常指着地图问东问西,生活秘书不得不去查阅更多资料来满足他旺盛的求知欲。叶战老爷子对此乐见其成,甚至吩咐秘书找来了更适合儿童阅读的、图文并茂的《中华上下五千年》简编版和《国家地理》幼儿版。
顾清辞的到来,成了叶星撩繁忙学习生活中的一抹亮色和放松。
小学三年级的顾清辞,功课更多了,但每隔十天半月,他依然会准时出现在叶家。他的气质越发温润沉静,像一块被时光细细打磨的璞玉。每次来,他除了带零食和书,也开始和叶星撩分享一些学校里有趣的事,或者他最近读到的、觉得有意思的课外书内容。
他们的互动不再局限于叶星撩弹琴、顾清辞聆听和赞美。有时,顾清辞会安静地坐在琴房一角做作业或看书,任由叶星撩在一旁练琴或“创作”;有时,他们会一起在庭院里看蚂蚁搬家,讨论为什么蚂蚁要排成队;有时,顾清辞会教叶星撩写毛笔字——当然是握着叶星撩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写最简单的“一”、“二”、“三”、“人”、“口”。
叶星撩的小手被顾清辞温暖干燥的手掌包裹着,鼻尖萦绕着顾清辞身上淡淡的、干净的肥皂香气和墨香,心里格外宁静。顾清辞教得很耐心,从不苛责他写得歪歪扭扭,只会在他写出一个相对端正的字时,真诚地夸奖:“星撩真棒,这个‘人’字写得有模有样了。”
有一次,叶星撩“创作”了一段新的旋律片段,是关于夏日午后雷阵雨的。他用急促的、不和谐的音程模拟雷声,用快速滑奏模仿雨点,最后用一段舒缓渐弱的琶音表现雨过天晴、空气清新的感觉。虽然手法稚嫩,但意象鲜明。
他弹给顾清辞听,然后眼巴巴地问:“清辞哥哥,像不像下雨?”
顾清辞认真听完,思索片刻,忽然拿起笔,在随身携带的便签本上,刷刷写下几行字:
“墨云压城低,银线碎琉璃。
乱珠敲玉盘,急弦惊燕栖。
倏尔风雷寂,余音绕苔蹊。
稚子弄宫商,天籁本无题。”
写罢,他轻声念给叶星撩听,然后指着诗解释:“‘墨云’‘银线’是雨来时的样子,‘乱珠敲玉盘’‘急弦惊燕栖’是你刚才那段又快又急的声音,像雨点打下来,吓到了小燕子。‘风雷寂’是雨停了,‘余音绕苔蹊’是你最后那段轻轻柔柔的音乐,好像雨后的清新气息还留在青石板路上。最后两句是说,星撩弟弟你弹的音乐,虽然是小孩子弄出来的,却像天生的好声音一样,没办法用固定的题目去限制它。”
叶星撩听得呆住了。他没想到顾清辞能用这样一首短短的诗,如此精准而优美地概括和升华了他那段即兴的音乐!这首诗本身也写得极好,意象生动,对仗工整,放在一个九岁孩子身上,堪称惊才绝艳!
“清辞哥哥……你写得真好!”叶星撩由衷地说,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比我的曲子还好!”
顾清辞脸微微红了,摇摇头:“是你的音乐好,给了我灵感。星撩的音乐,是会说话的。” 他小心地将那张便签纸折好,递给叶星撩,“送给你。纪念你的第一首‘雨之曲’。”
叶星撩郑重地接过,像捧着什么珍宝。他将这张纸和自己那些“创作”的录音、林薇老师的记录放在一起,视为自己音乐萌芽时代最珍贵的藏品之一。
这件事后来被苏绾知道了,她拿着顾清辞的诗稿,看了又看,叹了又叹,对叶承洲说:“顾家这孩子,真是灵秀。小小年纪,诗才已显。他对星撩也是真心好,这份懂得,难得。”
叶承洲点头:“顾家家风清正,这孩子品性纯良,和星撩投缘,是好事。”
夏去秋来,叶星撩三岁半了。
他的钢琴学习进展顺利,已经可以双手配合弹奏一些简单的、带有明确旋律与伴奏的小曲子,识谱能力也大大提高。在林薇的鼓励下,他那些“即兴创作”的频率和完整度也有所增加,虽然依旧是片段式的,但风格更加多样,有时活泼,有时安静,有时带着孩子气的调皮。
林薇和周怀仁商量后,决定在叶星撩四岁前,帮助他完成一个相对“完整”的小作品——将他那些关于星星、雨、花、小动物等等的旋律片段,挑选出最成熟、最有趣的几段,进行简单的连缀和改编,形成一首时长约两分钟、带有明确ABA结构(主题-对比-再现主题)的儿童钢琴小曲,暂定名为《星撩的四季童趣》。
这个计划让叶星撩很兴奋。这意味着他将第一次,有意识地将零散的灵感整合成一个更完整的音乐表达。这对他未来的“创作”之路,是一次极好的预演和训练。
与此同时,他的阅读范围也在扩大。除了童话和科普绘本,他开始对带图的成语故事、神话传说感兴趣。尤其喜欢那些关于星辰、大海、英雄、仙女的故事。他常常抱着一本《中国神话故事》彩图本,一看就是好久,有时还会指着书里的嫦娥、织女画像,问母亲:“妈妈,她们的衣服真好看,星星做的吗?” 或者指着孙悟空:“他能一个跟头翻那么远,好厉害!”
苏绾只当是小男孩对神话英雄的崇拜和对美丽事物的天然喜爱,总是温柔地解答。
然而,只有叶星撩自己知道,当他看着那些衣袂飘飘、美丽非凡的仙女画像时,心中涌动的不仅是孩童对“好看”的欣赏,更有一种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向往。他会小心地藏起这种情绪,只是在无人时,偷偷用手指在空气中临摹画中仙女的裙裾线条,或者在弹琴时,用一串特别清越空灵的音符,来寄托那份朦胧的、无法言说的憧憬。
秋日的一个周末,顾清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本厚厚的《山海经》白话插图版。
“星撩,你看,这本书里有很多神奇的山,神奇的动物,还有神人。”顾清辞盘腿坐在地毯上,将书摊开在两人中间。
叶星撩立刻被书中光怪陆离的插图和简洁奇诡的文字吸引。当翻到“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时,他盯着那幅九尾狐的插图,看了很久。插图上的九尾狐优雅神秘,眼神灵动。
“九条尾巴……”叶星撩喃喃道。
“嗯,传说九尾狐是祥瑞之兽,它的叫声像婴儿,吃了它的肉可以不逢妖邪之气。”顾清辞照着书上的注释念。
叶星撩却摇了摇头,指着九尾狐的眼睛:“它……不开心。”
“嗯?”顾清辞一愣,仔细看那插图,画师笔下的九尾狐确实带着一种幽远寂寥的神情,“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叶星撩说,小手轻轻抚过书页,“就是觉得……它可能不想被人吃,也不想当祥瑞。它只想……在山里,自由自在。”
顾清辞怔怔地看着叶星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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