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入睡之后下了雨,上午醒来之后整个京城都热热闹闹的,前提是这热闹中没有夹杂着恐慌的声音就更好了。
东方泋刚从床上坐起来,鞋还没来得及穿,大门就被拍得哐哐响。
“小泋,你起床了吗?”霍玲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
“来了。”东方泋穿好鞋,打开门,发现赵濯清竟然也来了,东方泋干脆直接问,“出事了?”
两人走了进来,赵濯清道:“外面谣言四起,不知什么人将信函里的内容泄露出来,大街小巷全都在吟诵有关官家的童谣。刚刚来这里的路上,官兵挨家挨户的抓人,连小孩都不想放过,好在被我拦了下来。”
东方泋打了个哈欠:“还能是什么人,自然是当事人自己放出来的啊。”
赵濯清眸光闪动:“襄阳王?”
其实赵濯清哪儿能不知道是谁放的消息,不过他不能表现出太过敏锐,东方泋不怕代劳:“嗯,你们想,这危机自己生命的信函没拦住进了京而且还到了皇上手里,襄阳王这时候爆出这些秘辛,不过想要自保罢了。皇上要是真对他动手了,更证明这江山的来路不正,反倒给了天下人口舌。
二来嘛,还能逼着皇帝把展昭抓起来,毕竟信函之事由他而起,刘洪义已经死了,反派全程隐身,不抓他抓谁?”
这人怎么能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么情况紧急的话?
赵濯清深知这事轻重:“昨日我已派人盯着谣言散播者,但奈何对方撒网太广,咱们太被动,一时半会儿抓不了那么多,我打算即刻进宫觐见官家,把这件事说清楚。”
霍玲珑也道:“我去你府上等你。”
赵濯清一点头:“好!”
等赵濯清走后,霍玲珑目光犀利的看了过来:“小泋,你好像知道的很多。”
东方泋非常从容的一点头:“实不相瞒,被陛下招到宫里的时候,从对方的话语中分析出了一些事情,再结合之前一路上袭击展昭那些人说的话,我的确能猜出几分。”
说完,她一喘气,神色真挚的回看过去:“但是,这事如果惠王不说,皇帝不提,展昭也不打算说清楚的话,我仅凭自己猜测就随意将事情说出来,和谣言的散播者也没什么区别。”
霍玲珑深吸口气,觉得东方泋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难受的点在于两人关系已然如此对方知晓此事详情却不与她说道,反而出事之后才说出来,但转念一想,对方又没有什么立场拿官家是否正统这件事随意当做话引。
“是我冲动了。”霍玲珑是个敢作敢当知错认错的江湖儿女,立刻就给东方泋道了歉。
东方泋更欣赏对方了,语气不自觉的就柔软黏腻起来:“玲珑,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呢~”
霍玲珑叹了口气,忍住想要掐一掐对方脸颊的冲动:“收拾一下吃点东西,我们一起去惠王府等消息。”
“好的!”东方泋痛快答应,收拾完后简单在客栈吃了点东西,跟着玲珑一起走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云开雾散骤雨收歇,地板都快要被太阳晒干了。
霍玲珑坐立难安的在惠王府前庭门前来回踱步,东方泋一边喝茶一边看得抓心挠肺。
开封三人组人均永动机,比不了,她真比不了。
早午餐吃完到现在,惠王没回来,霍玲珑自然分散不出精力做任何事情,昨天那一桌精美的餐食都吃不下,更何况现在。
好在,没等多久,惠王终于急匆匆的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霍玲珑立刻跑了过去问:“怎么样?!”
惠王有些气喘道:“玲珑,我去晚了一步,昨日有几位大臣已经把流言一事告知皇兄了,现如今……展护卫已经被通缉了。”
霍玲珑惊呆了:“什么?!”
只记得大概没关注细节的东方泋忽然眉头一皱,她问:“昨日就告知官家了?”
惠王点头:“是,昨日下朝之后,有几位大臣请求私下觐见皇兄,上奏的就是此事。”
原来啊……东方泋恍然大悟,这哪里是流言传的快,这分明是展昭和官家一起被做局了!
而且这局官家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嘿,襄阳王略蠢,这不逼着自己大侄子的好感度下降呢?上赶着找死和自作聪明第一人啊简直!
见东方泋问完了之后顾自沉思没了下文,霍玲珑焦急问道:“官家怎么下令通缉展昭?”
惠王垂了垂眼眸,只好说:“玲珑,我跟你说过,城里的那些流言和那封信有关系,展护卫作为信件的呈送人,是一定要被带到公堂上问话的。”
霍玲珑从昨天听东方泋和惠王之间的谈话就有点迷糊,今天听完这话更不解了:“信不是我送给你的吗?难道不应该是我被问话?”
赵濯清闻言抿紧了唇,最后轻叹一声:“因为我跟皇兄说,信是展护卫交到我手上的。但是玲珑你听我说,此事事关皇家,你绝对不可能被牵扯进来,展护卫是开封府的人,又深得皇上厚爱,皇兄和包大人一定会想方设法保全他的——你去哪儿啊?!”
霍玲珑已经开始向外走了:“去拦住展昭,告诉他不能进京。”
赵濯清那个着急:“我方才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是吗?”
霍玲珑掷地有声的讲:“正是因为事关皇家,我才担心连包大人都保不住他,让开!”
赵濯清哪里会让,直接挡住去路,别霍玲珑一个小擒拿就拿下了。
护卫还想上前保护王爷,结果被护短的赵濯清直接挥退。
霍玲珑歉意的看了赵濯清一眼:“对不住啊,小赵。”
赵濯清再次将霍玲珑挡住:“玲珑!你可知为何展护卫让你把东西交到我手上?是因为他知道我知道此事的轻重,让我在关键时刻护住你,明白吗?!”
霍玲珑目光坚定:“小赵!他不想我受牵连我就要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吗?!”
说完,人便窜了出去,直接把门口的马骑走了。
赵濯清揉着胳膊,焦急的看向没事人一样的东方泋:“姑娘,你还不去劝劝玲珑?她冲动,姑娘你那番分析看着可不像冲动的人。”
东方泋却摇摇头:“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去劝谁还是玲珑劝展昭。”
赵濯清一愣:“那是什么?”
东方泋说:“是我们这边需要势,想救玲珑,稳住现在的局面,需要给皇帝一个台阶,配合展昭让这件事情有转机。”
赵濯清听后一拍脑门,几乎秒懂:“看我,关心则乱。”
然后,惠王就开始招呼赵知儿,组织了王府几名护卫,带上东方泋往城门去了。
这几日,京城的事层出不穷,百姓们百姓们看了许多热闹,没想到这大中午的还有热闹可看。
惠王带着人在外面磨蹭了半天也没见人让个道,可见无论哪个世界的吃瓜群众都是无比彪悍的存在。
“哎呀,让一下,你们倒是给我让个道啊!”惠王没什么架子,冲在前面硬生生给自己从人群里扒拉了一条路出来。
外面的大理寺卿程皓本来还趾高气昂的领兵骑在马上,见来人是惠王,赶紧下马见礼。
东方泋落后半个身为,成为展昭等一行人的焦点。
白玉堂死死的盯着她,一副想过来做什么又因为场合与时机不对没办法过来的样子。
展昭的眼睛里惊奇中带着庆幸,然而最后却全部都转化成了担忧。
被看得莫名其妙的东方泋:???
发生了什么?不会程皓要拿的人是她吧?要真是这样不毁了吗?主神肯定饶不了她!
此时,惠王用扇子点了点初次见面的白玉堂:“我来接有一位远道而来的江湖朋友。”
白玉堂惊呆事情竟会演变成如此走向,饶是平日里满嘴跑火车的他也没控制住表情管理。
不过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惠王这位专业抬梯队来了,他们也不能继续偏执下去把事情搞得那么僵。
程寺卿不知是明知故问还是奇了惠王屈尊降贵,惊疑不定的问:“这位……是您的朋友?”
那反问的语气,如同听到耗子与猫拜了把子。
“正是。方才听他与程寺卿差点起了冲突,我在这里替他赔个不是。”能屈能伸的惠王真的向程皓赔了一礼。
程寺卿一看这哪儿行,这礼他可受不起,于是赶忙将腰弯得比惠王还低:“王爷这是哪儿的话,刚刚就是一场误会,何来冲突一说。”
低着头的惠王微微一笑,这便是借势了,皇兄不好出面的事情,自然由他这个弟弟代劳。
“那就好。”惠王满意的笑了笑,走到白玉堂身边,“走吧,舟车劳顿,还不赶紧跟我回府,休整一番。”
白玉堂傲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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