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百盛会有例行的高层会议。
这而周五的高层例会刚刚结束。
参加会议的高层人员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会议室，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轻松。
今天的会议议题格外沉重，集团上半年财报虽然整体向好的地方发展，但几个新兴业务板块的增长速度低于预期，谢鸢生在会上虽然没有发火，但那几句不轻不重的点评已经足以让相关业务的负责人背后冒冷汗。
谢鸢生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步伐不快不慢，走廊里经过他的员工们纷纷侧身让路，低头问好，他一一颔首回应，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了。
跟在他身后的特助沈昀同样也能看得出来，老板今天心情真的不太好。
沈昀在谢鸢生身边工作了将近五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
谢鸢生这个人，越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表面上就越是滴水不漏，他不会发脾气，不会摔东西，不会骂人，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不会有太大的起伏，但他周身的气场会变得很沉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谢总，下午三点和陈总有约，晚上八点在四季酒店有一个行业晚宴需要出席。”沈昀一边跟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小声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
“晚宴推掉。”谢鸢生头也不回地说。
“但是主办方是……”
“我说推掉。”
沈昀立刻闭嘴：“好的，我来协调。”
两人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谢鸢生推门进去，沈昀识趣地停在门外，没有跟进去，他跟了谢鸢生这么久，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跟进，什么时候该止步，现在显然是后者。
办公室的门在沈昀面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谢鸢生走到落地窗前，松了松领带，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繁华的京城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副气派景象，但他看着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没有波澜。
“你又心情不好了。”
系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谢鸢生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系统从他的肩膀上探出半个脑袋，当然，她只是一个投影，实际上并不能碰到他，系统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这种状态需要调节，你不能总是指望靠工作来麻痹自己，你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你很吵。”谢鸢生淡淡地说。
“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系统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但声音还是压低了一些，“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女孩就在你公司里，你只要去见见她，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你的症状都会有改善的，这不是我说的，是系统数据测算出来的，98.7%的匹配度不是闹着玩的！但你总是浮于表面！”
谢鸢生的眉头紧锁，手攥了攥，也不知道此时的心情是什么。
系统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在他身后团团转：“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啊？我又不是让你去跟她谈恋爱！你就当是……去做个实验！验证一下系统的匹配度测算到底准不准！这对你又没有坏处！”
“我们之前不是见过她了吗。”谢鸢生忽然开口。
系统愣住了：“我知道！”
系统瞪着眼睛继续大喊：“这不够！不够啊！就隔着车看她连距离都没缩小！你的情况怎么改善！？”
谢鸢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那个短暂的瞬间。
那天晚上他确实状态不好，头痛从下午就开始加剧，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发展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重的胀痛，连眼前的文字都开始出现重影，沈昀再三劝他回去休息，他才勉强同意了。
他和系统在路上开了好一会儿，然后在公交车看了她，她背着包，玩着手机等公交，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视频突然开心地笑出来，那时候他感觉他的头痛似乎没有那么严重了。
“我当然知道。”系统回答，然后继续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盛远文化的新项目，阑远科技那个难缠的新总监都被她搞定了。”
他挑了挑眉，然后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就这样？就没了？”系统难以置信地问，“哥们？！你没点反应的吗？那可是超难搞定的刘柏华啊？”
“你说话声音小一点真的很吵。”谢鸢生转过身，看着系统那张写满了“恨死了”的脸。
系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
谢鸢生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那份从会议室带出来的文件夹。
但系统没有放弃，她飘到他面前，蹲下来，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谢鸢生，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谢鸢生翻文件的手没有停。
“你的身体状况，真的不能再拖了。”系统的声音难得地认真起来，没有了平时的咋咋呼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昨天凌晨你吃了两片安眠药，结果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醒了。你今天开会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在强撑着集中注意力，你真的必须为你的身体情况好好考虑了，你真的不能只当知道了这个女孩，你要付出行动去见她。”
谢鸢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听着系统继续老妈子一样说着。
“我虽然是个系统，但我能检测到你的生理数据。”系统继续说，“你的皮质醇水平居高不下，你的自主神经系统已经处于失衡的边缘，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多半年，你的身体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我要你做的事我对你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鸢生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叽叽喳喳，此刻却一脸严肃的虚拟少女，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不是感动，不是妥协，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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