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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偷听

小说:

独占春韵

作者:

抹茶非茶

分类:

现代言情

裴元白的父亲在荆州任知府,不能擅离职守,裴元白此番是随着母亲回来探亲,亦为祖父贺寿,待寿宴过后,还要返回荆州,继续准备春闱。

这一别少说一载,他不愿再拖,想趁此机会把与陆缃的婚事定下,遂央着母亲郑氏登门提亲。

成亲非同小可,郑氏不敢瞒着丈夫擅专,一面修书一封寄往荆州,一面备厚礼,以探亲之名登陆家门,探问陆家之意。

裴兰和郑氏皆是应天人氏,成为姑嫂前便有往来,二人一见面执手叙旧,从旧时家常说到荆州趣事,聊得热火朝天。

眼瞧母亲将提亲一事抛诸脑后,裴元白在一旁听得焦灼,愈发坐不住,干咳一声,向母亲使眼色。

郑氏恍然回神,笑说:“瞧我这记性,今日来,是有一桩大事要问妹妹意思。”

说着抬手一指,裴元白忙站起身,站得笔直,满脸乖顺冲裴兰笑。

郑氏接说:“这混小子虽顽劣些,倒也知上进,功课上肯用心,前次乡试中了解元,瞧着到成家年纪心思活泛,整日在我和你二哥耳边念叨着缃儿种种好,竟说什么非缃儿不娶……我同你二哥也极喜欢缃儿,就是不知这小子有没有福气。”

自裴元白回来,陆缃贪觉的次数都少了,梳洗妆扮也比往日精细,裴兰如何不明白自家女儿心思。

裴元白是裴兰侄儿,也算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两家人,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彼此有意,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可他如今随父母客居荆州,日后若高中入朝的确前途光明,可这样一来,女儿嫁他便意味着离乡,若逢着裴元白远外放道边陲之地,女儿随着去必定受艰辛。

他们夫妇唯此一颗掌上明珠,嫁远了难舍,成亲后强留在身边又于礼不通。

裴兰沉吟着,半晌才道:“元白这孩子我也喜欢,能亲上加亲是好事,只是关系孩子们终身,得等她爹回来商议。”

郑氏只为探口风,闻言连连称是,又在这话题上盘桓几句,重新叙起闲话。

裴元白插不上话,心也早飞出去了,秉明二人,往后院去寻陆缃。

陆缃正在屋里拉着韵禾讨论话本情节,听说裴元白来,让韵禾自己先看着,自己往花园见他。

裴元白为见姑母,特意穿一身衬性子沉稳的宝蓝直裰,出了花厅半分按捺不住雀跃,搓手候在花园的月洞门前,见陆缃出来,三两步迎上,将提亲之事细细说了。

“待姑丈应下,你就是我没过门的妻子了!”

“什,什么!”陆缃猝不及防,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良久才确认耳朵没出毛病,他也没开玩笑,“你怎都不提前跟我说?”

这样的大事,他不该先问她意思吗?

“我想给你个惊喜,”裴元白剑眉高挑,藏不住的得意,“怎么,你不愿意嫁我?”

“你这人,整日尽会胡闹。”陆缃未回是与否,含羞带恼地瞥他一眼,从脸颊红到耳根,“我爹娘若不应呢?”

裴元白自觉此事十拿九稳,闻言起了顽心,朗声道:“他们不应,我就在你家门前长跪不起。”

“无赖!”陆缃拿眼剜他,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此乃我一片赤诚的表现!”裴元白并不苟同,又道:“真正的无赖会直接将你哄走,哄去荆州成亲,你若不肯就将你关起来,日日夜夜缠着,缠到你离不开为止——”

“你敢!”越说越没正经,陆缃啐他一口。

“我有何不敢?”裴元白放声大笑,少年意气直冲霄汉,“从小到大,你何时见我怕过?”

陆缃想想,他的确天不怕地不怕,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正是他身上这股子倔强劲儿,让她们吵吵闹闹十多年,不知不觉生出令她气恼又欢喜的情分。

她默然不语,垂眸掰着指尖。

裴元白试探着去捉,浅浅捏在她指尖上。

陆缃指尖微蜷,似躲,又似无声的勾/引,引他更近一些。

裴元白自是理解为后一层,掌心渐渐覆住她手背,十指相扣,按在自己胸膛上,“我唯独怕你。”

陆缃心头一颤,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感受他掌心温度,和胸膛下的心跳。

裴元白倏然正经起来,“聘为妻,奔则为妾,我即便是个无赖也不会舍得让你跟我受委屈,我要娶你,非你不可,更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你进门,让你名正言顺做我裴元白的妻子。”

两个人十指交缠,眼中盛满绵绵情意,倒映着彼此,衣袂也缱绻在一处,全然不察门后的人儿。

韵禾原想着陆家有客,她索性回府继续作画筹银,追出来知会陆缃,却听见裴元白说提亲一事,不好上前搅扰,又忍不住好奇,屏息躲着偷听。

原来陆缃和他不只是表兄妹的关系啊!

裴元白真的如戏文里一样,表明心意时坦荡赤诚,指天誓日地承诺,所以岑修对她仅仅是爱慕,不是想成亲的那种喜欢?

想到这里,韵禾有些失落,她也想拥有一个如此喜欢自己的人。

失落仅占据心头一瞬,很快被另一抹身影取代。

因回想起陆缃与裴元白嘘寒问暖,嬉笑斗气的一幕幕,她自然而然想到陆泊岩。

韵禾这段时日看他们相处,只当寻常关系好的兄妹都会如此,像她跟哥哥一样。

可裴元白竟说要娶陆缃!

非卿不娶,白首与共?那是表兄妹间能说的话么?

一堆凌乱的疑问缠着陆泊岩的身影在脑海打转,她快要被绕晕了,只觉得洒下来的日光格外晃眼,晕晕乎乎拉起莲久,从角门出了陆府。

*

晚膳后,裴兰遣散房中人,与陆昇商议女儿的婚事。

陆昇想法与妻子一样,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重顾虑:“闻听东宫近来动荡,太子位不稳,岳丈与东宫素有牵连,若局势有变,万一裴家受波及——”

裴兰打断他的话,语气不悦:“裴家受波及,咱们本就逃不了干系。”

夫妻同心,陆昇知道裴兰虽与裴相断绝父女关系多年,但打断骨头连着筋,心里是挂念的,连忙解释:“你知我并非此意,只是如今局势未明,焕之一个年轻后生尚且顾着将妹妹安置在此处避难,我怎么舍得将缃儿推入那风雨漩涡中?”

裴兰平复情绪,点点头:“那此事再拖一拖罢,左右我也不舍得缃儿。”

陆昇随声附和。

裴兰想起他方才的话,追问:“你从不关心朝中事,如何得知东宫动荡?”

“你当我看不出女儿心思吗?”陆昇无奈摇头,他厌恶官场斗争,但妻子是裴家女儿,女儿又与裴家儿郎交好,是以他一直和京中故友有书信往来,留心动向。

他们疼爱女儿,皇帝亦宠爱太子,裴兰闻言了然,仍不敢信:“东宫真要倒了?”

陆昇:“眼下还看不真切,但刑部和大理寺已奉旨彻查江浙的盗粮案,这里头的牵扯……”

他话未说完,裴兰已经明了。

她当年与父亲决裂,一因父亲看不上陆昇,觉得他平生志愿是做一个教书先生胸无大志,不允这门亲事。其二便是父亲仗着权势,护着江浙一带官员盗卖官粮。

朝中律法规定,四品以上官员家中有土地者,可按品阶减免一定量的田赋,许多官员便借机收百姓田地纳入名下,借此逃税。百姓将土地投献官绅,所需缴纳的赋税也少了,因此少有人愿意声张。

到头来受损失的是国库,一时看不出,但长此以往,国力渐衰,便是大过。

这道理,陆昇明白,裴兰也明白,但他们无能为力。

从这点讲,陆昇颇为欣赏陆泊岩,敢真枪实剑地查了上报,往弊政上砍第一刀。

裴兰因念着韵禾,关切道:“东宫生变,焕之的处境岂非艰难,可有他的消息?”

陆昇看一眼门外,确认无旁人,摇了摇头,低声道:“官场里皆是见风使舵的,想想也知好不到哪去,何况他这一道折子上去,牵连的不止东宫,还有嫡亲的兄长,甚至未来岳丈曾家,无论成败,六亲不认的骂名焕之是担定了。”

裴兰听着都觉得揪心,“你说焕之这孩子为何呢?”

陆昇:“清除弊病,总要有人敢为天下先,焕之是个有抱负担当的。”

裴兰:“有抱负是好,可这天下不是靠一人撑起来的,要我选,还是平稳度日来得安心。”

“所以夫人选了我。”陆昇轻笑,搂着肩膀将人揽入怀中。

裴兰靠在丈夫怀中,暖意顿时围上来,不禁莞尔:“少沾沾自喜,我说的是缃儿的婚事,元白纵有千般好,到底是年少气盛,不懂得遮掩锋芒,日后少不得磨砺,我不愿缃儿跟着在风浪里折腾,只想她留在咱们身边,安安稳稳许个寻常人家,过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

陆昇:“夫人之言,亦我所愿,咱们缃儿不愁嫁,多在身边留两年罢。”

两人从女儿渐渐聊到夫妻私房话,全然不顾窗外忽然而至的淅沥雨声。

陆缃冒雨回到房中,浑身湿透,青丝黏在额角,沉沉坠着水珠。

白日她问裴元白若爹娘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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