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晏白溪头低得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失败。叶青竹好像没有太生气,她愿意结下生死符,是站在他这一边,默认他修“不太坏”的邪魔外道。可坐着荣光真人的巨鸟背脊,每次他看一眼叶青竹,叶青竹目光总在闪躲,特意避开不去他,眉头紧蹙也是不少的。
巨鸟体型和半座小山大差不差,安阳宗被它衬得如同一粒沙米,跟隐隐靠近的危险似的。晏白溪思索一番,保持破冰后的距离,以正常的师姐弟方式说话,“师姐,放飞行法器吧。”
叶青竹轻轻应了一声,在储物袋里一脸失神地掏飞行法器,掏了半响没个影,晏白溪又唤了她一句,刚朝她走一步,叶青竹就愣了一下。她颤颤巍巍举起飞行法器,快速说了句:“找到了。”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表现怪异,恨不得把人往外赶似的,索性勾了勾唇缓和下气氛,说:“好了。”
乘着飞行法器向下,叶青竹立于飞行法器的前端,荣光真人缩着一张脸躲进毛躁的狮发里,呼呼打瞌睡,晏白溪则在飞行法器最后端,和沉静的环境混为一体,也不破坏这诡异的和谐。
他害怕一靠近师姐,反而把他推远了。
他想,人和人之间相处就是剥洋葱,坏的好的都慢慢呈现,喜欢这一口的,眼泪哗哗也甘之如饴。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卑劣的,就不该见光的,纵使她不责怪,接受也要缓缓来,他不应该逼她或者勉强她,欲速则不达。
安阳宗很热闹,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黄道吉日,安阳真人不在洞府睡觉养生,反而顶着烈日,出洞指导弟子们练剑强身。匆匆练过剑,她盘膝而坐,高谈阔论,侃侃而谈她满腹的练剑道论,弟子们第一次听,新鲜得很,皆是竖起耳朵一字不落来听,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受益匪浅。临近饭点,有弟子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她勾唇绽出一抹讥逗的笑,洋洋然耸两肩,“我就知道你们的德行。我吩咐你们方师兄,买了好酒好菜,今天辛苦了,都吃一顿好的。”
弟子们虽暗中狂喜,但各个四目以对,顿觉不对,有一个弟子嗓子哆哆嗦嗦把话往外冒,“师傅,怎么……突然待我们这样好?”
安阳真人踹了他一脚,“我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师傅,好吗?没有我安阳,你有没有这条命都不知道,快二十岁的人了,话也不会说,你这怎么下山混日子。真是的,一个两个。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也不知道花了我多少银钱。”
林绮绣耳朵精,一听今日宗门有喜事,要大摆宴席敞开了吃,便是恨极了。她心想:安阳宗这样重要的场合,她这个小师姐竟然缺席了。
可恶!她对着万灵光飞了几记眼刀,“都怪你!等我下了床,打死你!”
万灵光扯着被褥倒头就睡,一副受够了的样子。林绮绣一肚子苦水无人可说,难受极了,她呜咽地喘着气。屋子里进来一个人,端着一碗盛满牛羊肉的饭菜,万灵光干杵着,低头看她垂头丧气被人抛弃似的,哭伤了,他心中大恸终是心软,便喊她,“我和你一起吃,不哭了。”
一见到万凌寒,林绮绣先是愣住,然后眼泪像珍珠一般大颗大颗落下,她大声哭了出来,胸腔跟着大起大落,万凌寒正准备出门拿饭的举动停下来,一时不知所措。
林绮绣一边哭,一边回忆起师姐的话,她抽抽搭搭,语焉不详,说顺一句话着实艰难,但还是格外执拗,她说:“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师兄,我不是哄你的,我是认真的。”
这话让万凌寒登时愣住,他心里平地响起一声惊雷。万凌寒伸出长长的衣袖,拉在林绮绣泛红的眼睛前,任由林绮绣拉袖子拭泪,“师兄,你终于不和我生气了。”
万凌寒目光沉沉看她,心底一阵九曲回肠,最后笃然道:“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我一直在生自己的气。”
这些天,他在想,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师妹,让她在受伤在病床上躺这么久,为什么他如此不善言辞,在小师妹身边,带去的都是冰寒和沉默。他吃了醋,但清醒后,他只怨自己。
林绮绣不可置信看着他,忽觉眼底水雾泛滥,不等她腾手去抹,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万凌寒俯身,为她拂去滴滴泪珠。
——
安阳真人特意给叶青竹摆了碗筷,留了位置,就在她自个身边。她就等着小徒弟们把话说开,然后欢欢喜喜来吃饭。
她抬眼看着大门口,一见荣光不但没走,还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她就意识到计划脱轨,这事要完。
尤其是,叶青竹进来,身后还跟着晏白溪。
安阳真人愠怒着,双目瞪向荣光真人,他一把扯过这几个时辰前还信誓旦旦,拍胸脯做担保的师兄,两人头凑一起站边上。
安阳说:“荣光,你怎么答应我的?”
荣光赶紧上前陪笑,低着声音说:“哎呀,师妹你歇歇气,答应是一回事,那做到是另外一回事,我看小叶和小晏,很有我们年轻时候的样子,人家就是师姐弟的缘分,你想斩断也不行,还不如随缘。”
她们两个人像单独打了个帐篷,自说自话,你戳戳我,我打打你,争锋相对好一阵纷纷争执得面红耳赤,谁都不服谁。等她们面色释然几分,叶青竹才落座和几个弟子说了说话。
荣光真人当仁不让地给晏白溪搬了个杌子坐,他阔然叉开两条腿,信手夹菜,打头第一个开吃,“这孩子怎么说都是我的徒弟,小叶的师弟,安阳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把年纪了还小气得要命,尽和一个小辈置气。”
安阳真人露出前所未有的沉抑,她想了挺多,最后和荣光借灵力屏蔽众人,暗暗说了句实话:“我和师弟没有好结果。”
荣光真人拿筷子的手本兴致勃勃,她的话一进耳,手便微不可察抖了下,他也背着小辈们,“我以为你从没再想起过久安。师妹,当年你误会久安背叛宗门,一心扑在玉真心经上,为了精进功法,甚至断情绝爱走上绝情道,如今想来,你当真不后悔吗?”
安阳心头的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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