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锦衣卫沿海八百里急报!高丽后队重型满载海船,共一百九十万斤东海原矿、七十六万两现银,已安然驶出风浪海域,入我大圣内海防线!预计最迟大半月,即可泊入天津卫!”
听见这话,李妙真眼底的狂热彻底炸开了,她只来得及对静太妃匆匆行了个礼,拎起金算盘就往外冲。
“真金白银马上就要抵岸了!臣妾得去找户部和内务府的那帮人,把这批货的内务折价调拨权,提前死死捏在手里!”
看着李妙真风风火火的背影,静太妃彻底放松地靠回了软引枕上,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伴随着天色渐渐擦黑,乾清宫暖阁里那折腾了一整个下午的惊人动静,终于连同外人羞于启齿的旖旎喘息,一起彻底歇息了下来。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们早已面红耳赤。
谁也没想到,这位素来慵懒的陛下,对这位高丽太后竟一连叫了三次水。
先天大圆满级别那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极限体魄,简直要把这位外邦贵女的骨头都拆碎在龙床上。
林休披上一件玄色外氅,从暖阁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反观暖阁深处,那紫色的宫裙凌乱地散在一旁,金映雪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巧、却带着让所有宫人瞬间屏息的笃定脚步声,从长廊外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小太监的通报声都带着几分颤抖。
暖阁的门被不急不缓地推开。
陆瑶穿着一身素雅却难掩尊贵的云雁常服,手里亲自端着一个黑漆描金的托盘,款款走了进来。
在暖阁深处的金映雪猛地打了个激灵,强忍着如同被碾压过的酸痛,死死咬住下唇。
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一袭暗紫色正装宫裙胡乱套在身上。
随后,硬生生拖着还在打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跪伏在暖阁外间那冰冷的金砖上。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她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满是惊惧。
这刚从龙床上下来就撞上正宫娘娘查房。那种难以启齿的羞窘,以及对这位大圣正宫之主本能的畏惧,瞬间便击穿了她平日里所有的铁腕伪装!
陆瑶端着托盘走到榻前,将里面的青瓷炖盅轻轻放下,全程甚至没有低头看金映雪一眼。
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极品老参和鹿茸的醇厚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却没有一丝姜味。
“臣妾听闻陛下今日为了东海的大事,劳神费力。”
陆瑶一边盛汤,一边自然熟稔地嗔怪道,那语气仿佛只是个寻常妻子在叮嘱丈夫:
“本是千秋基业的好事,但陛下这身子也不是铁打的。这折腾了一下午也就罢了,明早还有大朝会,总得顾惜着些。”
“这碗没放姜的参汤,陛下趁热喝了吧。”
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但那语气又太过贤惠自然。
林休接过参汤吹了吹,一口饮尽。
他其实很享受陆瑶这种看似温婉实则强势宣示**的“护食”做派。
陆瑶顺手接过空碗,用丝帕自然地替林休擦了擦嘴角,然后才缓缓转过身。
直到此刻,她那平静如水的目光,才轻轻落在了满身红晕与狼狈、连膝盖都在发抖的金映雪身上。
“这便是高丽太后吧。”陆瑶的声音依旧温和。
“外邦小国罪妇……叩见大圣皇后娘娘。”金映雪心头骤然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卡在喉咙。
过了片刻,陆瑶才轻轻一笑。
“金管事快起来吧,陛下既然有意要让你打理东海的烂摊子,往后都是替大圣办事的人,也就是本宫的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
这声“金管事”叫得轻描淡写,却在一瞬间给金映雪下了定调:不管你刚才在暖阁里怎么翻云覆雨,在本宫眼里,你终究是是个替大圣干散活的高级奴婢。
陆瑶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落的残阳,暮色已经开始在紫禁城的红墙绿瓦间弥漫。
她又转过头,看着金映雪,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这微笑里,多了一股不可僭越的中宫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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