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精美的甜白釉茶盏被重重磕在黄花梨木的小几上,茶水溅出几滴,烫在静太妃的手背上,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么个大白天,皇帝真把那个高丽来的寡……太后,按在乾清宫暖阁里折腾了一下午了?”静太妃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当朝太妃兼前代宫斗冠军的威压,却让整个慈宁宫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掌事嬷嬷张嬷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回太妃,半炷香前,内侍省刚去添了第三道热水。”
静太妃眼皮猛地一跳。她这儿子,平时连翻个身都嫌累,如今居然破天荒地连叫三次水?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林休这秉性,做事从来都是天马行空,不循常理!
你睡谁不好,非要在人家大老远刚把釜山血账递上来的当口,把那外邦的太后给弄上了龙床!
外朝怎么闹、高丽怎么想哀家不管,可你也不想想瑶儿和妙真!她们俩辛辛苦苦替你管着内外大局,你倒好,大白天的硬生生塞进个异国风情来。这要是惹得那两只母老虎寒了心,联手把你这后院给掀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去,赶紧的!”静太妃一把推开小几:“以哀家……不,就说哀家今日头风犯了,想找个人说说话。立刻去把皇后和皇贵妃都请来!”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帮儿子擦屁股……
哪怕是动用自己当年在冷宫里练就的“影后”级演技,装病、捂胸口、哭诉皇家子嗣单薄,也得把这两个儿媳妇给安抚住。
实在不行,就开私库,一人送几盘子极品红蓝宝石!
半个时辰后。
慈宁宫的暖阁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静太妃坐在主榻上,满腹的草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直接被眼前的一幕给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陆瑶穿着一身云雁常服,不仅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架势,反而正悠哉游哉地伏在案头,手里拿着一管紫毫笔,正专心致志地写着药膳方子。
而在另一边的圈椅上,一身海棠红长裙的李妙真连茶都没喝,手里正极其熟练地拨弄着一把纯金小算盘。
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那双细长的凤目里,闪烁着的全是饿狼看见肥肉般的狂热光芒。
静太妃干咳了一声,试探性地开口:“咳,那个……瑶儿啊,休儿昨夜在御书房议事,想必是累着了,这……”
“母妃是想说高丽那位太后吧。”陆瑶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依旧走龙蛇:“早在辽阳行宫那会儿,他连夜跨海奔袭釜山,儿臣心里就有数了。真当他那晚大冷天带回来的几条天池雪鱼,能把这风流账全给盖过去?”
静太妃愣住了,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你……你既然早就瞧出端倪了,就不气他刚才跟谁在一起耗的精元?”
陆瑶闻言,这才停下笔。
她先把方子递给身后的宫女,细心地嘱咐道:“他这次折腾了大半天,耗的是先天精元,得用百年老参配着鹿茸温补。”
“小桃,你去御膳房盯着点,那汤我待会儿亲自端过去。”
“千万别放姜,陛下闻见姜味就不肯喝。”
安排妥当后,陆瑶抬起头看着静太妃,那张温柔治愈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极具通透感的浅笑。
“母妃,陛下留宿的哪是什么佳丽美色啊。”
陆瑶端起茶盏,面上浮现出一抹医者的悲悯与大局观的通透,轻声感叹道:
“辽阳苦寒,高丽的局势更是波谲云诡。陛下要在东海扎下一根拔不掉的钉子,只靠武力是不行的,非得有个懂当地心思、又能被陛下死死捏住命门的掌权者来镇着。他这么做,是在替大圣朝的东海大局扛下那帮老头子都理不清的乱局,为了千秋基业扛着雷呢。儿臣心疼他折腾大半天还来不及,去吃这门子飞醋?”
说到这,陆瑶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婉,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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