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日发兵进攻的消息传到京城时，成窥月正在御书房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虽为异姓王，却已连续七日未曾踏出宫门一步，国事如千钧重负压在他肩上。
大越帝昏迷不醒，朝堂暗流涌动，如今北境新王公然宣布进攻，更是雪上加霜。
“报——”探子浑身尘土闯入殿中，“北境朔日集结二十万大军，已破北关三城，正朝中原进发！”
成窥月手中的朱笔一顿，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深红痕迹。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决然。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齐聚。成窥月立于龙椅之侧，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国不可一日无君。五皇子与四公主之事，实乃私人恩怨误了立储大典。六皇子越连璟，四岁启蒙，受大儒教导，乃陛下纯正血脉。我提议，即刻立六皇子为太子监国，稳定朝纲。”
朝臣哗然。吏部尚书颤声道：“可陛下未醒，诏书何来？”
“诏书可待陛下醒后补上。如今北境大军压境，若朝中无主，岂不更让外敌以为大越内政不稳？”成窥月目光如炬扫过众臣，“诸位若愿辅佐幼主，我成某在此立誓，必平定北境，还大越安宁！”
沉默良久，左相率先跪地：“臣，愿辅佐太子！”
一人跪，百官随。八岁的越连璟被带入大殿时，尚不知那身过大的龙袍意味着什么。成窥月单膝跪地，为他正了正冠冕，低声道：“殿下莫怕，臣等皆在。”
当夜，成窥月召来心腹将领郁凡：“太子安危，托付于你。”
郁凡抱拳：“末将誓死护卫太子！”
“若有危机时刻，发出望月盟的烟花，崔铭宥和沈听白皆听你差遣。”
“是，末将领命。”
“三皇子越连应已从西洲启程，”成窥月展开北境地图，“我需他回朝辅佐幼弟。至于北境朔日……”他手指重重点在朔北关位置，“我亲自会他。”
三日后，京城东门。成窥月一身银甲，胯下战马嘶鸣。身侧豆三军医年轻的脸庞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没人知道闻名成家军的豆三军医就是成王妾室彭芃。
“王爷，都准备好了。”彭芃低声道。
成窥月点头，望向城楼上那抹小小的明黄色身影。越连璟正被郁凡抱着，努力向他们挥手。成窥月郑重一礼，转身策马。
“出发！”
十万大军如黑色洪流，向北涌去。
七日后，朔北关外三十里，两军对垒。十万对二十万，压力可见一斑。
北境军列阵于高坡之上，旌旗猎猎。朔日一身黑甲，立于阵前，声如寒冰：“成窥月！你一个异姓王，挟幼主以令诸侯，也配与我为敌？”
成窥月缓缓策马出阵，银甲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配与不配，刀剑说话。”
朔日大笑：“上次被你击退是我一时大意，且上次输赢未定，若不是大越愿意将公主嫁于我北境，你们还不一定有机会活到现在。”
一旁的彭芃听到如此颠倒黑白不要脸的话，气的牙根痒痒。
“王爷，这次咱们一定给他个教训。”彭芃气鼓鼓的跟成窥月说道。
成窥月冲她莞尔一笑，好像又无语的样子。
不等成窥月安慰彭芃，对面朔日又开了口：“都说你成窥月用兵如神，今日我便看看，你这十万大军可能敌过我北境二十万铁骑！冲锋！”
北境骑兵如黑潮涌下高坡。成窥月神色不变，抬手轻挥。大越军阵型忽变，前阵盾兵蹲伏，后方露出数百辆奇特的战车，每辆车上有三张巨弩，弩箭粗如儿臂。
“放！”
弩箭破空，竟带铁索相连。冲锋在前的北境骑兵被铁索绊倒，人仰马翻，阵型大乱。北境军从未见此战法，一时混乱。
朔日脸色微变，急令变阵。北境步兵持大盾前推，稳住了阵脚。
“变阵，两翼包抄！”朔日喝令。
成窥月早有所料：“豆三儿军医，上家伙。”
“是！”彭芃向右后方招了招手，一支轻骑忽然从侧翼杀出，每人手中持一筒状物。这可是经“豆三儿军医”改造过的猛火油柜，助燃性和粘性超越了大越原本的百倍不止。
近敌三十步时，筒中喷出黑色液体，沾之即燃。北境军右翼顿时陷入火海。
“卑鄙！”朔日怒吼，“用此阴损手段！”
“兵者，诡道也。”成窥月声音平静，“比起你北境在刀上下寒鸦草之毒，这算什么？”
朔日咬牙，亲率精锐直冲成窥月中军。眼看两军主将就要短兵相接，成窥月忽然拨马回撤。朔日紧追不舍，渐渐脱离本阵。
“就是现在。”成窥月低语。
地面忽然塌陷！朔日连人带马坠入陷坑，坑底密布倒刺。他反应极快，在马背一踏，险险跃出，但左腿已被刺穿。
“你……你竟早有埋伏！”
成窥月居高临下：“朔日，你报仇是假，趁机扩张北境是真。但你不该动我大越百姓，更不该……”他眼中寒光一闪，“害死四公主。”
朔日一愣：“什么？她死了？！”
“你挑拨五皇子将四公主和朔风王子换亲为质，又在公主嫁过来后百般凌辱。”成窥月长剑出鞘，“四公主年幼，受此大难心灰意冷，实乃死得憋屈，今日，我便替她讨回公道。”
朔日狂笑：“哈哈哈，死了就死了，这等毒妇，怀的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胜者为王，何须多言！纵使我死，北境军也不会降！”
“那便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成窥月咬着牙根，手中闪过银光剑指苍穹，“全军冲锋！”
真正的血战开始。两军厮杀，朔北关外尸横遍野。成窥月身先士卒，银甲染血。豆三儿紧随其后，手中“暗器”砰砰作响，一发一个血窟窿，近身之人瞬间毙命。这是她从系统仓库的柜子里搜出来的SIGSauerP938，虽小但杀伤力足。第一次用枪，不太熟悉，但好在她会射飞镖，准头还可以。
夜幕降临时，北境军败象已露。朔日被亲兵拼死救回大营，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
是夜，北境大营戒备森严。中军帐内，朔日腿伤已被包扎，脸色苍白如纸。
“王上，撤吧！”副将劝道，“成窥月用兵诡谲，我军士气已衰......”
“撤？”朔日咬牙，“我若撤了，有何面目见北境子民？”
帐外忽然喧哗。“起火了！粮草营起火了！”
朔日大惊，挣扎起身。出帐一看，只见粮草营方向火光冲天，更诡异的是，那火势蔓延极快，却不见纵火之人。
“救火呀！敌军来了！”北境士兵惊慌四窜。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一道透明身影掠过营寨。彭芃利用系统隐身功能潜入敌营，在各营帐间穿梭，专挑粮草、军械堆放处下手，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朔日眼见大势已去，惨笑：“天亡我也......”
“王上，快走！”亲卫牵来战马。
朔日摇头：“我为一己之仇，累十万将士葬身此地，还有何颜面独活？”他转身回帐，“取我白旗来。”
成窥月率精骑冲破北境大营时，火势已燎原。北境军或降或逃，溃不成军。
“王爷，朔日在中军帐，竖了白旗。”探子来报。
成窥月下马，按剑走向中军帐。彭芃早已回到身边，解除隐身，默默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小心有诈。”
帐中，朔日独坐主位，面前桌上放着一方北境王印。他腿伤未愈，脸色惨白，却仍挺直脊背。
“成王，我降。”朔日声音干涩，“北境愿臣服大越，岁岁朝贡。只求……留我一条生路。”
成窥月沉默看着那方王印，久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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