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火噼啪作响，在越连熙眼中跳跃，却照不进那双眸子深处。她裹着彭芃的披风，蜷在马车角落，像一尊失了魂的瓷偶。
“喝点热汤。”彭芃递过陶碗。
越连熙机械地接过，小口啜饮，这三天来，她只吃彭芃送的东西，只让彭芃靠近。当沈听白试图递水囊时，她会触电般瑟缩，将整张脸埋进膝间。
“她不肯看我。”营火另一侧，沈听白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他眼下一片青黑，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她在恨我。”
彭芃添了把柴，火星窜起，映亮她冷冽的侧脸：“她恨的不是你，是那个没能救她的自己，是那个被当作礼物送出去的自己，是现在这个...破碎的自己。”
沈听白痛苦地闭上眼。远处，越连熙将空碗放下，又缩回阴影中，像要融化在黑暗里。
“看着她这样...”彭芃缓缓起身，拍掉手上的草屑，“我这心里的火，压不下去了。”
“彭姨娘？”
“你按我规划的路线继续走，绕道苍狼谷，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彭芃从怀中掏出一卷地图扔过去，“照顾好她，少一根头发，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你要去哪？”
彭芃没回答。她走到马车边，蹲下身与越连熙平视：“等我几日，我去给你讨点利息。”
越连熙终于有了反应，睫毛轻颤，嘴唇微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伸手，轻轻拽了拽彭芃的衣袖，又迅速松开。
彭芃握住她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那些伤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北境王城，三更天。
彭芃立在城楼阴影中，夜行衣融入砖石。她打开系统界面，淡蓝光幕浮在眼前。
“查看当前库存药品。”
“医疗自主研发系统为您服务，当前库存药剂：葵花刺挠粉(12单位)，断子绝孙汤(3剂)，阎王闭眼剂(浓缩型，1瓶)。”
这些都是她来北境的路上用系统实验室鼓捣出的“小玩意”。
“先从哪里开始呢...”她望向王庭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第一站，兵营。
守夜的北境士兵围着火堆打盹，铠甲上凝着霜。彭芃如鬼魅般掠过，袖中特制的竹管轻吹，无色无味的粉末随风飘散，落在那些人的领口、袖间、甚至睫毛上。
葵花刺挠粉，接触皮肤后一刻钟发作。不碰时奇痒钻心，一碰则如万针齐刺。原料来自南疆一种稀有藤蔓花粉，混合了北地火蚁的腺液，系统优化的配方，效果翻倍。
彭芃绕兵营一周，确保每个帐篷都不遗漏。然后转向马厩，给战马们的草料也加了点拉肚子的料。明日北境骑兵若想追击，怕是先要和自己的马鞍较量一番。马屎马尿甩他们一身，那场面应该很有意思。
第二站，官员宅邸。
从偏将到文官，彭芃按系统标记的名单一家家拜访。她专挑卧房下手，粉末撒在枕边、衣橱、甚至茶具上。有个肥胖的户部官员睡得鼾声如雷，彭芃顺手将半瓶刺挠粉倒进他床头的润肤膏里。
“明日早朝，定是热闹。”她无声冷笑。北境王庭的官员一个不落，要让他们一个个都生不如死，一个国家想要颠覆，何须舞刀弄枪生灵涂炭，成窥月已经够累了，帮他分担一些未尝不可。她又不是大丈夫，才不管会不会背上骂名，她只是一个为朋友报仇的弱女子罢了。
天色将明未明时，彭芃潜入王庭核心。
朔日王子的寝宫守卫森严，但系统早已扫描出通风道的走向。她如猫般在狭窄的管道中爬行，最终停在一处雕花格栅后。下方，朔日正由侍女服侍更衣。
“王子，今日大越使团递了国书，质问四公主...”侍卫跪禀。
“就说公主偶感风寒，不便见客。”朔日漫不经心，“那几个老东西，给点好处就打发了。倒是逃掉的那只小鸟...”他眼神阴鸷，“传令边关，严查南下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我要活的。”
彭芃眼神一冷。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瓶，瓶中液体浑浊暗黄。系统提示：“断子绝孙汤，口服后十二时辰起效，先是失去功能，三月内逐渐溃烂，无解。”
她将细管探入格栅，对准桌上那碗晨起必饮的参汤。一滴，两滴...直到瓶中液体去半。
朔日毫无察觉，端起参汤一饮而尽，还咂了咂嘴：“今日的汤，味道倒是特别。”
彭芃无声后退。下一个，北境王。
老王的寝宫药味浓重。年迈的北境王躺在狼皮褥子上，呼吸沉重，巫医正为他施针。彭芃耐心等到巫医离开，蒙了面，才从梁上翻下。
“谁...”北境王浑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彭芃落地的瞬间，点了北境王的穴道。灌了他剩下的半瓶药。还不够，这老东西现在断子绝孙也够本了。
“系统系统。”
“医疗自主研发系统为您服务。”
“将断子绝孙汤和鬼面菌融合，再加上北境寒鸦草，制成新药。”
“收到指令，系统正在处理，请稍后……”
紧接着，彭芃的手中多了一枚绿色的药丸。断子绝孙汤会让北境王从根部溃烂，鬼面菌会加快溃烂速度直至全身，而寒鸦草，会让伤口无法愈合……
哼！烂人一个……
彭芃一把捏住他下巴，“这是替越连熙敬你的。”
老人剧烈咳嗽，想要呼喊，却被彭芃用布巾塞住嘴。她冷冷看着他在床上挣扎，直到动静渐弱，才转身走向殿角的水漏。
阎王闭眼剂，最后一份。
这是用初晨花的花粉提炼而成，掺了数种致幻草药。投入水源后，无色无味，饮下者会在三日内产生持续幻觉，届时，王城之内所有人所见皆恐怖景象，所闻皆哀嚎之声，最终精神崩溃。
王庭的水源有三处，彭芃选了主泉眼。她将整瓶药剂倒入，看着清澈的泉水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橙红，随即消散。
“从今天起，你们喝的每一口水，都会提醒自己做了什么。”她低语，然后若无其事地封好泉眼盖子。
黎明时分，彭芃站在王城最高处俯瞰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第一声惨叫从兵营方向传来。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很快连成一片。士兵们从帐篷里滚出来，疯狂抓挠全身，铠甲被扯得七零八落。有人跳进蓄水槽，冰冷的水却让刺痒变本加厉。
“有鬼！有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