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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戾气横村太守愁

小说:

见鬼英台她非要活下去

作者:

吾思无邪

分类:

古典言情

原本“女太守”三个字就让祝弥有点难以想象,等人到了自己面前,她还是有些惊讶。

是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柔弱清秀的小女郎。

太守吗?根本是小孩偷了家里的信令胡乱上任的吧。因为这个王太守一脸娇憨的不爽,正皱眉瘪嘴地盯着她。

是以此时,身高、身形相近的二人隔着牢栅相互直勾勾地打量对方,除去服饰装扮,两人不说话的神态和眼色还以为其中一人正在认真照镜子。

“说话!”

尖细傲慢的女孩声音从王兰清背后传来,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侍婢,如影随形。

“呃……”王兰清身上没长鬼,祝弥哑然了,最后只弱弱憋出几个字,“……放我们出去?”

王兰清没有张口说话的意思,只是打探的神色忽然转变,一只嘴角慢慢勾起,变得轻蔑起来。这让祝弥略有疑惑。

“你们还有没有吸纳新的同伙!营地在何方!可有安插什么奸细在我们府里!如实交代!”小侍婢大声喝道。

祝弥回望了一眼身后死掉的男人,叹气:“我不认识他。”

“他叫翼火,跑掉的那个叫鬼金,今日还有个叫星日的人死在我们太守手里,你的名号是哪个?可是他们口中的轸水?!如实交代!”小侍婢又问。

祝弥老老实实自我介绍,从哪处来,到哪处去,祖上的官职多高,家里几口人……最后又神神秘秘地说:“实不相瞒,我能见鬼,会扶乩,我还知道……你家最近有死人。”

她用这种鬼神话头把那个最凶巴巴的、家里有一品公的桓氏郎都训得服服帖帖的,这种地方官的小小五六品太守,多半是不再话下,不得立刻笑脸相迎谄媚相送只道是误会一场……

……才怪!

对方完全不买账。

“住嘴吧,我们不会再吃你们这种奇技淫巧!”王兰清冷眼看着祝弥,嘴都没张,清脆的女声在她背后响起。祝弥只觉得自己在看双簧表演,这主仆二人还挺有默契。

王兰清轻蔑的神色不改,轻哼了一声,转头就走。身后的小侍婢下巴比天高,像个扩音器似地响亮一声“哼!”便跟着走了。

“喂!怎么走了!”祝弥隔着牢栅伸长了手,想抓住一点女郎走路飘起来的衣带,却还是抓了个空。

怎么这种鬼神之说不管用了,那王兰清身上明明有一点鬼魂拂过的痕迹。牢门合上之际,祝弥不死心大喊:“那你关我就算了,你关姓桓的做什么?他快气死了,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他非要跟你在一起的!不许怪我们!”小侍婢响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回头看看桓错,倚墙坐着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懒得给,权当一场对话是耳旁风。

“那王兰清是哑巴吗?”一句话不说,一直是身边的侍婢在叫板。好像这两人一起出现才是完整的一体,一个是人,一个是嘴。

桓错极小幅度地摇了一下头,摇得是万分勉强。

“不是还是不知?”她没眼力见地追问。

桓错瞪她一眼:“不知。”

——“王兰清!你给我下来!那你至少把这个死人弄出去吧!我一眼都不想见到他!”祝弥转头抓着牢栅继续哀嚎,朝空气展示和一个死人割席绝交的决心。

桓错:“……”

看着醒了就把整个牢狱闹腾起来的人,不像受伤有事,桓错的心是安了,可实在兴致不高,懒得陪她。

之前听王兰清的嘴说,逮到“这伙人”的时候,他们三个正在抱头痛哭还是做什么的,黏黏糊糊,见官兵来,还兄弟情深地推让,什么“你先走!”、“不,你先走!”

最后他们或许是重情护着祝弥,又或许是贪心想拐走祝弥,逃也逃得不利索。最力壮的那个站在最前面,中了几箭失血过多,死了,另一个人见势不对直接跳进水里逃了。留下她一个正被附体的,笨手笨脚还敢上去和人拼命。

要不是他的人听到动静很大赶来及时,谁能知道不按套路出牌的王兰清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桓错叹了口气。

王兰清的嘴还说了,这伙流民性质恶劣,流窜生事,还嚷嚷着什么“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口号,弄得仿佛天灾将至,人心惶惶。抓到的人都存了死志似的,刚烈非常,一碰就死。

而且吸纳同伴的手段下作得很:目前时疫盛行,他们走遍各个村落,用符水坑蒙拐骗。治得好的就是天命所在,当干大事。治不好的,也没嘴来辩解了。

今夜沿着线索追寻千里,收网的时刻,总算抓到个活的。还没来得及开心,半路杀出来个谯郡桓氏。

桓错搬出各种身份,对方却不情不愿,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实在不愿意放过祝弥,最后自暴自弃一般地话头一变: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姓桓,这流民起义说不定幕后主使就是你们桓氏!

便不听他解释,仗着人多势众,强行带走祝弥了。他没办法,只好“自愿”跟着来了。

可他烦的也不止是这事。

“砰!砰!砰!”

眼前人制造噪音的动静已经从手拍栏杆变成了用脚踹。抬脚狠踹站不稳导致整个人摇摇晃晃,散开的长发一飘一荡好似风拂柳。

说起来,睡觉是会解开头发的。

还有,兰亭上第一次见她,她酒后的无心之举还博得了个“投簪公子”的美名。

她有一根很好看的白玉簪。

去哪了?

祝弥骂骂咧咧抬脚准备踹下一脚的时候,头发被扯了一下。

“嗯?”

桓错像个影子站在她身后,手上挂她的一缕头发,“最近怎么不见你戴簪?”

“哦,我收起来了。”

一路上见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地穷苦,都是紧巴巴地过日子,她也不好意思穿金戴玉的。

“你家里人没对那个玉簪说什么吗?”

“有啊,说是祖传的,千叮万嘱别摔了。所以我收得很好。”

大概放在箱子的盒子的盒子的盒子里,有鹅兄日日替她看守,放心得很。

“…………”桓错还是实实在在地哽住了,“你可知佩玉的涵义?”

祝弥想点头,但看对方的语气意思,还是摇了摇头。

他叹气:“既是祖传的,那就说明这是你的平安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那她的平安玉和她本人大去特去,祝弥:“……”

桓错:“……”

玉乃山石吸收日月精华而孕育,能感通天地,亦通神灵。先民祭祀上天与祖先,所用之礼玉六器,璧、琮、圭、璋、璜、琥,无一不是精雕细琢的玉石。如今长辈给孩子佩玉,有两种寓意:一是以玉譬德,望她知行合一,约束自我;二是辟邪护佑,愿她安康无虞,长命百岁。

二人相对无语好一阵子,最终桓错说:“走吧,回去戴玉。”

说着袖口里抽出一根银针,对着牢狱的锁孔轻巧捅了两下,“咔哒”一声,祝弥瞪着眼睛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

信手敲晕了看门的狱卒,才出牢狱大门,二人就看见王兰清和她的嘴正在往这边走。祝弥本能地想躲,腰才猫下去,桓错却长腿一迈,坦坦荡荡,加快步伐往人来的方向走去。她只好跟上,反正有他挡着。

走近后,两边阵仗都神色不善,王兰清的嘴正欲叫嚣,从她们身后闯出来一个弓着腰的身影,急忙介入:“哎哟,您两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这祝郎君也确实不是什么可疑人士,一路从山阴到江夏的文书过所都清清楚楚,还有皇后的亲笔书信。太守,抓错人了呀。”

这是今夜他们下榻的传舍舍吏,急匆匆前来救火了。

桓错冷笑一声,“那可晚了,我手下人一着急,往外送的消息是慌不择路又四面八方,武昌、襄阳、成都、会稽、建康,哪都送了,就怕我死了。”说完,撂下一句“呵呵”便错开为首的王兰清,继续往外走。

祝弥经过的时候朝王兰清和她的嘴眨了一下眼,“你能奈我何”的欠揍的那种。

王兰清的嘴朝二人背影“你!”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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