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把那衣襟交领拉开就好了。
这是祝弥一睁眼,控制不住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
眼前的景象实在出乎意料。
?
眨了一下眼,重新掌控住思绪,开始收集视野里的细节:
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交领没盖住的地方是漂亮有致的锁骨。往上看,一段俊秀的脖颈牵引拉长出远望的深思之意,颈侧的肌肤撑出轻薄的冷白,青筋中隐约看见脉搏跳动,像琴弦弄音一样紧绷地弹出风情和灼热。而喉结是月下的沙丘,是这段曲线里最意犹未尽的拐点。
目之所及之处,全是这样那样的他的部分场景,只是怎么一副冷淡的疏离之意,跟初识阴晴公子时似的。
他在颦眉。
可祝弥不想探究男菩萨矜贵的心思,以及他拒人千里的内里,只是觉得露肤度还不够,这不够敬业,于是她决定还是这么想——
要是能把那交领一把全部拉开,就好了。
就像掀开珠帘,耳边会有珠玉轻撞的叮当之声,撕掉果皮,指尖惹上甜蜜黏稠的新鲜汁水。
会有沟壑吗?是劲瘦的吗?硬实吗?还是会……泛粉?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舔舔嘴唇。
——他适合被细看,衣下应当有更多的漂亮风光。
——非常、非常适合……等等,所以这是在哪?
此刻,她刚醒,满眼的怪角度桓错,而一切空间感尽失。
上下颠倒,左右相反,是白天是黑夜也分不清,空气里沉闷湿热的气味让呼吸变得有点费力,幸好还有几缕他身上的冷香混杂其中,骗人甘之如饴。
稳了稳心神,再去收集一遍有效信息——他利落的下颌,他流畅的侧颜,他闪了一下的长长睫毛,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这些好奇对于分辨当下状况是一点用都没有,就是可惜仰视的角度还是太小,只见骨感的鼻梁而不见鼻尖上的红痣。
那颗点活了整张俊美面庞的红痣。
——想看。那颗痣。
她被精致如画的漂亮男人连带着一份心绪氛围骗走了心神,只顾愣愣盯着。
忽然,一个眨眼之间,那颗红痣悄然出现了,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还是心愿,有一位忠实躬谦的使臣朝见上贡,拨开层层的柔软丝绸,把当下最鲜甜多汁的一颗苹果,双手捧到她面前。
这人终于朝她看了过来,低头,一张完整的脸,偏偏红痣离她最近。
冷不丁的一场对视。
祝弥:“……”
——还能闭上眼睛装睡吗?是不是太晚了……
桓错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对于她的醒来,只给了一点点抬眉的诧异:“?”
可苹果掉下来,不偏不斜砸中她。
吓得祝弥还是选择了从他的腿上弹开,虽然慢了半拍,但飞速又僵硬坐起身,总算问出一些关键又理智的问题。
“啊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而桓错:“……”
他姿势没变,在地上坐得随性,一腿平放被当枕头,一膝屈起,手肘支膝,手背懒懒地托着下颌。看向她的转头好似开天恩般的纡尊降贵,眼神中已是万分嫌弃和勉强,自然是没有回答,嘴唇也不肯多动一动。
祝弥:“……”
想出口一句“又怎么了阴晴公子”,却被浑身上下的酸痛给制裁了,一阵龇牙咧嘴,捂着脖子按着腰差点又倒在地上。腰后一倒,就靠在了一块实一块虚的……栅栏上?
——讲真的,这到底是什么的地方。空间这么小?
“你受伤了?”眼神终究不能传递信息,他张口了,没好气的口吻。
“……没有。”
“……”对方似乎不信,轻哼了一声,又看向别处。
“真没有。”她又强调一遍。
又被附体了,她从两种叠加的复合酸痛感里知道了。
以及,第二重不适是生理期到了。
唉……
难怪醒来看见他那一张早就见怪不怪的脸,难得地那么多想入非非……都怪周期性的荷尔蒙波动,完全不是她的错。
又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所谓的栅栏,四四方方一个小房间,三面墙,一面栏。
好了,是牢房。
服了。
抬脚轻踹他一下,“别不说话,我们怎么在这呀?”
而且怎么一副生气的模样?这地点也太不妙了吧,此刻是该生气的时候么……
桓错还是脸色很不好,斜睨她一眼,又示意前方。祝弥跟着去看,才发现昏暗的牢房里还有第三个人,是个倒地侧趴的背影,一直在另一角,一动不动。
“这是?”粗布衣凌乱,露出来的手臂倒是健壮,看轮廓应该是个男人。从衣服上她辨认不出来是谁,凑近去看,却闻到一股浓厚的铁锈味。
那人身下的草垫子全是血,原来魂早没了。死了。
“啊?”吓得她连忙往他身边躲。结合一睁眼就是牢狱场景,祝弥有些崩溃,“不会是我杀的吧?”
望向桓错,对上他一副“谁犯事了谁心里清楚”、又无语又臭的脸,祝弥顷刻明了,嘴巴一瘪,控制不住地又抽又抖,拽着他的手臂摇两下,险些真心实意地哭了出来:“你可得救我,呜呜。”
“你知道的,扶乩之后我没有记忆。”
“扶乩杀人也要算在我头上吗,冤死我了呜呜呜呜。”
“我交代在这了你母亲怎么办?母亲的亡愿可是大事,不能出了差错!”
而对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终于喉结动动,有话要说,
“你真的没受伤?”
祝弥急坏了,连忙撸起袖子翻转手臂地展示自己,“真没有!到底要问几遍?!”
“这扶乩的关窍到底是什么?之后再乱走,我真拿绳子捆住你了。”他居然是苦恼的语气。
“可能可能可能我又烧到头发了吧!”祝弥胡乱找个借口,“然后睡得早了些,醒来就这样了。呜呜,变成杀人犯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也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子他才会安心。
“呵呵。”对方凉凉道,还隐约翻了个白眼,“人怎么会是梦成杀的呢。”
“那可是你的好同伙。”
*
先前信号箭升起,桓错立即率马赶去。还未需要第二次确认方位,就已然看见远处有一大片火把的火光,是一群骑马的人,围在一起,中间似有事情。
一边接近一边观察情况,听见自己的人在其中大喊道:“这是我们的人,还请……呃,阁下还人。”
一个尖细蛮横的女声道:“凭什么一句‘你们的人’我们就要放人,你们是谁呀?这是我们太守排兵布阵筹谋数日,终于抓到的贼寇!”
而最中间传来桓错找了半天的熟悉的声音,只是撕心裂肺:“翼火、翼火!啊!!!王兰清,我和你拼了!!!!”
羽林郎们捂脸不忍直视,眼睁睁看着两手空空扑过去的祝弥被对方的人轻松制服,然后就晕倒,或者是睡着。由此中间为首的那两个骑着马的女郎下巴抬得更高了,趾高气昂的神色愈加。
这还如何能解释。
听见桓错的马蹄声接近,人群让开一个口子,有人挺起胸膛神气十足地介绍:“哼,我们中郎将来了。”
然后中郎将带领自己的数十位羽林郎,被一锅端了。中郎将本人连人带马带死人,束手就擒进大牢。
——“你怎么不反抗!”
听他说完,祝弥直接就是一个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摇他手臂,“你不是很厉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吗?!打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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