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苏,并不知道高星桥什么见不得光的底细,她喜欢虚张声势。
感情不遂意,事业上,她更觉得生不逢时。
这不是逐鹿中原的时代。
哪怕有新的鹿,也很快被瓜分。
孔苏觉得闷,更年轻时,又不肯脚踏实地,选一门小事业做,当网红带货,或者,读书做科研。
她喜欢造作,去什么名媛派对、奢侈品牌见面会,或者什么游艇沙龙,都是老气横秋的投资社交。
托她爸爸的福,她没几年见惯了这些活动,渐渐也腻了。
孔苏唯一有建树的事,学了园林设计,喜欢植物,常常环游世界,经费由她爸爸赞助……
她曾经投资过一个鉴别植物的APP,很受欢迎。
某个角度看,她还是遗传了家族的商业触觉,略赚一笔。
近几年,她觉得难受的时候,想去南美高山,找哥窑冰裂纹兰花。
她多想高星桥陪她去,决不是她一个人,带着几个雇佣的跟班。
工作日,她在人烟稀少的南方植物园摆了一个画架,画垂坠的芙蓉花,水粉颜料涂抹。
她感觉到林荫和草地的气息,夏天如此悠长静谧。
手机打开音频,听财经新闻念稿,谁家踩空政策,被断了金融支持。
小学应用题,进水的水龙头被扭紧,出水的水龙头在流失,请问,水池子多久枯竭?
她认识的叔伯们低调慈善、从不妄言,更具备一种稳重的风采。
无论孔苏再怎么招摇,她也从不公开提父亲名字。
她爸总让她相亲去,孔苏没去。
那些啃老的公子,草包得很,书也不好好念,生意也不会做。
孔苏宁愿打电话约一个没家底的男孩子,年轻大学生,叫廖凯。
他很喜欢她的跑车。
孔苏比他大六岁,她把那两箱意大利特产,放在跑车,运到廖凯的公寓楼下,撒谎说,特意买来送他的。
廖凯很高兴。
他体能好,两箱做一箱,扛了上去。
孔苏无所谓地跟他上去,才进了公寓,她就要冲澡,衣服脱下,丢在沙发上、地毯上,半裸进了浴室。
廖凯习惯孔苏的做派,看惯了她的身材,他了解她的每一寸。
孔苏说,两个人只在床上要好,不是结婚对象。
廖凯不置可否。
孔苏有廖凯羡慕不来的出身,他靠近她,像接近命运的反面。
十五分钟,孔苏裹着浴巾出来,光着脚,侧着身,躺在沙发上。
廖凯在拆她送的礼物,有的放进冰箱,有的放进储物柜。
至于那条羊绒围巾,特别柔软,彩绘的玻璃杯,特别漂亮,一看就是仔细挑选的,他摆弄着玩。
他问:“你去意大利了?”
孔苏漫不经心,说是。
她嫌房间不够通风,拿遥控器开空调,听歌,节奏特别缓慢那一段。
廖凯问:“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意大利?”
孔苏说:“你不要上课吗?”
廖凯说:“上课也没意思,毕业薪水那么低,不如你养我。”
孔苏说:“这里的开销,不是在养你吗?”
廖凯说:“我说的是养一辈子。”
孔苏说:“将来的事,谁知道?”
廖凯特别贞洁地说:“我第一次,是和你。”
孔苏乐了,说:“你过来。”
他就过来了,压迫式地用手臂围着她身体。
孔苏在他耳边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找你?因为你干净呗。”
廖凯不高兴了,剥开孔苏的浴巾。
孔苏觉得身体痒,止不住咯咯笑。
两个年轻男女滚在了一处,像一场热烈的动物世界。
廖凯这样年轻气盛的男孩子,爱游泳,爱跑步,肌肉线条漂亮极了,完全满足了孔苏的需求。
孔苏是欢愉的,她不会花冤枉钱。
最后人累了,困了,廖凯抱她到床上去。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一起去看画展。
什么无聊的版画,都是名家的影子,门票还不便宜,一千块一张。
孔苏看预展画册,实在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她只是无聊,无聊到想去清静的地方,走走看看。
雪白的美术馆展厅,廖凯陪孔苏坐在一条流线型长椅上,她横看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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