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桥以教授身份,兼任上市公司万家矿业的监事。
好比明星代言产品,让渡个人信用。
他在大都市立足,无非靠教职收入、项目收入,以及企业兼职。
也许有些道不清的财源,如沉在海水里的冰山。
他如果不忙,喜欢一个人开车兜风,去郊区人烟稀少的旧国道。
停滞的地方,保留了二十年前的氛围,一切停在完好无损的岁月里。
景瑶不知道高星桥住哪,但她知道他的办公室地址,以及邮件地址。
那天,她找了一个端午节送粽子的理由,拜访他。
登记了访客姓名,她进了综合楼。
楼上,他的办公室门开着,里头站着一位女郎。
女郎名叫孔苏,孔家的独生女。
过去二十年,孔家在国内外收购了不少矿产,涵盖锂、钴、镍、铜……名副其实的资源型企业。
这样炙手可热,公司旗下还有一座工业园,入驻大量化工企业,哪怕放在国际产业链,也很有份量。
孔苏是高星桥在国外留学时的学妹,未婚。
高家想东山再起,如果高星桥愿意做孔家的女婿,会是一条捷径。
端午节前,孔苏刚从意大利旅行回来,空运了许多礼物给他。
橄榄油、牛排、山羊奶酪、红酒、那不勒斯红虾、白松露……
除了吃的,还有彩绘玻璃威士忌酒杯、喀什米尔羊绒围巾。
装了整整两个木箱那么多。
高星桥一件都没拆,原样寄回孔家。
孔苏兴师问罪,不忘补一个俏丽的妆,换一身清爽的夏装。
她开最新款的小跑车,停在大学地下车库,引起年轻大学生们好一阵注意。
高星桥今年三十六岁,未婚,从未考虑过孔苏。
他认为她缺乏一定的换位思考能力,如同太阳无须考虑向日葵,只用肆意、发光发热。
那也不怪孔苏。
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不询问谁的意见,只单向考虑自身的感受。
如若孔苏找一个骑士做伴侣,尚可行。
但她要找一个强有力的、又愿意降低身段服侍她的男人。
那就有点为难了。
她在高星桥这儿碰了壁,越发执着。
高星桥正在修改研究生论文,没空和孔苏闲谈。
孔苏坐在办公桌旁的沙发上,低声说:“如果我爆料你不光彩的历史……”
走到门外的景瑶,恰好听见了。
高星桥语气平缓,说:“我不光彩的历史很多,你指哪一件?”
孔苏站了起来,挽着新款手袋,心里气鼓鼓,面上什么也没说,走了。
她出门,和提着粽子的景瑶照了面,以为是哪个巴结老师的女大学生,当然不放在眼里,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景瑶轻轻敲了敲门,高星桥抬头看她。
景瑶说:“高教授,我能进来吗?”
高星桥同样误以为,她是哪个预备役的研究生,来联系导师的,说:“请进。”
景瑶拿着粽子,家里阿姨做的,高星桥以前喜欢吃。
她想知道,他有没有变。
高星桥问:“你是?”
景瑶想了想开场白,说:“你的邻居,景瑶。”
高星桥一时没想起来。
她又说:“留园,住在你家湖对面。”
高星桥抬起眼眸,一瞬凝视景瑶。
他从小居住的地方,有一个多动症小女孩景瑶,犯病的时候,踩着小小的脚踏车,到处绕圈,像间谍一样,跑到各家各户玩。
但她不会挑饭点,或午休时间。
大人教过她,登门拜访,要考虑对方的时间。
景瑶问:“高星桥,你还喜欢打网球吗?”
高星桥很久没听人直呼其名,说:“你长大了?”
她轻轻皱眉,说:“不然呢,我当天山童姥?”
高星桥微微一笑,起身,给她煮水泡茶。
景瑶说:“你吃粽子吗?家里新鲜做的。”
高星桥忽而想起许多事,包括景瑶父亲,像所有叔伯一样,拒绝给高家融资,但还算大方,愿意支持高星桥读书。
高星桥没有接受。
茶泡好了,景瑶剥粽子,递给高星桥。
高星桥接了过来,桂花末子和粘粘的糯米,甜馅,他尝了一口,是记忆中的味道。
景瑶不是哪个冒名的。
景瑶踱步看他办公室书柜的书。
她忽然转过身,说:“我以为你当海盗去了,像基督山伯爵那样。”
高星桥喝口茶,说:“基督山伯爵不是海盗。”
景瑶哦了一声。
他一点一点想起景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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