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稞猜到了凤左塞会盯上她,也猜到凤狂人会追到这里,却没猜到复活金凤凰,但这也不足以让她有过多波澜。
唯一让她意外的,只有“腻花酒”。
凤疏门禁地,会出现浊渊之物。
可能是,浊渊因某样人、物曾派人潜入凤疏门。
也可能是,浊渊意外误入此地,引发打斗。
最有可能的却是,他们和凤疏某个人做了交易,将“方稞的行踪”交易给对方。
那燃烬的纸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果”字,不难猜到是“稞”。用的是浊渊特有纸张,笔墨是凤疏门的隐墨。
现在细想来,疑点颇多。
雨桐山熔浆淹山,是谁想复活凤凰?
眠蛮入侵,可是真的为抢地占主?
前凤掌门为何在死前,将凤疏门内宝凤羽赠她?
井上之人慢慢顺着藤蔓下放。
方稞坐在草堆里,想给胳膊也上点药,只是手不稳,洒了不少。
付苍看不过眼,接过手:“方姑娘真是人缘好,身无分文,也多的是人上门给你送药。你还真敢用。”
这话的意思是…
“给我送药的,谁?”
方稞反问,眸静望他。
付苍未回。
在伤口裹了层白纱,敷衍打结,然后起身看向凤狂人:“凤掌门,除我二人,还有位叫叶锦璇的姑娘,她被凤左塞掳走,从这里消失了。
方姑娘的凤羽也被抢走。”
“抢走?真是笑话,灵物择主,怎会轻易被抢。”叁思嘲讽方稞,东西就是给她了,她也护不住。
那凤羽真是昏了头,才会选凡人。
秦年年道:“是有可能的,除非出现的比她更合适的人,灵物择主本就从心,若有第二选择,就会易主。”
叁思嗤笑:“呵,好器无二主。这一主还没死,就马不停蹄的跟二主,什么破灵物,三心二意。”
要进悟境需凤凰信物,凤狂人在此练得“烈火滔天”,本就能直接进入,由他带众人走进隐起石洞。
方稞没跟上去,坐在草垛里,捡了根木棍,在土上画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出现了栩栩如生的凤凰。
她的画技向来出彩,只是土色,也很是好看。
紧接着,便是凤鸣,鸣声灵震,雨桐山动,天空犹如火烧,红灿渲染,持续了一息,才消失。
过了约一炷香,他们才从洞中离开。
叶锦璇被凤鸣扶着,望见方稞,着急的抬步,因腿脚弱力险些摔倒。
她体内痛不欲生之时,有感觉到有人往她身上放了颗红石,随后体内灼烧才有所缓和。
凤狂人的脸色很是难看,不知是因凤左塞,还是因叶锦璇。
而比他脸色还难看的是凤泽枯,神情恍惚,失魂落魄。
叁思总是刻薄不耐的脸色多了几分严肃,板着脸放出橙色伞,伞在空中旋,缓缓升起,飞出井外。
“凤掌门,告辞。”
夜娘披帛动,她礼貌朝凤狂人点头,也离开。
方稞是随白盎情一同离开的,搭了他们的御水决,水起从浪,浪高可数米。
一行人极其沉默离开禁地。
叶锦璇被凤鸣搀扶着,视线却一直往方稞身上飘。
方稞云淡自若,道了句:“叶姑娘,看我做什么?”
叶锦璇慌乱收回目光:“没,没有。”
方稞因是凡人,走得慢,本就落在最后。付苍比她更慢,落在她身后,见状,快步走到方稞身旁,齐肩。
“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不想。”
拒绝的干脆,一下堵住了付苍的话。
“你听说过三层雷梦生吗?”
方稞:“没有。”
“你没亲眼看那金凤凰,真是好看,也极为强大,怕是堪比二层灵者。”
付苍感慨,这个叶锦璇还真是命好。
方稞不怎么在意,凤疏门内的砖瓦皆有凤凰痕迹,她时不时停步细看:“是么。”
“只是可惜,叶锦璇还无法控制,”付苍像只甩不掉的尾巴,也跟着方稞停步:“我还听到了比这个更让人震惊的,想知道吗?”
方稞蹲下端详路边花草:“不想。”付苍往她身边贴近。
方稞不适后倾,疑惑望他。
“数十年前,熔浆淹山,是凤狂人造成了,”付苍声音压的很低,把方稞拉至身边,几乎是贴在方稞耳边:“那几位都对他很不满。”
所以,他们出石洞时,气氛才如此怪异。
方稞垂下眼眸,捏了朵花,睇了付苍一眼,将花扔进他怀里:“原来如此。”
这什么意思。
付苍觑其背影,低头嗅花,半分香无,随手一扔,追上方稞,没再自找没趣。
直到走至房间前,这付苍还在跟,方稞出声止其步:“凤疏门没给你安排房间?”
付苍欲言又止,最后摆手:“那我走了。”想找她八卦两句,她一副静水无澜的样子,浇灭了他的好奇心。
闹成如今这场面,凤狂人也始料未及。
他背手面对前任凤掌门的灵牌,身后的脚步声中入门处停下。
“你是来指责我的?”
凤泽枯取下脸上的铜色面具,露出一张半面被烧坏的脸:“你觉得自己没错吗?”
凤狂人转身:“什么错?害了很多百姓吗?
当年师父刚破一层,我习得烈火滔天,但修为也是多年的未增。
四山七河,谁还记得曾经是五山,凤疏亦在列。
有了凤凰,五山重位,这也是师父所希望的。”
只是,他失败了。
凤泽枯戴上面具,事已至此,多说不宜,转身便想离去,却被凤狂人施法困住此处。
凤狂人了解凤泽枯,他太心软,跟方稞一样:“那个叶锦璇收了凤凰,若不能为我所用,我会杀了她。”
凤泽枯还在抵抗,只是他修为不抵凤狂人,无法挣脱:“那你跟浊渊……”
凤狂人点燃焚香拜师碑:“师父受伤,我一个人撑不住凤疏门,浊渊给我提供了破境丹药,我把方稞的消息告诉他们。”
朝着灵位三拜,将香插炉。
“方稞不会有生命危险,浊渊之主,可舍不得杀她。”
夜间的凤疏门也是黑中泛火色,火叶隐有光,偌大的门派中无一个人走动。
桌上摆着的一个药瓶,药瓶贴字“云无聚而散,花勿开而落,珍重。”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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