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扇面色难掩激动,跃跃欲试道,“公主,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
却听卫瀛老神在在的道,“不急,传话给甄女史,叫她切莫声张,这几日先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玉扇蹙眉,一脸困惑,“不尽快出手,更待何时啊?”
卫瀛撩起茶盏盖子,轻轻啜饮一口,眼珠瞟着玉扇,狡黠一笑,“过几日,不就是太夫人寿宴了么。”
玉扇一愣,两息后面上涌起狂喜之色,拍手道,“奴婢明白!”
几日后,正值齐氏太夫人寿辰,魏侯设宴给嫡母贺寿,家臣悉数前来。
寿宴设在魏侯府邸前堂,此处铺陈摆设均古朴端庄,不见半点奢靡之态。
宴席间都是魏州菜色,精而不滥,穿梭席间侍奉的奴婢各个衣着简朴,杯盘也都是寻常做工。
至于丝竹乐舞,就更没有了。
齐氏在上首,举杯敬众人,“各位爱卿都是我魏州栋梁之材,今日赴宴贺寿,老身感念于心,只是老身不喜铺张,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相邦贺衍之作为百官之首,起身回道,“太夫人说笑了,魏州先祖蒙太祖皇帝分封后,在山林之间,开山劈水,筚路蓝缕,才挣下了这份基业,如今又怎敢贪图享受呢?”
齐氏略颔首,举杯饮尽,众位家臣也回敬一杯。
卫瀛冷眼瞧着,好啊,齐氏分明是在讥讽她之前的宴会奢华无度,在家臣们前面给她上眼药呢。
“太夫人,”卫瀛开口道,“今日来贺寿,本宫备了些薄礼,希望太夫人能喜欢。”
说着,一拍手,侍从便抬着数不清的玉石摆件、首饰头面和各色绫罗绸缎进来,一一放到宴席中央,灯火下,那些珍宝珠光熠熠,点亮了整个宴席。
卫瀛勾唇瞧着齐氏,我倒要看看,你装了半天勤俭,这些礼物到底收不收。
齐氏目光淡淡,在那些珍宝上一扫而过,轻笑一声,“殿下,老身一大把年纪了,这些首饰衣料虽美,但都用不上了,那些摆件也都是好东西,可老身那敬晖堂粗陋,这些东西摆在那儿,无异于明珠蒙尘啊。”
话锋一转,“不如赐给各位家臣吧!”
卫瀛心底一哂,啧,齐氏不愧在权力场上淫浸了半辈子,不但继续伪装,还玩了一手借花献佛,用她的东西去笼络人心!
“不可,”卫瀛脸微微一扬,“在京畿时,母后时常教导本宫必须赏罚分明,若平白无故就能得丰厚赏赐,日后立了功,太夫人又该赏赐些什么?再者,若不论平庸还是杰出,人人都可得赏,岂不是伤了有才之人的心?”
齐氏笑意一凝,唇瓣微抿,这丫头前些日子宴请家臣时挥金如土,赏赐如流水一般,今日自己不过想送个顺水人情,这丫头竟揪住她的话不放,这般咄咄逼人,还抬出姜后来压她。
可转念再一细想,那日宴席上,这丫头的赏赐虽豪横,但确实件件都师出有名……哼,倒会使小聪明。
齐氏默了片刻,转而道,“今日说到底,是魏州君臣同乐的一场私宴,众位爱卿为魏州辛劳多年,殿下何必较真呢?”
卫瀛笑了两声,手臂一扬,长袖如流云般漫过桌案,“若这样说,天下人皆是父皇母后的子民,谁人不为父皇母后辛劳多年,又何必赏罚分明呢!”
齐氏面色一暗,眸光顿时警觉起来,这丫头好伶俐的一张嘴!当真是个万事不上心的蠢货么?!她与身侧的郑傅母交换了个眼色,心底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卫瀛微微侧脸,“魏侯,不如这样吧,本宫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了,日后若哪位爱卿立了功劳,你看着赏赐便是!”
储况端详着她,含笑应下。
此时,卫瀛又道,“太夫人寿宴,本宫该好好敬您一杯。”
便吩咐侍女去取父皇亲赐的宝石金盏过来。
郑傅母倒吸一口气,神色惊变,忙低下头遮掩,袖底的手却已攥得发白。
侍女领命去取酒盏,许久不见回来。
卫瀛等得不耐烦,派人去催了下,那侍女才一路跌跌撞撞的返回宴席上,一脸惊惶,刚抖着唇要开口,却又偷偷瞄了眼满座贵人。
“怎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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