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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副本5:校园探索

小说:

重启:三十试炼

作者:

纯情的大雁

分类:

现代言情

沈渡在蒲团上坐了很久。

不是休息。是在想。

闯关迷宫庙里的七天,像一根刺,扎在胸口。不疼,但一直在。那个老人。“打开门,要付出一条命。”他走进树里的时候,没有回头。槐树的叶子从绿变黄,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只有她手里那片,还是绿的,凉的。

沈渡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还是那张消瘦的脸。脖子上,那把银色的小锁还在。她低头看影子,影子里的锁也在。两把锁。一把在镜子里,一把在影子里。以前镜子里的锁是能看到的,但从闯关迷宫庙出来之后,镜子里的锁就消失了。只有她低头看影子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一把。

不是锁消失了。是她和锁之间的关系变了。

沈渡伸出手,碰了一下镜面。

“开始日常训练。”她说。

系统面板浮现在镜面上。

【日常训练·第一日】

【训练内容:在模拟环境中使用“锁心”能力,感知自己体内锁的状态。】

沈渡选了“是”。

房间变了。白色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的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前后左右。她站在虚空的正中央,周围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锁。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锁心。影子里那把锁浮现在虚空中,银色的,悬在她脚边,像一颗沉在水底的石头。意识深处那把锁浮现在她的胸口位置,也是银色的,但更小,更亮。

两把锁。都在震动。

频率不一样。影子里的锁震得慢,像心跳。意识深处的锁震得快,像呼吸。

沈渡伸出手,去碰影子里的那把锁。

指尖碰到锁的瞬间,她听到了一句话。

不是系统的声音。不是任何人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从锁里面传出来的,很轻,很模糊,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水底,有人喊了一个名字。

她自己的名字。

“沈渡。”

她的手没有缩回去。她听了很久。但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锁还在震动,但不再说话了。

沈渡把手收回来。

【第一日完成。评价:S。】

【训练内容:锁心——感知锁的震动频率。】

沈渡睁开眼,站在休息室里。

第二天。

系统给了她新的训练内容:同时感知两把锁的震动,并分辨它们的差异。

沈渡闭上眼睛。影子里的锁,慢。意识深处的锁,快。慢的像心跳,快的像呼吸。她试着用自己的心跳去同步影子里的锁。咚。咚。咚。锁的震动频率变了。变得更慢了,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她用呼吸去同步意识深处的那把锁。吸。呼。吸。呼。锁的震动频率也变了。变得更快了,快到像一根绷紧的弦。

两把锁,不是独立的。它们在回应她。

【第二日完成。评价:S。】

【训练内容:锁心——用自己的节奏影响锁的状态。】

沈渡睁开眼。

第三天。

系统给了她最后一个训练内容:在移动中使用锁心。

不是站在原地感知。是走路、转身、奔跑。同时保持对两把锁的感知。

沈渡走进迷宫。迷宫里没有锁,没有血,没有情感痕迹。只有她自己的两把锁。她需要在不看、不听、不用任何其他能力的情况下,保持对两把锁的感知。

她开始走。

第一步,两把锁都在。慢的慢,快的快。

第二步,两把锁都在。慢的变成更慢,快的变成更快。

第三步,她转身。意识深处那把锁的震动短暂地变弱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不是因为距离,是因为她的注意力转移了。锁没有消失。是她忘了。

沈渡停下来。

她闭上眼睛,重新找回那把锁。意识深处,银色的,很小的,像一颗星星。她找到了。震动恢复了。

她继续走。

这一次,她不再“追”锁。她让锁跟着她。不是她感知锁,是锁在她的意识里安了家。不管她走到哪里,它们都在。慢的那把,快的那把。像心跳和呼吸,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它们自己就在那里。

沈渡停下来。

【第三日完成。评价:S。】

【训练内容:锁心——在移动中保持感知。】

【日常训练·累计三次,完成。】

【下一副本“五级·学校”的安全通道已解锁。】

沈渡站在休息室里,看着那行字。

三天。三次训练。不是十次。她跳过了那些已经掌握的东西——找锁、认锁、识破幻象。那些能力,她在学校副本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她只需要这个——锁心。感知自己体内的锁。让锁成为她自己的一部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脖子上,银色的小锁还在。但她不再“看到”它了。她能感觉到它。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样。

沈渡伸出手,碰了一下镜面。

镜面上,那行字还在。

【是否现在进入五级副本?】

沈渡看着它。

三秒钟。

她选了“是”。

白色的光芒从脚下升起,吞没了她。

【正在加载五级副本——】

【安全通道已启用——】

【副本名称:学校】

【难度:五级】

【类型:多人生存】

【即将传送——】

白色的光芒从脚下升起,吞没了沈渡。

她没有闭眼。

光芒散去的时候,她站在一栋教学楼前面。

她认识这栋楼。

不是“好像见过”。是认识。每一块砖,每一扇窗,每一级台阶。她在这里上了四年学,走过了无数次这条路。

校门。花坛。旗杆。教学楼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

一切都在。

但一切都不对。

天是黑的。不是夜晚的黑,是另一种黑——像有人把天空涂掉了,只剩下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洞。教学楼里没有灯,窗户是黑的,门是黑的,连梧桐树的叶子都是黑的。

风吹过来。冷的。带着一种味道——粉笔灰,旧课本,生锈的饮水机,食堂的剩饭。这些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胃开始发紧。

沈渡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在等人。

规则面板没有出现。她等了很久,面板始终没有浮现。不是系统故障——是多人副本的规则不一样。规则不会提前给,需要玩家自己去发现。

“沈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渡转过身。

四个人站在校门口。

两男两女。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穿着日常的衣服,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在打量四周,有人在看自己的手,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

发抖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卫衣,帽子拉到头顶,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嘴唇在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哭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

打量四周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瘦,高,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的目光在教学楼、校门、旗杆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找什么东西。

看自己手的是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她反复张开又握紧自己的手,好像在确认这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

沈渡看着这四个人。

她是五个人里“第二老”的。

不是年龄。是在这个游戏里的资历。她过了四关。鬼市。鬼桥。家庭扮演。闯关迷宫庙。四关,四次生死。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老人”,但和眼前这四个人比——她确实是。

“别哭了。”戴眼镜的男生开口了,声音很平,“哭没用。”

蹲在地上的男生抬起头。他的眼睛肿了,鼻头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血——自己咬的。“你他妈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敌意。

“我和你一样。”戴眼镜的男生说,“玩家。”

“你怎么知道这是副本?”长头发的女生问。她的手终于不握了,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因为我不是第一次了。”戴眼镜的男生说,“我过了一关。上一关是单人副本,就我一个人。这个——应该是多人。”

过了一关。

沈渡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人至少不是纯新人。

“你过了几关?”戴眼镜的男生看向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渡。

“四关。”沈渡说。

沉默。

蹲在地上的男生不哭了。短头发的女生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盯着她。长头发的女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一下眼镜。

“那你算是这里最老的了。”他说。

“第二。”沈渡说,“她比我老。”

她看向短头发的女生。

所有人又转向那个短头发的女生。

短头发的女生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什么,沈渡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用共情。这个女生身上有血腥味,不是受伤的血腥味,是杀过东西的那种。冰冷的。干的。

“过了几关?”戴眼镜的男生问。

“五关。”短头发的女生说。她的声音很轻,但不抖。

五关。

比沈渡多一关。

沈渡看着她。短头发的女生也在看沈渡。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没有敌意,没有试探,只是在互相确认——你不是新人,你懂规则,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够了。

“叫什么名字?”沈渡问。

“阿苔。”短头发的女生说。

“沈渡。”

戴眼镜的男生:“林栩。”

长头发的女生:“苏晚晚。”

蹲在地上的男生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周牧。”

五个人。五关、四关、一关、零关、零关。

沈渡是第二老的。

“规则呢?”林栩问。他一直在看教学楼的方向,像是在找规则面板。

“多人副本没有提前给的规则。”沈渡说,“规则在副本里。需要自己发现。”

“你怎么知道?”周牧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因为我已经过了四关。”沈渡说。

周牧不说话了。

苏晚晚抱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嵌进袖子里:“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没有人回答。

校门是开着的。

铁门半敞,像一张半张的嘴。

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沈渡走在最前面。

不是因为她想当领队。是因为她是这里最熟悉这所学校的人。

她在这里上了四年学。她知道教学楼有几层,知道食堂在哪边,知道操场后面有一排废弃的平房,知道实验室的钥匙藏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后面。

但她不知道——这所学校在副本里,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走进校门。

身后的铁门关上了。

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是沈渡回头看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没有人推。

自己关的。

“门关了。”周牧说。他的声音又开始抖。

“别回头。”阿苔说。这是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很稳。

沈渡没有回头。她继续往前走。

教学楼的大厅很暗。没有灯,但有一点点光——从走廊尽头渗出来的,灰白色的,像黎明前最后一刻的那种光。

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块黑板。不是教室里的那种小黑板,是一块很大的、带轮子的移动黑板,平时放在走廊里写通知用的。

黑板上写着字。

白色的粉笔字,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像一个人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上去的。

【欢迎回到母校。】

【规则如下:】

【一、学校共有五层。每层有一个“安全区”。安全区内不可发生攻击行为。】

【二、每晚七点至早上七点为“夜间时段”。夜间时段不得离开安全区。】

【三、每人在夜间时段有一次使用“求助”的机会。使用后,学校的某个NPC会来帮你。】

【四、有人会来找你。不要开门。】

【五、五天后,存活者即可通关。】

五条规则。

没有“本条规则为假”。

沈渡盯着黑板看了很久。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没有假规则的副本。不是因为系统改了规则,是因为这个副本不需要假规则来制造陷阱——陷阱在规则本身里。

第四条和第五条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裂缝。

“有人会来找你。不要开门。”

“五天后,存活者即可通关。”

如果有人来找你,不开门,五天就能活。

但如果来找你的人——是你认识的人呢?

沈渡看了一眼身边的四个人。

林栩在念规则,嘴唇在动,无声地。苏晚晚在看自己的手。周牧在看天花板,像在找什么东西。阿苔在看门口。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条裂缝。

沈渡没有说。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她会留意的。

“五层。五个安全区。”林栩说,“我们五个人,一人守一层?”

“守?”周牧的声音又哑了,“规则没说要守。规则只说不要开门。”

“不开门,如果有人硬闯呢?”林栩问。

没有人回答。

“安全区内不可发生攻击行为。”沈渡说,“如果有东西硬闯,安全区的保护会生效。我们不知道保护是什么,但系统写出来的规则,通常不会骗人。”

“通常?”苏晚晚的声音很轻。

“有时候规则是假的。”沈渡说,“但这个副本没有假规则。”

“你怎么知道没有?”林栩问。

“因为如果有,它会写在第五条。”沈渡说,“以前的副本都是这样。第五条是假的。这里第五条是‘五天后存活即可通关’,没有写‘本条规则为假’。”

林栩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分楼层吧。”阿苔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怎么分?”林栩问。

“抽签。”阿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不是钥匙,不是指甲,是一把石子。小小的,白色的,每一颗都一样。“我过了五关,有物品栏。这些石子是我上一个副本带出来的。”

沈渡看着那些石子。她用共情去感受——石子上有情感。冷的,硬的,像一个人的决心。

阿苔不是随便带这些东西出来的。

“你上一个副本是什么?”沈渡问。

阿苔看了她一眼。“孤儿院。”

沈渡没有追问。

五颗石子。阿苔在手心里握了握,然后松开,让它们落在她面前的台阶上。石子的落点没有规律。有的靠左,有的靠右,有的在前面,有的在后面。

“谁捡到最左边的那颗,守一楼。”阿苔说。

苏晚晚弯下腰,捡起最左边的那颗石子。

“一楼。”她说。声音在抖。

“最右边的,守五楼。”

周牧捡起最右边的那颗。他的手指在抖,但他捡起来了。

“前面的,守二楼。后面的,守三楼。剩下的那颗,守四楼。”

林栩捡起前面的石子。二楼。

沈渡捡起后面的石子。三楼。

阿苔自己拿走了最后一颗。四楼。

五个人。五层楼。

沈渡站在三楼楼梯口。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一间的教室。门都是关着的,窗户是黑的,看不到里面。墙上贴着的还是她上学时候的那些东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标语,消防疏散图,还有一张已经褪色的“文明班级”流动红旗。

一切都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但没有人。

没有学生。没有老师。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只有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的,冷的,带着粉笔灰和旧课本的味道。

沈渡走到三楼的“安全区”。

是一间教室。高二(三)班。

她推开门。

教室里很暗,但能看到桌椅。四十张桌子,四十把椅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讲台上有一盒粉笔,黑板擦,还有一只没盖盖子的红笔。

沈渡走到讲台前,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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