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仁为了见楚濯特地换的、花枝招展的这一身,此刻就显得极为碍事。
他放弃先拆自己的衣服,干脆伸手去解对方的腰带,想着先过一过手瘾。
楚濯忍了这厮胡言乱语许久,已是耐心告罄。
该问的都问了个差不多,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楚濯一只手悄悄绕到身后,指尖碰到荼蘼杀的剑柄。
徐春仁手掌顺着他脊背向下滑,妄图一亲美人芳泽。
他们的指尖就这么碰到一处。
二人俱是一愣。
不好。
楚濯心想:
自己竟小瞧这混账了……他是如何看透自己身上藏了软剑的?
算了,不重要。
楚濯略一沉眸,将剑柄握在掌心,决定先下手为强。
太好了。
徐春仁心想:
没想到他如此主动……果真方才都是些欲拒还迎的把戏!
那自己就配合他演演——这霸王硬上弓嘛,自然也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徐春仁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叫眼前雪玉似的美少年,在自己身下露出娇弱慌乱的模样,不由得口干舌燥,浑身上下腾腾冒火。
岂料他才□□着准备办正事,眼前忽然一花,随即徐春仁整个人天旋地转,“扑通”一声,被扫翻在地!
徐春仁恍神间,一道极韧的绳索已缠上他的脖颈,混着一股子冷冽的香。
少年握住软剑剑柄,收紧使力,一抬腿踩到男人胸口上。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淡道:
“就凭你,也敢肖想做我的师父?”
楚美弓没半点儿险些遭人强上的自知之明,只觉得不爽。
荼蘼杀虽是顶级灵兵,然而没有灵力驱使,如今在他手中与寻常软鞭无异。
遑论这个时间段的他,连顿像样的饭都许久没吃过了,又是大病初愈,身子骨差劲的厉害,几乎用尽一身力气,才堪堪制服得了这不过炼气入门的蝼蚁。
——楚濯讨厌这种弱小的滋味。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让他觉得憋郁,甚至……失去了安全感。
一定要尽快拿回玉簪,唤醒扶光。
楚濯想着,攥紧了手。
不知何时起,掌心已渗出一片冷汗。
他极为用力地收紧软剑,指骨几乎泛白;偏偏单薄的掌背上还残存着叫人揉捏出来的、昳丽夺目的红。
如此情景下,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煽情。
徐春仁想要用手挣脱,脖颈间的软剑却益发紧起来。
男人脸色憋的紫胀,情急之下用手牢牢捉住楚濯脚踝,垂死挣扎。
楚濯略蹙了眉,手上力气放轻,徐春仁登时如获大赦,抓着自己喉咙,“嗬嗬”地大口大口吸气。
楚濯踹了他一脚,冷着脸,逼问道:“我的东西在哪?”
徐春仁自窒息的痛苦中缓过来了点儿,正准备发火。
一抬头,对上楚濯没有感情的眼睛。
楚濯看着他,长睫一压,没说话,只是缓缓捏了捏手上的剑柄。
徐春仁:……
他打了个哆嗦:“……在、在我枕头下面的盒子里!”
床榻距离二人,约有四五丈的距离。
可荼蘼杀剑身不足半丈长。
也就是说,若楚濯想要验证徐春仁所说真伪,势必要松开对方,方能自如行动。
徐春仁眸底划过一丝阴狠——只要楚濯一放松警惕,他便立刻反击。
区区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没有的凡人,竟敢如此对他!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他脱身之后,怎么使出手段,狠狠收拾这心黑手辣的小东西!
从窒息中解脱,死亡的恐惧抽离身体之后,感官上反而会觉出些别样的刺激。
徐春仁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他顺着楚濯踩着他的长腿往上看,回味方才的触感,心底竟涌起几分别样的感情。
男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只觉得浑身的火气怒气都开始往身下跑。
这小浪货!
他越想越起劲,巴巴地盯着楚濯看,就等着人松开手之后反击,接着将自己满脑子淫邪下流的想法付诸实际。
楚濯收回了腿,似乎准备转身。
徐春仁心下不由狂喜。
他正暗自运了灵力,准备偷袭对方的时候,喉咙间的软剑突然间再次收紧!
“呃、你——!!”
徐春仁脑袋“邦”一声磕到地上,眼冒金星,被勒的喘不上气,像条离岸的鱼一样,疯狂挣扎弹动!
楚濯想也没想,干脆利落地攥了剑柄,拖死狗似的,一路将徐春仁从门口拖到床边。
他抬手用剑柄挑开了枕头,果真看到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小盒。
楚濯三下五除二地砸开锁,从一堆东西里找出了自己那根玉簪子。
这簪子的成色够不上羊脂玉,小指粗细,又素的没雕什么花,看着并不值钱,故而没有被徐春仁当个玩意儿,只因是楚濯常年贴身放着的,浸着股幽幽的冷香,他这才将它收进了自己的藏宝匣。
楚濯指尖一动,在玉簪的另一侧摸到了细小的划痕。
没错,就是这个。
玉簪到手,楚濯反手将它收进怀中。
他回身,正准备再提点徐春仁几句,一低头,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
这没用的东西。
楚濯松了荼蘼杀,有些嫌弃地甩了几下后,才重新收回腰间。
簪子到手,徐春仁看着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时间上足够他唤醒扶光之后离开天衍。
先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吧。
楚濯想着,同时动身。
结果,他才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伸手推开门,脚步忽然一顿。
——纸窗上,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有人在外面!
失去灵力的身体五感迟钝的厉害,因而楚濯竟一点儿都未察觉到门外有人。
这人究竟在门外待了多久?
……或者说,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楚濯心念电转,不动声色地藏进暗处。
房中突然没了动静,门外人正疑惑,半个身子都凑到门板前,准备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身前劲风来袭!
门外人愕然偏头,一道凛冽黑影贴耳擦过,闪电般缠绕上他的手腕,重重一拖——
轰!
整扇门霎时倒塌!
“咳咳、好痛——!”
尘埃乍起,一室狼藉,来人狼狈地趴在地面的门板上,被灰土呛得直咳嗽。
楚濯眯了眯眼,冷道:
“竟然是你?”
常欢好不容易咳嗽够了,拍拍身上的灰土,连忙站起身:
“楚师弟,你还好吧?我实在是担心你,这才没忍住过来看看。徐掌事有没有对你……”
一句话说到后面,声音是越来越低。
——他看到了倒在楚濯身后的徐春仁。
仰面朝天,生死不明。
楚濯冷白的手紧紧捏着荼蘼杀,悄然走到常欢身后,随时准备杀人灭口。
左右干完这票后,他也不在天衍宗继续待了,无甚后顾之忧。
常欢看着地上的男人,半晌没出声。
楚濯渐渐没了耐心,正要出手的时候,对方突然道:
“他是睡着了吗?”
常欢眨了眨眼,由衷感慨道:“徐掌事日理万机,不愧是我杂役堂之光……瞧,这都累的倒头就睡了!”
楚濯:?
他唇角略微一动,有一瞬间想说点儿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厮是真傻还是装傻?
楚濯一时间难以判断。
天衍的人果然都有病。
常欢感慨够了,转过身。
他这次才终于看清方才将自己拽入屋中的黑影。
一条玄黑长鞭自楚濯的袖间,顺着手臂垂落。
猛一看上去,像是条漂亮精致的墨色蛇尾,缠绕在冷玉似的少年身侧。
光下,少年静静看着他,眉眼狭长而凉薄,浓稠如化不开的墨。
两滴墨珠似的小痣坠在睫毛尖的阴影下,愈发显得少年肌肤胜雪,近似妖。
……原来楚濯是蛇妖吗?
怪不得,他长得这么漂亮。
自清寒香气中,常欢突然冒出来这么个荒唐的念头来。
“楚师弟,你的手……”
常欢注意到了楚濯手上的红痕。
——实在是因为楚濯这个人的气质实在太冷,那样稠艳的颜色出现在他身上,就显得尤为刺目。
楚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自己手上握着荼蘼杀,在旁人眼中大概只是件护身的武器,没什么异常。
手?
楚濯想起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无意扇了徐春仁一掌,那时对方也在旁边。
难道……
难道这个家伙竟能由此,看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