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诗加到了澈园时,碰上隔壁蟹塘的几个工人正在清理塘底的杂质。
转过弯来,迎面就撞上了尹奇睿笑嘻嘻的脸。
“云总,跟您商量个事儿呗?”尹奇睿开口。
“说吧。”云诗加抬眼看他。
尹奇睿的来意很简单,他观察了几天澈园往外运输的废料垃圾,如茎秆、落叶等,都是蟹塘上好的天然净化水质材料,堆肥发酵后,少量入塘肥水,培养浮游生物,如果把垃圾分类后清运,有用的部分交给他们,或许还能降低清运成本,互利互惠的一件事情。
云诗加当场就答应了。
尹奇睿自然也高兴,还让她留意之后其他项目的植物废料也可以交给他们来处理。
说罢,尹奇睿还客气问了句:“云总,要不要上我们那儿喝口茶水?我看你们这澈园,什么设施都没有,就是空好看,连口水都得跑出去一公里远,来我们蟹塘驿站的小卖部买。”
云诗加想了想,“行,”她正好想买些东西来给工人们打牙祭。
坐上尹奇睿的三轮车后座,绕过大片蟹塘,风吹拂在脸上,蟹塘上有几片荷花已经开了,风中有淡淡的花香。
云诗加挺喜欢这里的,离城市不远,却别有一番田园风情。
到了驿站,小卖部门口聚了几个休息的工人,眼见尹总来了,四散而去。
云诗加笑说:“尹总还是有几分威慑的。”
尹奇睿正奇怪呢:“我向来不管他们的,今天怎么……”
身后来人,咳嗽了一声。
云诗加转了头,才恍然,刚才那些工人估计是看到了舒洛原才走开的。
舒洛原穿着一身白色的棉麻套装,长袖长裤,轻飘飘的,田野的风像一群白鸽子一样钻进他的裤腿、他的袖管、他的胸膛里去,飘飘然地拍着翅膀似的。
恍惚间,云诗加像是看见了多年前的舒洛原,他骑着车带她逛北城的胡同,那天风也很大,他的白衬衫向后鼓起,扑在她的脸上,饱满的少年气。
不再年轻的少年走进小卖部,微笑着回头看她:“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云诗加说:“不用,我请工人们喝点东西,我自己结账就行。”
舒洛原皱了皱眉,说:“你确定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云诗加悻悻地说:“行,知道你家大业大,那你请吧。”
说完她走到了饮料柜前,伸手拨了好几瓶饮料,各种款式,正愁怎么拿回去呢,身后递过来一个篮子,端正地悬空在她手臂的下方,拿着篮子的人则半环住她的腰。
他的身上有股风的味道,无名的芳香和田间的青草味。
云诗加劈里啪啦挑了一堆饮料,投进了篮子里,转头想往收银台走。
但提着篮子的手并没有相让,他用胸膛无声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诗加盯着他的胸膛,他的声音近到从胸膛传进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今晚有空吗?”
尹奇睿从货架后头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又躲了回去,但云诗加捕捉到他的半只脚藏在后头,她又羞又臊:“没有。”
“明天呢?”
“也没有。”
“你故意的?”
“没,我真没空,只有周末有空。”
“周末是高胜寒和涂玉棋的婚礼。”
“我知道。”
“那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那边估计不好停车。”
云诗加想了想,也没什么,“行啊。”
云诗加强行从他和货架的缝隙间挤了过去,衣服下摆勾走了一包膨化食品,舒洛原乐颠颠地跟上了,结账时把她衣服上的食品袋勾落下来,云诗加尴尬一笑,舒洛原把这包零食也一起结了帐。
可当云诗加要拎着袋子走时,舒洛原从袋口伸进去,取出了那包零食。
“这是我的。”他说,撕开包装捏起一块扔进了嘴里。
云诗加:“……幼稚。”
舒洛原:“你不喜欢吃吗?”
他捏了一块塞到她的嘴边,云诗加没忍住,吃了一口,是小时候的味道,酥酥脆脆的,竟然有点上瘾,还想来一块,但她憋着没说出来。
“走吧,送你回去。”
出了小卖部,舒洛原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挂在车后面,熟练地骑上那辆敞篷的三轮车,并不在乎车座上洒着泥点子,招呼她上来。
云诗加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上了后座,朝尹奇睿道了个别。
一路颠簸着,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我带你看看我的蟹塘吧。”
舒洛原的声音被吹散在风里,他的白色上衣顺着风的方向又鼓了起来,里面的白鸽子扑棱着翅膀,云诗加撩了撩脑后的头发,望着湖面不置可否。
“那是投饵台,我们每天固定把饵料放在上面,也方便我们观察大闸蟹的进食情况。”
“那边的围网正在重新加固,有些大闸蟹从底部打洞容易逃跑。”
“那边种了很多水草,用来净化水质的,今天尹奇睿找你聊过了吧?你们公司的一些草料都可以拿来二次利用的。”
“还有那个水质监测站,我经常在那边,记录水质是每天的工作。”
云诗加看着舒洛原的侧脸,发现他眸光闪闪,唇角的弧度自信得刚好,似乎回到了当年在台上辩论时神采奕奕的样子。
她不知何时悄悄逆着风的方向,捏上了他的衣角,白鸽子被她捏住了翅膀,不再目无章法地随意扑棱了。
不得不感慨一声,这么好的天气,和初恋一起骑车吹风,似乎还挺浪漫的。
虽然骑的车是辆三轮车,但也……无伤大雅吧。
舒洛原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勾唇一笑,反手攥住她小心翼翼的手,把她往前带了带,覆在了小腹上。
云诗加刚贴上他的前侧,明显感觉他的身体绷紧了。
“你现在还有腹肌吗?”她脱口而出。
“你猜?”
云诗加为自己没过脑子的发问进行了解释:“我随便问问的。”
舒洛原莫名其妙笑了起来,身体跟着颤抖,语意暧昧不清:“哦……你想知道的话,晚上有机会给你亲眼看看。”
云诗加的脖子都泛了红,但她嘴上也是不饶人,梗着脖子说:“谁稀罕,我又不是没见过。”
舒洛原踩着三轮车的脚一顿,猛地回头看她,眯着危险的眼睛:“难道你还看过别人的?”
云诗加想讥笑他的大惊小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沟,她尖叫了一声:“啊……看路!”
砰——
三轮车的前轮陷进了小沟里滞住了,后轮翻翘了起来,车轮悬空滴溜溜转着。
两个人猝不及防摔进了沟里,好在前两天刚下过雨,地面还没干透都是软的,这一摔只是发懵不伤脑。
云诗加几乎是扑着摔出去的,手在情急之下总会想抓住些什么。
舒洛原是斜着摔出去的,本能想接住身后的女人,结果如愿被当成降落软垫,女人在空中挥舞着一通乱抓,最后倒地时正好拽住他的腿根中间,他几乎惊叫了出来。
云诗加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抓住了什么,她甩开手,狼狈地爬了起来,两手举起,做无辜状,嘿嘿笑了一声。
舒洛原摔跤倒是没怎么摔痛,但被她这么一抓几乎要抓出生理和心里的双重内伤,他捂着□□,皱眉忍着痛,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云、诗、加,你要断送后半辈子的□□吗?”
云诗加也无暇去挑他话里的刺了,忙俯身托着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三轮车的后轮终于不转了,云诗加一鼓作气,把陷在沟里的前轮推出来,跨过小沟,扶着舒洛原上了后座,他一身的白色变成黑白晕染了。
但她不会骑三轮车,最后只能遥遥喊了附近的工作人员帮忙把车骑了回去。
舒洛原半躺在三轮车后座上,下半身的痛感愈发剧烈,后背的疼痛也愈加明显,痛得他龇牙咧嘴,在前面蹬车的员工问老板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谁知老板根本不理会他的关心问候,叫他专心蹬他的,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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