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肖拎着茶壶把的那只手仍然停着。
他和奚粤四目相对,探寻眼光扫描一遍,确认从奚粤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潜台词,也没什么可捕捉的暧昧,就只是摊开了明明白白的一个问句——你有腹肌吗?
可总这么堂而皇之地语出惊人,谁也受不了。
目光收回。
手腕向下,水流继续。
迟肖垂着眼说:“你买水果的时候不过脑子,说话也不过脑子。”
奚粤说我怎么不过脑子了?
“我要是真有怎么办?下一步你是不是想摸一摸看一看?”迟肖轻呵,“你是我谁啊?还能轻易就让你摸了?”
“你就说你有没有吧!”
“没有。”
“......”
“我在跟你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奚粤正了正坐姿,讲起自己昨晚听墙角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压低,手指在空中横着划几道,竖着划几道,“我就是纳闷儿呢,那女孩说她前男友的腹肌像巧克力,我就在想,巧克力,那能是什么样呢?觉得迟老板你见多识广,顺口一问。”
迟肖把茶杯往她前面推了推,似乎对她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别说巧克力了,谁要练成烧烤篦子才厉害呢。
“你别没头没脑跟我说这种话,什么腹肌啊身材啊,容易让我误会。”迟肖说。
“误会什么?”
“你说呢?”迟肖幽幽看她。
奚粤不做声了。
端起杯子抿一口,味道有点怪。
“这什么茶?”
“密蒙花。”
奚粤看向玻璃茶壶的底部有些细细碎碎的,可她并不认得,像是中药末似的。
问迟肖:“这有什么功效吗?”
“有,”迟肖又给她添了些,“降火,去燥。你多喝点。”
-
于是奚粤这一顿饭都在后悔。
她就不该顺口和迟肖提什么腹肌,明明很坦荡的话,碍于她和迟肖之间目前的状态,怎么听都像是调情。
后来菜端上来,她就索性闭了嘴,埋头猛吃,任由迟肖把烤罗非鱼的鱼肉剔出来堆在她盘子里,剔完一条,还有一条。
“这有腌菜膏吗?”
她觉得这烤鱼要是加点酸酸辣辣会更好吃。
迟肖说没有。
每家店的菜品都不尽相同,大理店还真没有。
“那算了。”
奚粤夹了一块鱼肉,恰好高泉走了过来。
昨天见过,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又把迟肖叫走了。
他们今天下午换了一排嵌入炉做试验,但发现电压还是不稳,刚刚客人反映总断电,一顿汤锅吃得断断续续的,一会儿烫一会儿凉,要是这样,就只能改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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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路,那工程就大了。
迟肖说,先给客人免单,今晚等打烊了再研究,然后推门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看到奚粤正叫住一个服务生说话。
迟肖站在一边等,等他们说完话了,把人拦住,问,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服务生答,那位客人问我,店里有没有储值会员卡。
迟肖坐回位置,把手里小塑料袋裹起的一小袋酱料丢给奚粤。
奚粤刚要对剩下的一条鱼下手,看到这一小袋腌菜膏,很惊喜:“不是说没有吗?哪搞的?
迟肖示意门口那家德宏烧烤大排挡。
他继续剔剩下的鱼肉,推到奚粤面前:“古城都是游客,谁会储值?你今天净问些不过脑子的问题。
奚粤撇撇嘴,她问完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他敲打她:“背着我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奚粤轻轻搅着一小袋酱料,装没听见。
迟肖把最后一根小细刺挑干净,放下筷子,抱臂撑着桌沿,认认真真看她:“你如果就是觉得我送你那镯子烫手,也别想着拐弯抹角地还。首先,我是在追你,给你花钱是应该的,我只会觉得我给你的不够,每天担心不足,只怕讨不了你开心。追女孩还捂钱包,那叫耍流氓。
“其次,谁动心思,谁就得主动,我不爱干欲擒故纵的事儿。既然你给我追你的机会,对于我的付出,不论是时间,精力,还是别的什么,你就得挺直腰板儿接受,不能别别扭扭。这是我主动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奚粤一直低头吃鱼。
他朝奚粤勾勾手,让奚粤伸过胳膊来,他抬手帮她把衬衫外套的袖口往上挽了挽,都快掉进酱料里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个追求的过程会有多长,这个要看你,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道指令,告诉我,哎,你赢了,你熬出头了......在那之前,我觉得咱们还是把前提和规则都说好了,这样避免扯皮,你觉得怎么样?
奚粤抬眼。
挽起袖口后小臂硌在桌沿,格外冰凉。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一男一女搞暧昧,还需要确立一个行为准则的。
扯皮,谁会扯皮?
“你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正事儿说完了,迟肖肩膀一拧,整个人一歪,又放松下来,“大不了回头,你也送我点什么?
奚粤筷子尖戳在盘子里:“送你什么?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自己想。
-
奚粤这顿饭吃得还算满足,她把两条烤鱼都吃了,鱼骨头是迟肖剔干净的,还有那一小袋腌菜膏,她不忍浪费,最后夹着折耳根一蘸,吃得干干净净。
席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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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琢磨迟肖的话,思考该给送他点什么东西当回礼,方能适配他们当下的关系?
春在云南是这条街最显眼的饭店,晚饭高峰翻台挺快的,奚粤怕占位置太久,吃饱了就匆匆起身。
和迟肖一齐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迟肖哥!
奚粤跟着回头,发现也是见过一面的熟脸儿——是昨晚在酒吧唱歌,现场粉丝还不少的那个烟嗓男。
他今晚没演出,是带朋友来吃饭的,看起来和迟肖很熟,两人寒暄了几句,迟肖帮忙介绍说:“这我朋友,奚粤。
奚粤抬手打招呼。
烟嗓男很有礼貌伸手,和奚粤半掌相握:“知道知道,昨晚这位妹妹还看我演出了,感谢捧场......叫我Jade就好。
奚粤没听清,谁?周杰伦?
在台下,没有灯光加持,烟嗓男的酒窝反倒更加明显,说:“J-A-D-E,不是Jay,我多大脸呢,蹭也不能这么蹭呀。
刚巧高泉皱着眉头再次出现,又又又把迟肖叫到后厨去了。
Jade的朋友还没到,索性就站在门口和奚粤聊天。
奚粤这才得知,原来Jade就住在玛尼客栈的后院,是常住人口之一。
Jade说起自己来到大理当歌手的始末,他一开始应聘的是酒吧的调酒师,后来有一天驻唱歌手流感了,缺个人应急,他上去唱了一天,就收到了三个花环,老板看他有天赋,会表演,就让他继续唱,接着就有了第二天,第三天......
......
晚上回到玛尼客栈,奚粤把自己来到大理之后的感受讲给迟肖听。
讲她昨天碰到的杨亚萱,讲她今天偶遇的杨亚棠,还有刚刚的Jade。
“我觉得大家的人生都好精彩。
迟肖笑:“你没把萱子和她妹妹搞混?
“搞混了啊......奚粤无语。
迟肖说,杨亚萱这人挺厉害的,在古城十年了,要说赚钱,也赚了不少,但一分钱没攒下,尽数都花在她妹妹杨亚棠身上,把妹妹送出道当明星,就是杨亚萱毕生梦想。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呢?
就单说一个大理古城吧,酒吧多少家?歌手又有多少位?其中更不乏有Jade这种天赋平平但靠外型就能攒下一大批忠实粉丝的“邪修。
如果心态放不平,那日子就难过了。
不过奚粤回想杨亚棠,想她给咖啡拉花的沉静模样,觉得她应该不是急躁的人。
借用盛宇的话说就是——大理啊,什么带刺的急性子,都能给你磨平了。
“你再给我多讲讲呗。
奚粤推开玛尼客栈的门,桂花香迎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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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了过来。
盛宇不在阿福也不在估计是一人一狗出去散步了。阿禄回了鸡窝没什么动静。
“讲什么?”迟肖拎了门口的扫帚把地上的花瓣归拢到一处“杨亚萱?她的事你问盛宇他俩熟。”
“不是!”
奚粤其实只是好奇她如今对迟肖的朋友们对后院住着的那些人对选择从**来到大理并定居在这里的人们怀揣浓烈的兴趣她非常想认识他们甚至想对他们做专访看看他们身上都有什么好玩的故事。
迟肖把花瓣扫净了又替盛宇喂了阿寿、大喜和小喜最后问奚粤:“你困不困?”
“困什么啊这才几点?”奚粤看一眼手机。
“聊十块钱的?”
“行啊!”
迟肖点点头拎了两把户外椅出来就是那种折叠椅撑开了足够一个成年人仰倒歇息。
他把两把折叠椅并排放在桂花树底下对奚粤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您请。”
奚粤没客气双肩包扔一边直接躺下了。
虽然入秋了但仍有蚊蝇迟肖又去点了个蚊香很不讲究地直接插在树下泥土里。
还把自己外套脱了扔到奚粤身上让她盖着。
她衬衫里面的内搭太短了一躺下去就漏一截肚子也不怕着凉跑厕所。
做完这一切的准备工作迟肖总算消停了坐到了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向后平躺一只手垫在脑后。
......
奚粤觉得这饭后消食活动挺不错的。
她学着迟肖的样子垫着一只手眯起眼睛看被树枝切割的夜空。
凉夜如水
不止是盛宇没回来二楼的客房也全都黑着灯住客们今晚不约而同地晚归倒是把寂静的小院留给了奚粤和迟肖。
他们并排躺在树下一个讲一个听都是身边人的琐碎事。
后来在大理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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