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背着球包,沿着来时的路慢悠悠往回走,晚风吹在汗湿的后颈上,带来一丝凉意。
走到一半,他忽然“啊”了一声,停下脚步,有些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糟了……顺手就把鬼前辈的拍子给带走了。”
他比赛结束后脑子里还盘旋着【异次元】的种种感悟,迷迷糊糊就把网球拍顺手塞进了自己的球包,跟鬼前辈道了别,现在才想起来,那可不是自己的拍子。
他转身,快步折返回那个街头球场。
夜色已深,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一片空荡荡的硬地,铁丝网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哪里还有鬼十次郎的身影?
“走掉了啊……”幸村站在空无一人的球场边,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即失笑,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兴奋过头了……明明可以用手机联系的嘛。”
他摸出手机,在Line上给鬼发了条消息:「前辈,你的球拍在我这儿,明天带给你。抱歉!」
发完消息,幸村忍不住笑了。
看来,今天触碰到【异次元】门槛的冲击,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大一些,连这种日常小事都差点忘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网球场侧面阴影里,一个熟悉的高大轮廓一闪而过。
嗯?
幸村眨眨眼,收起手机,脚步自然地转向后面那条僻静的小路。
没走几步,果然在拐角处“偶遇”了平等院凤凰。他的金发在昏暗路灯下依旧醒目,双手插兜迈着大步,一副正要去哪里的样子。
“平等院前辈!”幸村加快脚步追上去,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这么巧?”
平等院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刚从那边过来没一会。”
幸村笑容不变语气轻快地“嗯”了一声:“这样啊。”
前辈现在真的很此地无银三百两欸——他都还没问什么呢,平等院就先强调自己刚来。
但是呢,在幸村的视野里,精神力强的选手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耀眼,更别说平等院这种级别的了。
顺便一提,还有两位前辈的精神力也亮得很明显呢。
不过平等院都这么说了,幸村当然不会拆台。
“其实,我是想向前辈请教一下【异次元】的事。”
幸村顺着他的话头,很自然地开启了新话题,巴拉巴拉说了一下自己今晚的收获——对【异次元】了解更深了,对精神力的使用有了别的想法等等。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被全面压制,拼尽全力才勉强还击的过程,也绕开了鬼前辈那些尖锐话语带来的沉郁心情,只挑积极的部分说。
平等院没接话,沉默地走了几步,就在幸村以为他不想谈这个话题的时候,平等院忽然停下了脚步。
“精市。”
“嗯?我在哦。”
“你现在,还是十二岁对吧?”平等院问了个听起来有点莫名的问题。
“是啊,怎么了,平等院前辈?”幸村歪了歪头,有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刚才说得什么……见识到了【鬼神】的强大,触摸到了【异次元】的边界,你想和我说的就这些吗?”
幸村眨了眨眼,他似有所感,于是想开口玩笑着说其他都不重要。
“其实我刚刚看到了你和鬼的比赛,”没想到平等院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转过头来问他,“听鬼说得那些话,你真的没什么感觉?”
幸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自己确实学到了很多,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平等院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接不到球会难过,被我说了会顶嘴,不高兴了连续好几天说话阴阳怪气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怀念。
“你现在觉得把这些事情轻描淡写地跳过去,就是长大了?”平等院的声音忽然重了一点,“谁教你的?”
幸村怔住了,罕见地有些迷茫。
平等院继续说,声音比平时温和些:“十二岁的小鬼,听到那些难听的话都不愿意在我这个哥哥面前说出来,尽捡一些漂亮的说,不是你长大了,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尽到责任。”
“所以,想说就说,想骂就骂,在我这装什么大人呢?你才十二岁,又不是二十二岁。”
幸村这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原来是在安慰自己啊。
一瞬间,幸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段短暂的和平等院一起生活练球的时光。
除了在瀑布下静坐感知水流、在竹林里穿梭练习步法,他们偶尔也会避开大人,溜去街头网球场找人切磋。
面对那些高年级,平等院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挡在他前面。
因为表情太拽说话太冲,没少惹麻烦,偶尔有人因为他的强大想追随他,也会被他几句硬邦邦的话给怼回去。
那时候幸村就主动担任了翻译官这样的角色。
在平等院叽里咕噜说出一堆:“想追随我?先证明你有踏入地狱的觉悟吧!”、“弱者不配知晓强者的道路!”之类的台词后,他就会适时地站出来,把中二少年的语言翻译成人能听懂的话。
“平等院哥哥的意思是,想一起打球的话,随时欢迎哦,但要做好很辛苦的心理准备。”
“抱歉,平等院哥哥担心他的网球伤到你,变得更强了再来吧。”
现在虽然话变少了,但大概是因为长大了吧,态度反而坦然了一些呢。
不过竟然被别扭的平等院前辈说自己说话藏着掖着,还挺诧异的……
“好吧,”幸村也不是扭捏的人,在平等院难得直白地表达关心后,他也能自然地说出心里话。
“其实当时,被鬼前辈那么说的时候,我确实……有点难过,也有点不服气。明明我已经那么努力了,投入了全部,为什么还会被说‘缺少情感’呢?”
“但是,有一瞬间我也在想,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的网球里缺了什么。是不是没有那些情绪,我真的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更进一步呢?”
情绪现在确实平复了,但当时的不甘、愤怒和痛苦还历历在目,说着说着,幸村自己都又想叹气了。
一只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落在他的头顶,力道不重,是控制在不会弄乱发型的程度。
大部分时候平等院都会不太在意这个,眼睛也会看向前方,代表只是顺手的动作。
这次平等院的手停在他头顶,平等院正低头看着他,那双总是锐利逼人、仿佛燃烧着野心的黑眸,此刻在路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沉静专注:“做得很好,精市。”
“你没有那些东西,不是你的问题。”平等院的声音难得地温和,像是回到了好几年前,他还是那个会牵着幸村的手过马路的少年。
“你天赋高,精神力强,一路走过来没怎么输过——这不是你的错。鬼那家伙是用自己的标准在衡量你,他那条路走得苦,就觉得别人也得苦着走才算数。你管他呢。”
他低头看着幸村,“你的网球,有你的走法。今天那一球,不是已经证明了?”
“这么认真,真不像凤凰哥……”幸村忍不住笑,在平等院挑眉要说什么之前,又很快用亮晶晶的眼睛把他哄好,“但是,我很开心哦。”
“哼,别把我当作当年那个国中生啊。”平等院收回手,倒是对自己的成长很有认知的样子。
“对了,”幸村想起什么,“当时鬼前辈提到了哥的路和其他人都不同,是什么意思?”
平等院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试图轻描淡写:“鬼就是喜欢夸大其词。没什么不同,只是我的【异次元】最先获得的是绝招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我看见了。”幸村冷不丁说。
平等院看向他。
“在你昨天打出【毁灭】的时候,”幸村轻声说,“我看见了,你没有推开那道大门,而是转身去了旁边的山洞。”
平等院几不可查地“啧”了一声。
这小鬼……明明就已经看到了,知道得恐怕比鬼那家伙还多,刚才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来问他……果然是学坏了。
平等院感到一阵头疼,他倒不惊讶幸村能通过【毁灭】看到那场景——创造绝招时不可避免地会回忆,而精神力高的选手很容易被浓烈的意志吸引,看到这些不奇怪。
但如果说出来,肯定会被这小子念叨的……
平等院借着抬手揉自己额角的动作,眼睛极快地、偷偷瞥了幸村一眼——少年侧脸平静,但嘴唇微微抿着,那通常代表着他很认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会找其他前辈求证的,”幸村从平等院不愿开口的态度里嗅到了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所以希望哥你也不要骗我。”
“真是……”平等院叹了口气囫囵着嘀咕了什么,算是妥协了。
“我走的那条路,终点……叫做【阿赖耶识】。”
他停下脚步,背靠着路边的栏杆,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声音比刚才沉静了许多。
平等院简单解释:【异次元】是无论走哪条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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