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将将被推开一条缝,淡淡的血腥气顺着门缝钻进乌云的鼻子里。
乌云还以为是身上的血气没洗干净——他明明在山涧边仔细搓过了,连穷奇角都刷得溜光水滑。
可这味道……飘来的方向不对,是炕上,是蜷缩在被子里的人。
不好!有人趁他不在袭击了陶然?!
乌云浑身毛发瞬间炸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声,朝屋内丢出一对黑牛角,猛地窜进屋,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陌生人的气息。屋里只有李陶然一人,呼吸有些急促,蜷得像只虾米。
但血腥味确实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乌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几步跃到炕边,伸出爪子,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焦急地用湿润的鼻尖去嗅李陶然露在外面的脸颊和脖颈。
没有伤口,可味道还在。
“嗷呜”他用头轻轻拱了拱她,“陶、然?”
李陶然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没睁眼,只是眉头皱得更紧,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
乌云急得在炕边转了两圈,尾巴绷得笔直。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冲出门外,对着泥地猛踩两脚。
片刻,院子角落的地面微微隆起,两个矮小的身影冒了出来——正是之前见过的土地公和土地婆,两人还睡眼惺忪。
“大人?有何吩咐?”
“她,”乌云用爪子指指屋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罕见的慌乱,“流血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看看。”
土地公土地婆对视一眼,赶紧跟着进屋。
土地婆走到炕边,借着月光看了看李陶然苍白的脸色,又注意到被褥上一点暗色痕迹,再结合她捂着肚子的姿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土地公还在探头探脑:“大人,这血腥味……”
“嘘!”土地婆拉了他一把,把他拽到屋角,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土地公恍然大悟,老脸有点红,捋了捋胡子,干咳一声,转身对乌云小声道:“大人莫急,李姑娘这是……呃,是来月事了,算是喜事吧,不是受伤。”
乌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月事?喜事?流血还是喜事?”
土地婆赶紧补充:“就是葵水,每月都会有的,说明姑娘身子康健,能……能生养了。”她尽量说得直白些,“有些疼是正常的,熬过这几天就好。得注意保暖,别碰凉水。”
乌云听得似懂非懂,但“不是受伤”、“身子康健”这几个词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可看着李陶然难受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揪着。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土地婆想了想:“暖暖肚子会好些。用热手捂着,或者……”
她话没说完,乌云已经掉头跳上了炕。
他先用脑袋把蜷缩的李陶然往里轻轻推了推,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趴下。他伸出前爪,犹豫了一下,隔着被子用柔软的肉垫轻轻覆在她捂着小腹的手上——不够暖。
他又低头,舔了舔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还是隔着一层。
乌云停住了。
他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低下头,用鼻尖拱开被子边缘,整个脑袋先钻了进去,接着是肩膀、前爪、温热宽厚的胸膛和肚腹……他就像一条巨大而谨慎的毛毯,缓慢而坚定地,把自己塞进了李陶然的怀里。
土地公土地婆在下面张着嘴,看着被褥隆起一个长条形的鼓包,还在轻轻蠕动调整位置。
最后,乌云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李陶然的颈窝边钻了出来,喘了口气,尾巴还在被子外面轻轻摆了一下。
他调整姿势,让自己最温暖柔软的腹部,紧紧贴着李陶然冰凉的小腹和蜷起的腿弯。然后他伸出前肢——这回是从被子里面了——环过去,轻轻搭在她的背上,把她往自己热烘烘的怀里带了带。
李陶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脸埋进他颈边厚实温暖的毛发里,手也摸索着抱住了他的腰腹。
乌云不动了。他抬起头,对炕下两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土地公土地婆低声道:“行了。你们回吧。”
土地婆最先反应过来,忍着笑拉了拉土地公的袖子:“是,大人。那个……您体温比人高,这样暖着,比汤婆子还管用呢。”
两人赶紧缩回地里去了。
乌云这才放松下来,把下巴轻轻搁在李陶然的头顶。被窝里满是她的气息,还有那股淡淡的血腥气,此刻混合着他自己的皮毛味道,奇异地缠绕在一起。
他感觉到怀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她的呼吸渐渐绵长,带着安稳的节奏。
窗外月色流淌。
乌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感受着怀中这具躯体传来的细微温度变化,和她平缓的心跳。他小心地、极轻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旋。
喉咙里发出极低极低的、呼噜般的安慰声。
李陶然是被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热烘烘的,还有毛茸茸的触感。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放大的毛茸茸?
乌云整只狼侧躺在她的被窝里,面对面地把她圈在怀里。他的一条前腿虚虚地搭在她肩上,另一条从她颈下穿过。
她的脸全埋在他颈边厚实温暖的绒毛里,一条腿还被他的后腿轻轻勾着。
更让她心跳骤停的是——她自己的手臂,居然也环在乌云的脖子上,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颈后的一撮毛。
完全就是面对面、手脚并用地缠在一起。
李陶然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身下那种陌生的、黏腻的感觉和小腹隐隐的闷痛一起袭来,让她彻底清醒。
来月事了?
她都十六岁了,住在王厚德家时一直没来,还暗自担心过。
脸烫得能煎鸡蛋。想动,又不敢动。
搭在她肩上的狼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动了动,爪子也收了收,把她更往怀里带了带。
乌云睡得似乎很沉,眼睛紧闭,大脑袋搁在她头顶,呼吸平稳绵长。
李陶然屏住呼吸,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把自己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抽出来。又试着把被他后腿勾着的腿往回缩。
刚动了一下,乌云喉咙里就发出含糊的咕噜声,脑袋在她头顶蹭了蹭,搭在她腰间的腿收得更紧,几乎把她整个嵌进自己怀里。
李陶然:“……”
她不敢再动了。
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灰白掺杂的绒毛,感受着小腹传来的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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