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拉是个很好哄的小女孩。
贝丽没有弟弟妹妹,也不会照顾孩子,但她以前当过小孩,设身处地,就能哄得李诺拉非常开心。
她现在要将李诺拉送去李不柔的住处,再在房子中等一等,等李诺拉的生父谢治赶到,就可以离开了。
输入密码,打开门锁。
客厅中的电视开着,正在放《疯狂动物城》,拿着胡萝卜录音笔的兔子警官,还有吃瘪的狡猾狐狸。
**白坐在沙发上,赤脚踩着地毯,笑着打招呼:“大宝贝和小宝贝都回来啦。”
他气色很好,很健康,没有任何黑眼圈,也没有疲惫的痕迹,皮肤晒得略微黑了一些,卷发重新修剪、打理过,大约刚去海岛度假,也可能是冲浪。
总之,现在的**白依旧有钱有闲、生活舒适。
和贝丽预想中的一样。
“舅舅——”李诺拉跑过去,兴奋,“你工作结束啦!!!”
**白弯腰接住李诺拉,轻松抱起,放在旁侧沙发上,逗:“诺拉今天有没有乖呀?有没有好好地陪贝贝玩呀?”
李诺拉点头。
“去吧,”他又把孩子抱到地上,亲切,“舅舅给诺拉买了新礼物,就在你房间地板上——去拆吧。”
李诺拉一声欢呼,大声叫着舅舅伟大,快乐地跑开了。
贝丽安静站在原地,灰围巾从她肩膀自然滑落,她重新围好。
“既然你在这里,我就先回去了,”贝丽说,“诺拉说话有些鼻音,可能是感冒的前兆,最好给她量量体温。”
她态度平和,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自若地叮嘱着。
**白不喜欢。
以前两人也吵过架,她生气也好,委屈也罢,只要对他有情绪,问题就不算严重,可以解决。
现在她平和的不像对前男友,而是普通朋友。
“我马上就走,还约了人打网球,”**白微笑,“麻烦你等一等,谢治已经在路上了。”
贝丽说:“诺拉应该更希望亲舅舅陪着她。”
“你呢?你不想再陪陪诺拉吗?”
“以后还会再见的——我们的感情破裂,应该不会影响到我和不柔姐、以及诺拉的关系吧?”贝丽说,“如果你介意,我以后会少见她们。”
**白温柔地说:“感情破裂了吗?贝贝,你很聪明,从接到李不柔的电话时,你不会想不到现在
局面,你知道大概率会遇到我,但你还是来了。”
“啊,我是知道会遇到你,”贝丽点头,低头,从包中取出一张叠好的信纸,“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担心记不清楚,所以还打了草稿。”
那张纸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可爱的一种行为,**白想,她就是这样,情绪一激动,或者发生什么事,就会着急到忘掉重点。她也曾在晚上睡觉前苦思,睁着眼看天花板,突然说我白天应该怎么怎么说,怎么样去反驳——事后小诸葛亮,复盘辩论小技巧。
多么有趣啊,他现在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在两人事情上花了这么长时间,甚至还写了提要,不是为了求婚示爱,只为郑重和他分离。
贝丽盯着信纸。
她提前做好准备,已经根据重要程度列好,一二三四五,感谢条,理智分析条,还有祝福你过得更好条:“首先,谢谢你还会帮我申请学校——教授说,他收到了你发去的推荐信。”
**白坐回去,抬头看她,不笑的时候,眼睛像雨雾中的森林:“说重点吧贝贝,你还是准备和我分开?”
贝丽点头:“对。”
“我能知道原因吗?是什么促使你做出这个决定?”
“我说过很多次,可是你总当玩笑话,”贝丽说,“你很好,我也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没有哪一种生活方式更好,就像鱼和飞鸟,有的适合天空,有的适合海洋,我们成长的环境、遇到的问题都不一样,所以观念不同,这很正常,就像你不赞同我的思想,我也不能接受你的做法。”
**白侧脸,问:“遇到问题,你只想到分手这一种做法?”
“不是的,我们不是沟通过吗?”贝丽摇头,“沟通失败了。”
**白想笑。
她竟然会将那种对话称为“沟通”。
她拿着一个小刷子,拎着一小桶油漆,就认为能将一整座城堡刷出稚嫩的粉红色。
他问:“和严君林有关?你和他思想一致?”
“为什么总是提他?”
“因为他是**,”**白说,“如果没有他,现在的我们还在热恋。”
“你也说是**了,**并不重要,有的**后面跟着的是鞭炮,有的是**,会boom一下炸掉,”贝丽的灰色围巾又慢慢滑下,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去扶,捏着信纸,眼睛看着**白,“我们之间的
矛盾是最基本的处事三观,它是□□,就算这次不炸,下次遇到其他事情,也会炸的。”
这些天,难过之余,贝丽彻底想通了。
她所无法容忍的,并不是**白隐瞒安排她工作这件事,而是他的行事作风。
她不能选择他不喜欢的东西,现在的工作,以后的生活。
就像之前,**白不想让她去法国读高商,贝丽就不能去,他有无数种隐秘的手段阻止她的申请。
即使结婚,以后两人有了孩子,生不生,生几个,孩子未来的教育、人生,等等,都要听从**白的安排。
她没有决定的权力,只有视他心情而定的“建议”。
贝丽说:“和严君林无关,隐藏的病灶,还是早发现更好。”
她不希望**白将矛头对准严君林,更不希望他会采取打击报复。
“之前你因为安世霓吃过醋,”**白忽然说,“还记得吗?有一次,她在朋友圈发了和我、我家人的合照,站的位置和我很近,你看到后很难过,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在做什么。”
贝丽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在和安世霓在争取考试第一名,都想拿到一等奖学金。
“那件事后,只要我去的场合有她,我都会主动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贝贝,我很在意这点,不希望其他人来影响我们的感情,所以我会主动告诉你,无论你知道、还是不可能知道——你了解吗?你和严君林合租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他还是你前男友,”**白说了很长一段话,他看着贝丽眼睛,“那天强吻你、说的那些话,我向你道歉,我那时的确很愤怒。”
贝丽说:“没关系。”
停一下,她再次道歉:“我不应该骗你。”
**白说:“如果你——”
“对不起,”贝丽道歉,看手中的信,该说的都说完了,她真诚祝福,“我祝福你未来过得更好。”
“一般不都是祝你过得比我好吗?”
“你现在就比我生活得好了,人要和自己比,”贝丽认真地说,“我祝你更上一层楼。”
“你迟早会认识到,我说的才是对的,”**白重新扬起微笑,笃定,“你还没有真正去了解这个社会,才会有那么多理想主义的话,冒着傻气的天真。没关系,人总会在教训后成长,你吃点苦头、受些挫折,会更能理解我现在的决定——将来,如果撞得头破血流,无路可
走,你也可以回来。你来求助,我不会坐视不理。”
贝丽看一眼时间:“抱歉,我要走了。”
**白起身:“那些东西不用还给我,送你的就是你的,我也不是那种人。现在只是意见分歧,情分还是在的,你也该收下那些礼物。”
——贝丽寄过去的大箱子,他打开看过一眼,保存得很好,那些手表、项链、手镯、包,她都还了回来。
她可能只留下一些衣服和鞋子。
**白喜欢激烈的sex,总不可避免地弄坏她衣服,再补偿。
他不喜欢这种行为,像一种结清。
“东西太贵重了,”贝丽拒绝,“我不能留。”
“哦?”**白已经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笑,“就这么想和我一刀两断?”
他又闻到贝丽身上的香味,头发,护手霜,面霜,混在一起,还有她皮肤上散发的淡淡味道,甜甜的,温柔的无花果和椰奶味道。
书上将其称为荷尔蒙的味道,她不知道,只有爱她的人才会嗅到。
**白垂眼,看到贝丽轻颤的睫毛,今天周末,又是接送李诺拉,她的妆容很淡,很淡,淡到他能看清她耳垂侧细微的小血管。
——不经历风雨,她就不知道,在他这里会有多舒适。
以为小孩子绝交么?
一旦分开,就要把东西全部还回去,幼稚地认为这样就能和过去作别。
他并不认为会彻底失去她。
**白太了解贝丽了,她现在只是个假装大人的孩子,脆弱时依然需要拥抱。
“我留了。”
贝丽低头,她打开风衣,露出里面的米白色连衣裙。
**白看见一个小小的钩织胸针。
被她别在胸口。
“我留了这个,”贝丽仰脸,微笑,“还记得吗?我们在巴黎散步时遇到的那个老奶奶,你买了她全部的胸针,送给我一个,我很喜欢它,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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