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的手掌心贴在严君林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强而有力。
衬衫早就被他的体温和汗浸透了,被烟烫怎么可能不痛,严君林下手狠又快,烫时面无表情,现在仰着脸看贝丽,也不是因为自己手臂痛,而是为了她。
贝丽的眼睛终于适应黑暗了。
严君林在她眼中,越来越清晰。
“当时怎么烫到的?”严君林问,“能再和我说说吗?”
他烫了自己,和贝丽腿上的对比,越发确定,她那块绝不是烟灰能造成的痕迹。
没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严君林见过陈年的烟疤,颜色更深,不是这种颜色,暂且排除抽烟的**白;
杨锦钧不抽烟,但他性格激烈,谁知他会不会突然暴起、伤害到贝丽?
贝丽看人只看好处,只要对方给她一点好,她就能忘掉对方的五分糟糕。
如果真是杨锦钧做的,严君林今晚就去找他。
他敢烫伤贝丽,严君林就在他身上烫十个,一百个,把他烫成马蜂窝。
贝丽松开手,余光看到严君林胳膊上的烟疤。
就像那烟也烫了她一下。
她体会到了。
严君林看她抽烟时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
原来人真会感受到另一人的疼痛。
“是我自己不小心烫的,”贝丽轻声说,“一个意外。”
只有白月光。
贝丽快想不起来大腿上烟疤的痛了,那是个纯粹的意外,就在她抽第三支烟时,暴雨前夕,闷热压抑,她只穿着内裤,盘腿坐在地板上,思考着该怎么顺利回国。
因为杨锦钧在阻拦她离开巴黎。
想到出了神,忘掉手里还夹着燃烧的烟,旁边桌子上的笔掉了,刚好落在腿间,贝丽低头去捡笔,不留神烫了自己一下。
虽然烫得轻,感受到疼痛的同时,她就跳了起来,可那块皮肤最嫩,最经不起烫伤。
先是起一个小水泡,过两天,水泡瘪下去,皱皱巴巴,像死掉的蝴蝶,贴在腿上,再过一周,她洗澡时用力,把这一小块干瘪的皮直接搓掉,才露出下面的深红。
这疤痕在大腿内侧,轻易看不到,当时在法国,买烫伤膏和生长因子都不方便,只滴了几滴眼药水。
贝丽没想到烟疤是很难祛除的,在此之前,家里妈妈没让她下过厨房,严君林教她做菜前先教她如何防止被烫伤—
—她不知道烫伤的威力。
严君林手臂上更严重空气中都有皮肉烧焦的淡淡味道。
他完全没有痛觉似的浑然不想处理烫伤只看着她推测她话语的真假。
“我去给你找药”贝丽说“不我现在就下单烫伤膏——”
她拿起手机想点开外卖软件而严君林握住她的手阻止她:“不用。”
“严君林!”贝丽心里着急大声叫他名字“你不要觉得这样就能让我戒烟你没有权利管我。”
“我想知道烟有多好能让你被烫伤也不放弃;”严君林说“如果它真是个好东西我也想试试。”
“不好一点都不好”贝丽摇头“抽烟牙齿会变色衣服和手指都会有味道更容易咳嗽——你不要继续抽了。”
她不想把严君林拉下水。
她期望严君林有一点罪可不希望他染上恶**。
“知道不好以后我们都不碰了”严君林看着她的眼睛“好不好?”
贝丽冷静一秒像只猫炸了**。
“我的身体怎么样
严君林有了一丝怒意。
他不想听贝丽说出“死”。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语言是有力量的”严君林愠怒“以后别诅咒自己。”
“如果语言真有你说的那么大力量”贝丽回怼“国家征兵时怎么不要求能言善辩?”
严君林静了一下:“等会我感觉这对话有些熟悉。”
“什么熟悉不熟悉的”贝丽一边和他吵架一边打开手机想继续下单烫伤膏“我讨厌你严君林我特别讨厌你!你没资格管我你也没资格阻止我别硬管——”
“我就是没有资格还硬管”严君林再次拿走她手机放在一旁避免它被争论波及问“怎么了?”
贝丽震惊:“真不敢相信你说出这种话。”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哥哥吗?
严君林看着她面上的惊愕想还有很多话你何止不敢相信都不敢想。
会吓到你。
他理智尚存拿走贝丽放在地上的烟和打火机准备全部丢掉;贝丽扑上来抢严君林又气又疼一想到她的检查报告单还有医生的警告顿时铁石心肠
,绝不可能再还给她。
“东西没收了,”严君林绷紧脸,“以后别再买了。”
“凭什么?!”贝丽生气,“就凭你是我前男友吗?!我前男友不止你一个,没一个像你这样管东管西!”
最在意最想忘记的东西被她直白说出。
严君林彻底被激怒了。
他将烟盒攥碎,和打火机一起丢进垃圾桶中,问贝丽:“你拿那些人和我比较?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一样?”
贝丽口不择言:“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前男友吗?不都是男人吗?”
严君林声音瞬间变冷:“他们也算男人?”
“怎么不算?”贝丽说,“难道你觉得男人很牛逼吗?中国最新人口普查,有7.2亿男人,满大街都是长那东西的家伙!”
这样不对,严君林看着贝丽,心想,现在两人都在气头上,不能继续吵下去。
他想到上次惨烈的争论。
之后,一年多,贝丽都坚定地和他划清界限。
他只能靠她和家人的通话,了解她的近况,是否遇到麻烦。
可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不知自己偷偷吞了多少苦。
“你说话呀,不要又像个木头,你不是我爸爸,干嘛对我的生活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欲?”贝丽用手指戳他,“你说呀,难道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吵不过你吗?”
一想到严君林这时候对戒烟表现出的坚决,她心里又酸楚,又难受,她也不是想抽烟的,只是那时压力太大,一开始只是试试,谁知道后来渐渐难以控制。
贝丽心知抽烟不好,但一直没能真正下定决心。
她快速地说:“我最讨厌你。”
严君林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沸腾了:“收回这句话。”
贝丽说:“我不!”
她恼:“我不仅不收回,我还要继续说,我最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我就是讨厌你的自作主张,我讨厌你觉得可以安排一切,你不是神,你也是人,我也不是你的棋子,不是任你摆布的东西!”
“我从未把你当棋子,”严君林忍无可忍,“别这么说我。”
“那你把我当什么?”贝丽说,“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的身体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我把你当宝贝。”
贝丽震撼地与严君林对视。
她终于发现,严君林不仅脖子红了,脸也红了,他裸露的手臂也是红的,愤怒的青筋,鼓起
的肌肉。
古板的人第一次被她刺激出震怒口不择言情绪难以平息他在愤怒看起来却如此性感。
这是严君林在床上之外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词。
贝丽大吸一口气。
她的大脑因为刚才的吵架而轻微缺氧。
“……土**”贝丽转过脸不想被他发现被吸引她闷声“现在早就已经不流行这个称呼了。”
“那流行什么?honey?贝贝?sweetie?boo?pumpkin?还是buunyrabbit?”严君林问他直接承认“我就是土就是没情调死板做什么都无聊。我不懂吸烟为什么流行也不懂你明知吸烟有害却一再碰我只知道你的肺状况不好从现在开始无论用什么极端的手法我都不可能再让你抽一口烟!我不想你年纪轻轻就患……病更不想八十年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墓地看你!”
“老天爷就算我不抽烟也不能再活八十年吧!”贝丽叫“你疯啦?”
“你能”严君林双手握住她手臂低头看她坚定地说“我们都能八十年后我们一起散步晒太阳我给你做饭。”
还要做爱。
未来的八十年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
即使人站不起来面对她也会站起来。
——以及每年清明节顺便给**白和杨锦钧扫墓。
严君林会带着和贝丽的结婚照片还有银婚、珍珠婚、红宝石婚、金婚和钻石婚做一个电子屏每天不间歇地播给他们的墓碑看。
九十年后他**也要立下遗嘱让子孙后代继续给他们的坟墓播放他和贝丽的绝美婚照。
他死也要和贝丽合葬骨灰都要放一起装进同一个骨灰盒里墓碑就立一个夫严君林妻贝丽永生永世不分离。
他的骨灰要在下面她怕冷怕潮哪怕**变成灰严君林也会继续为她托底永远有他垫底。
贝丽因严君林的描述倒吸一口冷气。
她完全想象不到两个百岁老人了坐轮椅都需要人推怎么散步?散轮椅轮子吗?他做饭?**老人吗?
“戒烟”严君林低头他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不许再碰。”
“但凡你之前有这么坚定”贝丽忽然觉得委屈她说“我也不会染上烟瘾。”
严君林心脏一颤
,他瞬间懂了她的意有所指、弦外之音。
“当时我一无所有,”严君林沉沉地说,“我护不住你。”
毫不夸张。
那时的**白比他富有太多,贫贱夫妻百事哀,严君林知道,贫困和物资的匮乏,能慢慢磨掉爱情。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家庭争吵,都是因为钱。
他不能忍受贝丽吃一点苦。
“谁要你保护了?”贝丽说,“我现在不是同样事业有成吗?”
问完后,她又补充一句:“人生很长,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就算我今天戒掉了烟瘾,之后也保管不会再染上其他瘾,比如酒瘾,购物瘾,刷短视频瘾。”
后面那个“瘾”的预兆砸了严君林重重一击。
——就算没有**白杨锦钧,也会有赵良白钱锦钧。
“你现在的事业有成是因为当初没选择我!”严君林说,“你以为我难道不想留下你?你以为我就甘心?”
贝丽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严君林问:“你确定想听?”
黑暗处,贝丽感觉严君林神色有些古怪。
或许她不该问下去,贝丽想。
贝丽说:“我要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