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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石中火 烧身

小说:

贝丽

作者:

多梨

分类:

现代言情

前所未有的充足。

贝丽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起初以为是趴着挤压到了胃,努力抬高一些,又被身后人按着压下去,脸颊紧贴桌面,她才恍惚明白,原来挤压到产生呕吐感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木桌。

而是严君林。

现在,贝丽的脑子也只能想这些了。

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严君林终于被她激怒破防了,他怎么更有力气了,原来这才是全部吗?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哥。”

贝丽叫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完全抓不过来,他的肌肉紧绷,小臂上青,筋鼓起,她用力抓了一下,又脱力松开,叫一声哥。

“哪个哥哥?”严君林按住她的膝弯,问,“你在叫谁?”

“严君林,”贝丽嘴硬,反问,“你觉得呢?”

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什么后果,但她就是坏,就是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后,那张未被用过的黑胡桃木书桌承受了严苛的对待。

这个房子从装修后就没人住过,书房同样,黑胡桃木桌上摆着的花瓶晃了两下,稳不住,冲击之下,跌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里面的几枝山茶花,或盛开,或含着花苞,全部躺在冰冷地上,蜿蜒的水和营养液混杂在一起,汪成一团小小海洋。

严君林没有回答贝丽的反问,他不愿回答,沉默有力。

他不想在这个时刻提起任何一个男性,无论李还是杨,都应该庆幸现在是法制社会,**犯法。

**白和杨锦钧都该为生长在社会红旗下而感到幸运。

贝丽的头发彻底乱了,一种从生理到心理的充盈,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抖,从头到脚、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她胡乱抓住书桌上的一本书,眼睛迷蒙,吃力地认半天,才认出来,是《连城诀》。

怎么感觉这么强烈。

贝丽咬着唇,手指差点把书页扯烂,她想,是因为她空窗太久了吗?还是因为他第一次展露出的异常?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她不清楚。

两人分开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快记不清他的躯体,曾经最熟悉,此刻也陌生。熟悉的是他温度,一如既往的热烈,像一团火,陌生的是动作,快狠急,不再压抑,像刚从炉中取出的燃烧烙铁。

贝丽喜欢这样。

她现在喜欢直白、热烈、

摧毁和攻击性。

抬头贝丽突然发现这张书桌对面的墙上悬挂了一个椭圆金属镜这个高度刚好照出严君林此刻的脸好让她看清他的表情。

他没发现。

贝丽断断续续地吸着凉气偷看镜中严君林还穿着黑衬衫连最顶端的纽扣都没解开露在外面的脖子是红的紧紧抿唇垂着眼微微皱眉额头爆出青筋未褪的愤怒让他的表情有别样的性感被打碎的隐忍被破坏掉的克制丧失理智孤注一掷的疯狂圣父堕落坠入精怪的**洞。

这种视觉刺激令贝丽有异常的满足感。

和我一起犯罪吧和我一起下坠。

别只让我一人悖德。

哥哥。

她不由自主地出声又被严君林捂住嘴。

“阿姨在”严君林说“先忍忍。”

贝丽被他捂住嘴呜呜出声严君林看她难受松开手。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她说“在我妈妈面前装好哥哥她知道你背地里这么对她女儿吗——唔!”

没说完嘴巴又被他捂住了。

严君林不能不捂。

不捂的话谁知她会再说出什么话。

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再下去她会被弄坏。

贝丽不怕被张净听到。

严君林不知道她知道张净近期睡眠质量很好医院给她开的药有镇定安眠的效果她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昨晚贝丽半夜起床喝水不小心碰倒杯子保温杯重落地时惊天地的一声张净也没觉察依旧鼾声如雷响。

她故意不告诉严君林。

我变坏了我现在变得巨坏贝丽想。

她盯着镜子看他紧皱的眉他也在控制声音只有呼吸声越来越压不住。

人会反复爱上最初的东西。

她最初的爱人。

怎么用语言形容他是不一样的甚至在爱上他之后贝丽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爱情。

贝丽的心先于大脑发现了严君林。

怎么会都一样他怎么会和其他人一样。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严君林也觉察到。

他停了一下。

不需要语言沟通她就明白他的顾虑。

贝丽说:“回我房

间我房间里有。“

事实上她一直有所准备。

刚抱住她的严君林动作一滞嫉妒令他险些问出口你为什么会有为什么会准备?

你为谁准备?

不能。

严君林知道自己会嫉妒到发疯。

他现在已经快疯了。

从书房到她房间需要穿过客餐厅贝丽穿着严君林的外套被他抱住搂住他脖子。月光如水把一切照得更像是一场梦。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贝丽还在回味。

严君林持续嫉妒。

出于各种原因考虑张净叮嘱贝丽不要选择主卧是以母女俩选择的次卧在房子两端中间隔了好几堵墙打开次卧门时严君林也意识到了这点。

“你选书的品味一点也不好”贝丽翻找着东西不忘说“为什么书架上会出现成**这种东西呀?你真的在看吗?”

“那是给叔叔准备的。”

严君林一边回应一边撕开包装戴上刚好合适他愈发紧皱眉头这寓意着贝丽先前的男友也——

贝丽跪坐着摸索她的手机快没电了印象中充电器就在枕下这时却怎么都摸不到

她还没意识到问题先前严君林很体贴体贴到贝丽以为今天也一样。

贝丽还在高兴:“不过你那么早就喜欢我的话证明你只是选书眼光一般但审美很好——”

没说完就再也顾不上聊天了。

严君林没再捂住贝丽的嘴也没说一句话极其强硬地压下。

贝丽目眩头晕。

她还在回味呢!

太突然了吧。

严君林一句话也没说只有一颗快被折磨到疯掉的心脏。久旱逢甘霖火山爆发大坝决堤他嫉妒他恨那些男人更恨自己旺盛的妒火熊熊燃烧越发不可收拾只想狠狠抹去他们留给她的记忆。

只记得我就够了贝丽。

你只需要记得我。

——就像清洗掉磁盘里的储存文件强力覆盖用他的一切来填满她的磁盘让她再也没有空间分给其他人把先前的记忆都当作病毒抹杀处理。

记得我一定要记得我只有我才能令你开心只有哥哥才能给你这种体验。

严君林听着贝丽的声音如今已经能分辨出她是难受还是其他。

就像一场欢愉的噩

梦,极度快乐,极度满足,极度痛楚,极度怨恨,极度的嫉妒。

他恨时间不能倒流,恨事情阴差阳错,恨自己彼时不能兼顾,恨那些男人花招百出,恨她为何这样好。

贝丽没有被扼住脖子,但此刻也快要窒息,完全起不来,像捏了很久后的橡皮泥,她拼命去抓严君林的手臂,哥哥严君林都叫出来了,还不能阻止。双倍叠加的快乐远超神经的传递能力,久旷之地难接暴雨,眼泪哗哗坠落,她舒,服到开始委屈,大声叫他名字,质疑。

“怎么回事?贝丽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严君林终于暂停一刻。

只有一刻,不足五秒的时间。

“嗯,他俯身,在她耳侧说,“所以你才会和我提分手。

贝丽咬住自己的手,阻止声音,她喉咙有点干,这不太妙,她可不想在开会时哑着声音。

现在她每天下午都有会议,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会。

严君林抚摸着她头发,声音是她熟悉的温和,但话语完全不同了,和他此刻动作一样,坚定有力,不容逃脱。

他说:“现在变了。

贝丽终于问出口:“现在不喜欢了吗?

她声音哑了,问得忐忑。

现在知道了,他以前爱她,是太珍惜,才克制自己;那现在呢?现在是因为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刚才的所有快乐都变成榴莲的尖刺。

或许之前的贝丽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但现在的贝丽敢。

她不会再逃避。

一定要一个答案。

贝丽又问:“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严君林把贝丽捞起来,不让她趴着,他想看她的脸,想吻她,又怕从她眼中看到憎恶。

哪怕万分之一的厌恶,此刻都能判处他的**。

他不忍看。

“喜欢,严君林说,哑声,“喜欢到想吃了你。

——不该这么说的。

严君林想,不该这么直白地袒露内心,她先前说过近期不想恋爱,他此刻的告白会不会把她推得更远?

或许她只是一响贪欢,只是把今天当作一场争吵后的发泄。

但他还是说出口了。

无法压抑,他压抑太久太久了。

责任,对亲人的责任,对事业的责任,为了现在,他已经牺牲很多,绝不想再失去贝丽一次。

她如果再和其他男人谈一次恋爱,严君林恐怕会彻底丧

失理智。

虽然他今天已经像个疯子。

“我想吃掉你,”严君林说,“把你整个吞进肚子里,以后你就在我身体里,我也是你。”

除非杀了他,把他的心剖开,否则不会再有人将她挖出去。

贝丽有点害怕他此刻的精神状态。

这些话已经不是人能说出来的了。

虽然但是,很刺激。

“严君林,”贝丽叫他名字,“你还好——唔!”

严君林捏住她的脸,俯身与她接吻。

他不愿再从贝丽口中听到拒绝,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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