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元日佳节,照例休沐五日。
上下张灯结彩,一时间宫内宫外都喜气洋洋。
下早课后,孟显允带着沈观复给皇上皇后请过安,一齐回了未济殿。
孟显允面不改色地喝完一碗药,问他:“今年元旦你打算在宫里过,还是回沈府?”
在宫里,那就是和孟显允一起过。
只是如今沈观复已经住回了沈家旧宅,在宫外少点拘束,也更热闹些。
沈观复:“殿下不能和我一起去府里过节吗?”
沈观复突然想起元旦宫中会设宴,孟显允身为皇子必须赴宴,出不去。
沈观复只得忍痛表忠心:“那我陪着殿下待一起。”
沈观复明明心都已经飞了出去,却还要硬着头皮强撑,孟显允光是看着就觉得有意思。
孟显允示意三山将书卷放回架上,道:“今日也无杂事,索性一起出宫游玩,你可愿意?”
这话说沈观复心坎上,根本不带犹豫猛点头回应。
三山又麻利地收走孟显允搁下来的药碗,适时确认道:“要出宫的话,殿下是派谁跟着?”
孟显允:“一切如旧,再将乔睿与邓戚调来未济殿。”
自秋狩结束后,乔睿和邓戚就被指到和其他一众侍卫负责皇宫的宵禁事宜。
旁人都猜得这二人是时来运转得了贵人的青眼要往上爬了。
三山按孟显允的意思特地送了些东西给乔睿邓戚。
邓戚正去交班,乔睿便将孟显允送来的东西仔细清点了一番,好等会收起来。
这是许多侍卫一生都得不到的荣宠。
乔睿清点时发现一众赏赐礼竟还有拜师礼和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拜师礼用紫檀木盒装着,面上写着“束脩”二字,开春后,乔睿的弟弟乔晔就要挑选书院,拜师读书。
平梁豪门贵族林立,要去好一些的书院没那么简单,一份好的拜师礼是最直白的敲门砖。
乔睿拿起被层层包住的墨条,他嗅了嗅,有着淡淡的松油和冰片香气。
只有陈放了七年以上的墨条才会有这样好的气味,这时候的墨条已经不单单是的书写工具,这更是药铺里昂贵的一味药材。
乔睿母亲的药里就需要这样的上好松墨做药引。
乔睿将墨条小心放下,士为知己者死,十一殿下值得他去卖命。
乔睿和邓戚在皇宫宵禁的岗位上日夜轮班,等他二人连宫里有多少个狗洞都清楚了后,三山在一个明媚的冬日里再次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三山:“邓大人,乔大人同我一起去未济殿当差吧。”
邓戚有些错愕,还是乔睿反应了过来。
乔睿迅速说道:“那现下我二人便去交付班差。”
三山心想殿下果然说得没错,乔睿要更老道些。
想来也是家中曾有人为官的缘故?
三山点头,再道:“稍后请两位哥哥收拾收拾,陪殿下和沈伴读一同出宫游玩,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哦。”
邓戚乔睿面上肃然,抱拳称诺,收拾好东西随着三山一道去了未济殿。
是时,孟显允和沈观复尚未动身。
沈观复盯着孟显允腰间挂着的锦囊,问起稍后的安排:“殿下带够银钱了?”
孟显允意有所指:“你又花完了?”
小苦瓜沈观复肩膀耷拉下来:“殿下,我那是无钱可花,你可别笑话我了。”
孟显允嘴边隐了点笑意,这事他知道。
沈霆离京前特意选了几位亲信,让他们待在沈观复身边照料生活起居。
沈府之中仆从百八十人半数都曾待过军营,作风严明。
这其中以沈府的老管家朱历,资历最老地位最高。
老管家没有后嗣,被沈霆派到沈府来照料沈观复,那真是生怕自己有一丁点做得不好,导致沈观复走歪。
那要真这样,朱历能拿根麻绳走到漠北去上吊谢罪。
朱历苦学孟母三迁,让沈府上上下下清一色的兵油子每天念书习字。
府里叫苦连天,打梅花桩都没劲。
沈观复又正是容易学坏的年纪,老管家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一个子儿都不给沈观复。
朱管家哪知道呢。
沈观复东边不亮西边亮。
宫外找不到钱花,宫里还能傍上孟显允这座大靠山给他乘凉呢!
孟显允:“你要是买铺子我就得打欠条。”
沈观复“那哪能啊,够了够了!”
沈观复乐呵呵地和孟显允出宫,路上问起:“殿下明年也要到宫外住的吧?会住在哪里?”
孟显允由皇后抚养,在此之前一直住在宫内,现在也该出宫立府独自居住了。
孟显允:“看样子你有想让我去的地方。”
沈观复嘿嘿嘿笑,但不继续往下说。
他问起这话,自然是想让孟显允住在离他近些。
孟显允:“皇子住处均有安排,你的好地方我怕是没那个机会住了。”
沈观复意外:“啊?这样啊,那怪没意思的,不然我也学学骑马?到时候来找殿下玩也方便点。”
孟显允问道:“伴读大人怎么不坐轿了?”
向来以享乐为先的沈观复连在未济殿礼都是能躺不坐,能坐不站。突然就不愿意坐轿改骑马了,这倒是稀奇事。
沈观复抱怨:“也不知是沈府侍卫劲太大的缘故,我坐上去就一颠一颠的,头晕得很。”
孟显允猜想那多半是沈府老管家的吩咐了。
孟显允也不戳破,让沈观复多动动也有好处。
孟显允语气轻松:“要不要去试试庆云楼的粉圆和腌笃鲜?”
沈观复立即欣喜起来:“吃!”
四时三旬,平梁十街,杏林一众盛景实是堪绝。
成衣店、钱庄、脂粉铺、酒楼、书行各色店铺林立,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街边的摊贩卖得东西就更多更杂,吃食、用具,花卉,杂话集不一而足,摊前站立的双方都在拉扯买卖,手中比划个不停。
已经吃着芝麻元宵的沈观复庆云楼往下看热闹:“殿下,那沙雁风筝不如我的金鱼风筝!”
厢房里挂着的金鱼风筝,鱼尾飘逸,在光下映出漂亮的金青色,正是沈观复指着要买的。
孟显允撑着脸,随意嗯了一声。
见孟显允几乎都没动面前的那碗酒糟桂圆粉枣圆,沈观复疑惑着:“殿下,你怎么不吃?”
沈观复:“桂圆红枣益气,你手老那么冰,吃些呗。”
孟显允:“等春天就暖和了,没事,我还不饿。”
“真的假的?”
沈观复见孟显允真不想吃,他想,证明这话真假也简单。
于是沈观复笑着说:“也对,春天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我就再牵殿下的手看看是不是热乎的。”
沈观复从窗边缝隙里瞟见了几位青衣儒士,他们说说笑笑也往庆云楼上来。
沈观复感慨:“平梁城里的读书人可真有钱,说请客便请客,来得还是这么好的酒楼,大方啊。”
孟显允坐在同一侧,他顺着沈观复的目光看清了那几名青衣儒士,出言:
“这不是平梁人,他们应该是南方学子,为赴明年春闱,提前动身来到平梁。”
沈观复好奇:“殿下为何看一眼便知?他们有何不同?”
“我也是猜的,不过也算有依据。”孟显允示意沈观复留意这几名儒士的穿着打扮。
孟显允:“这几人的衣衫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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