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夫君与我是同行 年年宝

27.夜半惊梦

小说:

夫君与我是同行

作者:

年年宝

分类:

古典言情

果然,下一秒,那瘸子眼含笑意,将瓷瓶送到她面前,诱哄道:

“为夫怕是搞混了,娘子来闻闻,是不是这瓶?”

阿婵嘴唇嗫嚅,空澄着一双眼,并不能吐出一言半语,就这么一瞬,她手指掐紧了被褥,脑中飞速转动。

那人揣着短刀,笑眯眯地要用迷药再次将她迷晕,她现下手无寸铁,打定然是打不过的,她又躺在榻里,帐子口还被他堵住,真是逃也逃不得。

但上次被他迷晕,第二日除却吹了冷风头痛,倒也没有别的差池。

而且,昨日刚刚成亲,除却今日去了衙门,她二人现下也无别的纠葛,虽说今日木屋中有人设伏,但他那种种做派,好像已经认定是冲他来的……如若他要害她,也断然不会等到此时。

思及此,阿婵定定心神,索性狠下心来堵上一把。

“有劳夫君。”

阿婵稳着声线,勉强堆起笑容,微微侧头,向墨觉那边凑了凑。

墨觉脸上笑意更深,抬手将瓷瓶送到她鼻下,哄道:

“今日乏累,吃了药娘子便可好好歇息。”

阿婵不自觉地收紧下腹,悄悄屏起呼吸,待瓷瓶在鼻下片刻,她又作出昏昏欲睡的样子,继而放松两肩,任由头颈顺着枕边缓缓沉下去……

墨觉收了瓷瓶,揣进怀中,继而又俯身,轻手伸进阿婵颈间,稳稳托起,将她在并蒂莲的枕头上扶正躺好,手指抽出时,又顺势理了理她略微凌乱的鬓间发丝。

阿婵不敢乱动,只在片刻后,才开始状似熟睡般,慢慢匀称地吐纳呼吸。

一吸一吐,时间仿佛过的十分漫长。

身边人窸窣一声,调整了姿势,同一时阿婵的眼皮下明了又暗,阿婵心知是墨觉将那微弱的烛火光晕挡住了,此时,他的眼神应是毫无遮拦地直面她的脸。

他为何要这般看她?难道是哪里又出了什么差错?

那墨觉简直如野狼般警觉,又向来洞察入微,在他眼皮子底下装睡,实在太难!实在太磨人!

可事到如今,阿婵也只能硬着头皮,尽力屏退脑中杂念,努力控制着躯体松弛的姿态,又在墨觉投来的直白视线下,尽量不牵动脸部任何一块细微的肌肉,同时还要将呼吸放得沉匀。

不知过了多久,阿婵开始感觉身下渐渐发烫起来,脊背与床褥紧贴的地方,开始又痒又麻,而那只露在锦被外面的手臂,又凉又酸,方才袖子折起来一些,没有抚平,小臂暴露在外面,已经有些不安分的细小疙瘩浮了起来。

真难捱!

体内的每一寸血液仿佛都在怂恿她,动一动吧,动一动吧……

阿婵的额角开始慢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真的好想动一动啊!

不知那墨觉是否听见了她心中的呐喊声,竟然轻轻伸手,托起阿婵微凉的指尖,掀起锦被一角,将她手臂放了进去,扯平衣袖,才又将被子盖上。

阿婵急中生智,假装梦中呓语,喃喃道:

“娘亲……”

同时,借着墨觉的动静,顺势娇憨地翻个身,整个人侧向床榻内侧。

谢天谢地!终于躲开他的审视了!阿婵心底不免欢呼一声,继而强压着唇角,继续竖耳听着墨觉的一举一动。

“呵。”

那瘸子又不明意味地浅浅笑了一声。

阿婵忍不住腹诽起来,这瘸子简直令人摸不着头脑,要杀要剐,痛快些,她就当倒霉自认栽了,如今这般故弄玄虚,真是令人百爪挠心!

不知不觉神游太过,阿婵一时不察,那墨觉再次将润白的瓷瓶递到她的鼻下。

等到鼻尖碰上一点冰凉,阿婵心中才咯噔一下,顿时如坠冰窟。

糟了!

这瘸子居然又补上一次!狡猾!

可是方才被他发现了什么破绽?

只是,此时再去屏息,已经有些晚了,阿婵还是被迫吸入一些气味,脑中立即昏沉起来,眼皮子沉得仿佛坠了千斤石,抬不起一丝来。

好在她仍咬紧后牙,一只手死死扣住另一只胳膊上的皮肉,勉勉强强保持住一丝清醒的神识。

身上疲乏,床褥暄软,阿婵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朵蓬松的云缓缓托起,四肢松懈下来,神识像一片羽毛般飘飘摇摇,渐渐飘进半梦半醒的混沌中……

墨觉收了瓷瓶,又垂眸盯着那盲女看了片刻,继而抬起衣袖,轻轻擦拭她额头上已经凉掉的细密汗珠,又扯过被角,给那盲女盖好肩头。

他的手指顿了顿,又顺着肩颈滑向那恬静的侧脸,圆润的耳垂上勾着几丝乌发,掩着那颗精巧的小痣。

墨觉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轻轻说道:

“睡吧,娘子,今夜之事,无需你劳心。”

片刻后,墨觉将帐幔掀起,空指一弹,屋中顿时一片黑暗。

夜色顺着窗棂透出几分清冷。

墨觉从怀中摸出一枚手指般大小的精巧木盒,从里面捏出一粒黑色药丸,含于口中,接着掀袍于床边坐起,开始静静打坐调息。

他刚含下的是鬼千机的秘药,回春丹,可于短时间内减少痛觉,凝聚内力,提升功法。只是有一点,若原本身体有亏,待此药效一过,便会力竭如大厦倾倒,病弱如行将就木。

如果不是生死一线,万不得已,此药是不能轻易用的。

墨觉顾不了这么许多,鬼千机的人,既然设下牵丝弩,那便等同于下战书,终究是要来杀第二遍的。

他在门中十八年,知道太多秘辛,如若无相子一直拿他当做棋子,此时断然没有留他性命的可能。

上一次,那二人有来无回,这一次,杀手来的必会更多些。

只是不知来人是怎样的货色,若是有些熟面孔,那可就热闹了。

墨觉自嘲的勾勾唇。

他只想活下来,他还有许多未竟之事,他想要有机会再次站在无相子面前,质问他,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眼下他并不想舍掉这间简陋的木屋。

或者是,舍掉这个盲女。

人真是很奇怪,有些人朝夕相处十几载,仍然可以痛下杀手,但有些人,短短相识十几日,竟成了心头无法割舍的存在。

……

不知过了多久,深夜的寒风从山谷中泳荡折回,带来萧瑟的肃杀之气。

墨觉睁开眼,握起短刀,在黑暗里静静等着。

卧房外间,木屋大门被人轻轻推了推,木栓紧紧别在门上,发出一声轻微响动,大门纹丝不动,而后,院中又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走向卧房窗下。

墨觉一双凤眸在黑暗中如野兽般黑亮,他侧耳听着,默默数着那脚步声:

“三。”

“二。”

“一。”

窗外铁器迅速咬合,发出一声脆响,伴随着极痛苦的闷哼声,接着便又有人轻飘飘上前,迅速将那人拖走。

墨觉嘲讽地笑了笑,这便是入乡随俗吧。

猎户家的“女婿”,还是得用猎户家的办法。

他早前在窗下布过陷阱,浅坑盖布遮土,底下藏的是小瞎子现成的捕兽夹,不过他又紧了咬合,搭了桐油,十分滑快,威力不小,这清脆的一下,那人腿骨怕是已经断了。

门外的人也十分聪明,见窗边设伏,知已暴露,于是立即一齐转向正门,意欲破门而入。

一时间脚步略有杂乱,墨觉听来,心中细数,大约有四五人。

呵,鬼千机竟然派出这么多人来杀他,真是破费!

墨觉回头看一眼熟睡的阿婵,抬手落下帐幔,将床榻掩了,然后提起内力,迅速起身下床,使着轻功三两步跃至外间。

门外的杀手已经开始撞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木门颤了颤,抖落一片灰尘。

墨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