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章的手触及一片毛茸茸。
“唔……”
白璎婪侧身横卧,身子无意识地舒展开来,四只小爪轻轻蜷起,圆滚滚的肚皮毫无防备地敞着,任由那只温热的大手在上面慢悠悠地摩挲。
金铃蹲在一旁暗自嘀咕,招招有这么舒服吗?哇,我没看错吧,老大居然笑了!
眼看小貔貅被揉得快要苏醒,赵玄章却半点没有停手的意思,兴致正浓,还想再逗弄一番。
就在白璎婪即将睁眼的刹那,他五指忽然微微用力,狠狠抓挠了一下。
……
白璎婪做了个梦,梦里一座“五指山”轰然压下,牢牢覆在它身上。它想叫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拼命扭动也动弹不得,反反复复,憋得难受。
耳畔低低的一声:“呵。”
诶,谁在笑?
一双金瞳缓缓睁开,小貔貅才彻底回过神,却见赵玄章身姿疏离立在数米之外,正垂眸打量着那株被自己救活的金心莲。
奇怪。
老大离自己这么远吗?方才明明感觉他就在身边的。
白璎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软塌上爬起来,直勾勾盯着赵玄章的背影。
看来,果然是做梦了啊……
另一边,金铃正捧着水壶给金心莲浇水施肥,冷不丁被赵玄章挤到一旁,连手里的水壶都被一把夺了去。
金铃探着脑袋凑到他身边,乐呵呵道:“老大,你腿长跑得可真快……”
话音未落,便被赵玄章一记冷冽的眼风扫得瞬间噤声。他缩了缩脖子,寻思自己没说错什么,又壮着胆子小声开口:“就是……”
可怜的金心莲,好不容易活过来,眼看就要被自家主人浇得淹透了。
“老大,你再浇下去,金心莲要撑不住了。”
赵玄章闻言立刻停手,将水壶搁在一旁。他依旧背对着白璎婪,无视那道灼热目光,抿唇一言不发。
瞧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金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声提醒:“老大处理事务定是累坏了,住处我已经收拾妥当,你去歇会儿吧。”
赵玄章正要应声,忽而瞥见那团白影正屁颠屁颠朝自己奔来,于是转而对金铃道:“不歇了,待会儿还要去寻些宝物。”
白璎婪一听“宝物”二字,圆溜溜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带着几分讨好扒在赵玄章脚边,眼巴巴盼着对方能带上自己。
赵玄章却没理会它,“金铃,我衣袖上这道痕迹始终消不去,是何缘故?”
“老大,我真的尽力了,这印记怎么都洗不掉!”金铃可怜巴巴地小声道,“能不能……别扣我工钱啊……”
赵玄章尾音轻轻上扬,挑了挑眉:“不扣你工钱,难道扣招招的?”
白璎婪一下跳起来,那模样好像自己真有工钱似的。
“老大,你就别打趣我了,招招哪来的工钱?”金铃连连摆手,“罢了罢了,招招那么可爱,我哪里忍心,扣就扣吧!”
“嗷嗷嗷!”
白璎婪觉着金铃可怜,在地上蹦来蹦去,嚷嚷着也要看看那道害得金铃被扣工钱的印记。
赵玄章索性一扬衣袖,特意将那处印记露得分明,好让小貔貅看个清楚。
小貔貅歪着脑袋细细打量,那印记,竟让它越看越觉得熟悉。
糟了,这印记是自己不小心留下的!
这是白璎婪从小便有的习惯,若它遇上喜欢的东西,便会悄悄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若是再凑近细看,便能发现那印记的轮廓,像极了白璎婪头顶的两只小角,它定是把赵玄章当作是可随意盖印的“东西”了。
这件事,白璎婪自然打死也不想让赵玄章知道。
心虚感猛地涌上心头,它悄悄咽了口口水,慢慢仰起头,偷偷瞥向赵玄章。恰在此时,赵玄章也转过目光,与它对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落在小貔貅身上,白璎婪骤然被这般凝视,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浑身一僵,慌忙挪开视线,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暗自祈祷赵玄章没察觉自己的异样,赵玄章忽而直入神念,声音幽幽响起。
「招招,你知道这痕迹?」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慌什么?」
白璎婪顿时结巴起来:「没、没慌!」
赵玄章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弧。白璎婪自知瞒不过,索性掐断神念,一溜烟窜到角落,缩成一团躲了起来。
赵玄章眉间掠过一抹浅淡笑意,自袖中取出几块美玉,静坐原地。
是什么味道?
一缕缕白中泛金的灵气在空气中缠缠绕绕,悠悠飘来。白璎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本能地追寻源头,方才还躲着赵玄章的小心思,顷刻间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玄章盘腿闭目,似在冥想。
他面前摆着数块美玉,质地凝如羊脂,色泽温润不浊,似浸过千年寒泉,又裹着融雪般的柔光,纯净细腻。
这般浑然天成的灵韵,最是勾白璎婪的喜好。它瞬间双目锃亮,迈着细碎小步,循着灵气一路往前,直直撞进了赵玄章的视野里。
赵玄章闻得动静,微眯开眼。
这可是他从昆仑山神处讨来的上等和田玉,还怕引不出这只小馋猫?
小貔貅瞧见他,脚步猛地一顿,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赵玄章闭目静坐,宛若一尊大佛守在和田玉旁,白璎婪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慌慌张张躲到金心莲后,以为这样便能藏住自己。
“还不过来?”
见它僵着不动,赵玄章故作疑惑:“怎么忽然生疏了?这和田玉是特意给你留的,不要了?”
白璎婪蜷缩在金心莲旁,半步也不敢挪。
它哪里是不想要,只是眼前这尊“大佛”,让它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小貔貅躲他做什么。
赵玄章抿了抿唇,心中微讶,怎的连他的神念都被抵触了?
他作势起身:“既如此,那我便收回去了。”
果不其然,这招对白璎婪百试百灵。
它立刻扒着小短腿跑出来,爪子牢牢按在和田玉上,圆溜溜的眼睛分明写着:我要我要!
赵玄章抬手轻挥:“过来,到这边。”
白璎婪瞥了眼和田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乖乖蹲到了他身旁。
“是因为不好意思弄脏我衣服躲我,还是因为……我摸了你肚子?”
白璎婪闻言背脊一僵,只盯着他脸看,却看不出什么来。
赵玄章掌心覆在它身上,缓缓从头抚至尾,声音温柔:“从凡间回来后,你精神一直不大好,眼下可有不适?”
白璎婪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手足无措。而真正让它心头一紧的,不只是这两句戳中心事的问话,还有赵玄章那只宽厚温暖的手掌。
触感竟与梦境中那般相似,此前它竟从未将两者联系起来。
赵玄章手上动作未停,温润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有没有……不舒服到反胃?”
白璎婪:?
赵玄章直接道:「没听懂?我是问你,想不想吐。」
白璎婪摇头,问了他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老大,为什么我每次睡觉,都梦到有人给我按摩,一醒来身边总是老大你?」
赵玄章指尖微顿,旋即若无其事岔开话题:「梦境罢了,我要下凡寻些宝物,你跟不跟?」
白璎婪瞬间精神一振:「跟!」
有人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
一人一兽结伴踏云下凡,御风而行。
「老大,我们此番要寻什么宝物?」
赵玄章反问:「你不是整日惦记着那股带金气、闻着便香的钱财?」
白璎婪直白又纯粹的贪财性子,最是好拿捏,稍稍一引,便会乖乖跟在他身后。
「是!」
「那便随我寻去。」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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