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薛满怀疑耳朵出了问题:她说什么?
除去许清桉,其余人也是瞠目结舌。凌峰率先回过神,顾不得非礼勿视的道理,大声呵斥:“你这女子好不知羞耻!”
少女走向他们,鞋上的铃铛也在步步作响,“我哪里不知羞了?”
凌峰道:“光天化日,你不仅衣衫不整,还敢出言调戏男子,着实有伤风化!”
“我与你一样,穿着上衣,也穿了裙子,对了,鞋子也穿着呢。”少女踢直脚尖,大方地请他们欣赏绣花铃铛鞋,“你们瞧,好不好看?”
众人尴尬地移开眼,这少女的行为率直,样样不合世俗,莫不是脑子有病?
恰在这时,有人出声:“好看。”
少女转动眸子,仔细打量出声的碧衣少女。嗯,人长得雪白,五官娇俏妙丽,身形纤秾合度,总体来说只比她差那么一些些。
“你真觉得我的鞋子好看?”她问。
薛满不吝啬地夸奖,“我真觉得好看,还有你的裙子和衣裳也好看。”
少女转了个圈,欢乐地展示着自己,“你很有眼光,比这群蛮汉子要识相多了。”
凌峰平生最讨厌离经叛道的女子,眼下除去薛满又多了一个,心里别提有多郁结,“快将你的牛赶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少女一脸无辜,“牛牛们还没散完步呢。”
“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宰了它们?”
“啊,你又威胁我的牛牛们,那他得陪我睡两晚才行。”
薛满倒吸一口凉气,朝许清桉比出两根手指,“少爷,她叫你陪她两晚!”不是一晚,已经加到两晚了!
许清桉:……他听到了,但她一脸兴奋激动是怎么回事?
他平静如斯,对陌生少女热烈的目光视若无睹。
凌峰却冷笑连连,“你这乡野姑娘,也敢肖想许公子?”
“为何不能肖想?”少女问:“难道他已经娶亲?”
“未娶亲又如何。”凌峰暗扫某人一眼,话里有话,“像许公子这般出色的男儿,将来的妻子必定家世清白,娴静淑雅,文采斐然,与他志同道合。”
薛满生怕许清桉听不懂,踮脚对他耳语,“少爷,他想当你的大舅哥。”
“……”许清桉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少女被他三番两次地针对,脸上浮现怒意,指着凌峰道:“正主都没说话,你这蛮汉却多嘴多舌!你
说的话我不爱听,大牛、二牛,你们过去撞他!”
说也奇怪,牛群中最健壮的两头牛忽然通晓人性,举着牛角便冲向凌峰。凌峰是个成日跟文书混在一处的文官,身上没有半点功夫,全靠童和提着他左闪右避。虽躲过牛袭,但形容慌张,狼狈不堪。
薛满乐得见少女教训凌峰,正瞧得起劲呢,被许清桉拉着手腕躲到远处。
下一瞬,便见剩下的三头牛也开始骚动,场面乱作一团。许清桉朝任四琦投去一眼,任四琦立即拔剑指向天空,银枭队的其他人见状也拔剑指向牛群。
少女见他们杀意凛然,懊恼地跺了跺脚,“等等——”
“诸位壮士手下留情!”
小路的远处传来一声疾呼,有马蹄声快速踏近,众人见到路成舟与一名青年前后踏马而来,方才那话便出自青年之口。
青年皮肤黝黑,阔额厚唇,高大威猛,有种别于中原人的粗犷不羁。他先瞪了少女一眼,随即屈指吹响哨声,牛群渐渐恢复镇静。
“宝姝,你太胡闹了!”青年斥责少女。
少女宝姝还有些不服气,“我逗逗他们而已,谁想他们这么不禁逗。”
“还敢顶嘴,小心阿爹知道后禁你的足!”
宝姝吐了吐舌头,总算不吭声了,只用一双灼灼明眸盯着许清桉看。
青年观察众人,一眼便看出谁是其中领袖。他跳下马,朝许清桉抱拳道:“不好意思,舍妹顽劣,冒犯了诸位,还请诸位大人有大量,莫与舍妹计较。”
许清桉淡淡地颔首,路成舟马上道:“许公子,往前五里处是望北寨,这位小哥是望北寨的少主莫穆尔。”
“我是他的妹妹莫宝姝。”宝姝见缝插针地介绍自己。
罕见的姓氏,豪放的作风,明显带有异族特征的样貌特征……许清桉联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们是北渚人的后裔?”
“公子博闻。”莫穆尔赞道:“我们的长辈在十几年前移居中原,游荡多地,最终在此处定居。”
北渚是中原以北的一个小国家,周边纷争不断,全靠大周庇护才得以安宁。两国关系融洽,北渚每年会向大周进贡献美,双方的子民更是来往密切。
“幸会。”许清桉言简意赅,“我姓许,京城人士,偶然途经此地。”
莫穆尔爽朗一笑,“我听路公子说了,你们被我妹妹的宠物堵住去路,我这便把它们赶走。”
“哥
哥是小宠小宠!”莫宝姝强调:“宠物两个字一点都不可爱。”
“它们哪里小?!”凌峰刚整理好仪容粗声粗气地道:“普通人被它们撞一下命都没了!”
莫宝姝幸灾乐祸“叫你嘴坏你活该。”
“宝姝。”莫穆尔警告她“再说一句我真不许你参加篝火会了。”
莫宝姝伸着食指在嘴上比了个叉。
莫穆尔继续道:“许公子这附近除去望北寨便没有其他村落你们若继续往前走今晚恐怕要露宿野外。不如随我们回去在山寨将就住上一晚?”
远途在外借宿乃稀疏平常何况正值秋季夜间深露重寒习武之人尚且罢了如薛满这等女子却极容易生病。
许清桉点头“那便打扰莫公子了。”
“经过番寨的人不多你我能相遇便是缘分。”莫穆尔笑道:“诸位跟我走吧。”
他示意莫宝姝带着牛群在前面领路
“他们”自然是许清桉与薛满。
莫穆尔一口回绝低声道:“宝姝那位许公子一看便出身不凡绝非能容你胡闹的主。”
莫宝姝悻悻地撇嘴“他长得那么好看我想跟他待在一块。”
“你真中意他大可今晚上向他献舞。”
莫宝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开开心心地骑上牛去前头带路。
薛满与许清桉回到马车上薛满新奇地道:“少爷这位莫姑娘真有意思跟寻常的女子截然不同。她穿着打扮大胆说话也大胆对了行事也大胆竟然养了一群牛当宠物。”
“你也想养牛当宠物?”
“免了。”薛满怕被牛踹“养猫倒是可以考虑。”
过了会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少爷你对她说的话有什么想法?”
“……”
“她想睡你那你呢你意下如何?”
“……”
*
望北寨是一片以石墙圈围的村子多以平屋为主里头住着三百余名村民。他们虽久居汉地但在行事上仍延续了北渚人的热情奔放在男女关系上推崇“及时行乐”的道理。在成亲前无论男女只要有了意中人都可以大胆地向对方表明心意。今日合便合明日不合便分全无守身如玉的道理。可当他们成了亲后便得奉行一夫一妻制发誓要对伴侣忠诚一生。
俊生将
打听到的这些消息告知薛满,薛满听后恍然大悟,“难怪莫宝姝见少爷长得好看便要睡他。”
俊生摸了摸鼻子,心道:咳咳,睡不睡什么的,阿满姐姐说话也有奔着莫姑娘去的趋势……
“姐姐放心,公子对莫姑娘绝没有兴趣。”俊生道:“公子多年来洁身自好,不说红颜知己,便是身边伺候的人也从不用婢女。”
薛满便问:“我不是婢女吗?”
俊生从善如流地改口:“除了您。”
薛满的关注点在别处,“俊生,你觉得少爷喜欢女子吗?”
俊生心想:公子不仅喜欢女子,还极有可能喜欢的就是您,否则怎会在您被挟持的时候提出要用自己交换?公子可从来不是大发善心之辈,从前在京中有贵女在他面前摔进河里,他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但他不敢点明,“您不妨挑个时间试探下公子。”
“哪轮得到我试探?”薛满理所当然地道:“自有什么莫姑娘、凌姑娘,甚至赵钱孙李家的姑娘去试探,我们等着看花落谁家便是。”
俊生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差没捧把瓜子磕上了,“姐姐,您一点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公子会喜欢别人呀!”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一个当婢女的还能拦着少爷喜欢谁不成?”薛满安慰他,“你安心,能叫少爷喜欢上的姑娘绝对人美心善,不会为难你我这等忠仆的。”
说得很好,但显然她没懂他的深意。俊生长叹了一口气:罢了,公子的事情他还是少管,主要是一个深藏不露,一个不开窍,管了也白搭。
莫穆尔的父亲是望北寨现任寨主,他是少主,整个莫家在寨中极有声望。是以,在莫穆尔将许清桉一行人迎进山寨并安顿在自家后,便引起不少村民的注意。
“宝姝,那一群人是谁,你家的客人吗?”
“宝姝,他们人人身上带着剑,莫非是江湖侠客?”
“宝姝,我看到他们中间有个女子,长得肤白貌美,她叫什么名字?”
“宝姝,那个穿月白色衣裳的公子是他们的头领吗?他今年几岁,成没成亲,晚上参加篝火会吗?”
好奇的村民们不敢直接问莫穆尔,便一股脑地围着莫宝姝发问。
莫宝姝烦不胜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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