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转头,孟清延道:“是于锡。”
孟清延身无灵力却步子轻盈每一步都步伐不小,能说得上是健步如飞,他抬手挡住薛思奕伸出的手,快步追上去:“去看看。”
溪边绘绿色草地摇曳生姿,两个人在上面扭作一团对对方拳打脚踢,打眼看上去竟分不出谁是谁。孟清延定睛一看,道出了两人的名字:“于锡,鸿明灭。”
他记得自己离开前让于锡盯着鸿明灭,看来鸿明灭这是怕事情败露以至于现在被迫在这个节骨眼上行动。
于锡举着一张黄色符箓就朝鸿明灭面门拍去,后者抬手架住于锡的肩臂将其一把推了出去。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于锡回头一喜,喊道:“哥!你怎么在这?算了,先别管那么多哥你快帮我治住他,他不老实啊!”
鸿扶桑看到鸿明灭,犹豫一下问道:“明灭?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于锡嗤笑一声,抢在鸿明灭开口前答道:“哥让我盯着这小子,他果然不老实,还说什么大晚上来散步赏月,鬼扯!”
“盯着他?”鸿扶桑转眼看向孟清延。
孟清延没想到于锡智商堪忧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心中既恨铁不成钢又有些担忧,最后只能抬起脸对于锡鼓掌微笑道:“你真的太棒了。”
“你骂我?”于锡满脸震惊,“这小子精的很他很难搞的,我跟了好长时间。”
“你夸他?”薛思奕叹了口气,看向孟清延:“你怎么不夸我?我这一路可辛苦了。”
鸿扶桑内心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鸿明灭满脸问号,视线几度徘徊最后指着薛思奕缓缓开口,问鸿扶桑:“他故意的?”
孟清延没有理会他们,朝薛思奕挥手示意,将两人将于锡和鸿明灭分开。
孟清延拉着于锡,他的情绪还是很激动,隔空对着鸿明灭拳打脚踢,势必要和对方比划比划。薛思奕则反手箍住鸿明灭让其不得动弹。
鸿扶桑想为鸿明灭说句话,可当想起父亲的惨状和对凶手的描绘,她沉默了。虽然有着栽赃嫁祸的可能,但……鸿明灭那天确实不在鸿府。
这件事做的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刚好被鸿扶桑撞到,否则谁也发现不了。那天她正站在楼台上独自赏月聊天,却没想到碰到了鸿明灭从外面回来。
他风尘仆仆湿了全身,看上去是在江边洗了身子。鸿扶桑刚要开口对方已经快步离开,现在想来那时鸿明灭的身上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鸿明灭没有看到她,她也只以为对方在外出散心,后来就没再提过这件事。鸿扶桑不想往这方面想,她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鸿明灭。
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她只能闭上嘴。
鸿明灭挣不开薛思奕的钳制,手腕被箍的疼了,只能气道:“这位红衣少侠你又是谁?我大晚上出来散心赏月怎么一个个都来抓我阻我!能来个人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吗?啊?”
“呵,你干了什么?”于锡哼道,“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否则哥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开口!”
他被拉住衣服只能拼命舞动四肢,忽然注意到目光和薛思奕四目相接,疑道:“你是?”
薛思奕转向孟清延:“我是谁?”
“你当然是你。”孟清延直视他。
薛思奕点点头,开口道:“我叫薛思奕,和各位第一次见面,幸会。”
他盯着于锡,微眯双眼好像在确定什么:“你是寂卿哥哥的弟弟?看着好眼熟。”
鸿扶桑意外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寂卿?什么东西,你是说我哥吧。我们不是亲兄弟,是后来才认的。”于锡说。
“眼熟吗?可能我脸长的比较大众。”于锡一顿,思索着回答“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的确见过你这张脸。”
“哦?”薛思奕意外道,“什么时候?”
“六年前,衍筝通缉令。”于锡道。
“哈哈,是这样吗?”薛思奕笑道,抬手指向手里的鸿明灭:“既然他不承认就带他去坐标看看吧。”
他说完转向于锡,调侃道:“哦对了,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脸不大众,我也没见过你,不用担心。”
鸿明灭在他说话间反复挣扎:“我不懂你们是什么意思!坐标又是什么?!快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
唰——
一柄长刀架在鸿明灭脖子上,拔刀时微弯的刀身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极细的血痕,丝丝血珠流淌下来。
“你再说一句废话,就死了。”薛思奕在他背后冷声道。
孟清延啧了一声,鸿明灭瞬间望向对方,满脸期待着等待被救,谁知孟清延只是捻了捻从脚边蹭下的土灰。
于锡已经从他手中跑走,孟清延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啧了一声后,感叹这鞋也忒脏了,上山下山沾满了泥。
薛思奕也被声音吸引过来,他笑了笑说:“等找到你说的小孩我给你买新鞋,哦对,衣服也买新的。”
“之前就想问了,你从哪来的钱?”孟清延忙着脚下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说道。
“当然是抢的。”薛思奕漫不经心的道,“被通缉那段时间我回去了一趟,把舅舅砍了他的钱就是我的了。”
“无所谓。现在嘛,咱有钱”薛思奕感叹几声回味道,“以后想要什么随便买,不用客气。”
鸿明灭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鸿扶桑,鸿扶桑淡淡的望着他,俯视道:“永溪距离鸿府可不近,你大晚上来这里散步不觉得很诡异吗?”
“这里的天气好啊”鸿明灭真诚的道,两只眼睛熠熠生辉发出闪闪亮光,“赏月来永溪可不就是个好地方,有江水溪流、有静谧草丛、有徐徐清风,多好啊,不是吗?”
“是啊”鸿扶桑柔情的看着他,却道,“那天你没看到我,我却看到了你。”她一把攥着鸿明灭的衣领,忽然怒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这样吗,被你看到了啊”鸿明灭想起什么眼神黯淡下去,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明白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为什么不明白?!”他震声咆哮道,“就算被你看到又怎样,我那天只是出去散步赏月了,和今天一样,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害了父亲,害了大家?!”
“没有证据我也可以杀了你”鸿扶桑话音一冷道,“我需要讲证据吗?我只要杀了你,把罪过全都嫁祸给你,这样是谁害了谁,没人会知道,也没人能知道。不是吗?”
说着,她朝鸿明灭走了过去,后者在薛思奕的手劲下无处可躲。孟清延找了片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撑着头好笑的看着鸿明灭。
“弄的干净一点”孟清延抽出虚靖将剑拍到地面上推了过去。
那把剑在地面上滑的顺畅,转眼就到了鸿扶桑脚下,鸿扶桑捡起掂量了几下,开口:“明灭,我没有杀过人,可能不会给你个痛快,你要多担待理解理解我啊。”
“等等……等等!”鸿明灭眼看着对方拿剑走的越来越近,自己却动弹不得,只能慌忙的挣扎起来。
薛思奕把他脖子上的刀撤了,另一把剑却泛着冷光逐渐逼近,剑尖垂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摩擦出四处迸溅的火花中他看到鸿扶桑那张带着温热笑容的脸上闪着扭曲和疯狂。
“你可是我姐啊!你不能这样!!”鸿明灭慌了起来,他从鸿扶桑身上感觉出了浓浓的怒意和杀气。
“虎毒不食子,你这倒是虎大先杀父啊,很好很好这很好,你更好。一山不容二虎是吧?”鸿扶桑冷道,“那就一个也别活了,都去长眠吧。”
孟清延看的很满意,笑着指挥道:“朝他腿上刺,刺不死人还能让他清醒的疼着。对对对就是那里!”
于锡在旁点头,“人渣就要死得其所,不能便宜他了。”
“还是你有想法啊”薛思奕笑了声将鸿明灭的身体摆动起来,把对方身体抵上虚靖剑的剑尖,方便鸿扶桑行动,可以直接扎穿鸿明灭。
一剑后缓直刺而来,鸿明灭挣扎着大喊道:“是我!是我杀了父亲杀了同门!别杀我!!”
他睁开眼发现那把剑离自己身体只有寸把距离,顿时汗如雨下大喘着粗气。鸿扶桑不可置信的松开手,虚靖咣当一声落地刀身发出颤音。
她只是想激一下鸿明灭,就算猜到了结局还是不可置信:“那可是咱们的父亲啊!你有心吗?你还是人吗?!”
她声音嘶哑,说话都发着颤:“为什么啊为什么鸿明灭,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音未落她猛的扑向鸿明灭,薛思奕顺势松开手走到把地上的剑取了回来,走道孟清延身边。
孟清延道了声谢,却见薛思奕没有还剑的意思。
“想要吗?”薛思奕掂了掂手里的剑,看着孟清延笑了。
“怎么说,来要报酬了?”孟清延说。
“老累了这么长时间不能白干活啊”薛思奕把玩着手里的剑说道。
“那太可惜了”孟清延叹了口气笑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可是穷的叮当响,你想要,命给你如何?”
“不可惜,我有钱。命吗?”薛思奕想了想道,“命你自己留着吧,等你想的时候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我。”
“有什么差别?”孟清延无所谓的道,“想要就给你。”他从对方手里取了剑收到身侧。
于锡看了一眼,就将视线留给姐弟二人。鸿扶桑一拳拳砸道鸿明灭脸上,怒吼出声:“父亲死了师兄师姐还有师弟都死了!
你到底想怎样?!啊?你说话啊好不好!”
“我想怎样?”鸿明灭吐出一口血水,“你看不出来吗?没事啊哈哈哈没事啊我看的出来就行了啊!”
“父亲宠爱你,同门心疼你!你到底缺什么,少主是你的宗主之位也是你的,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永远都是被冷落的那一个!”
“少主之位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拼出来的,宗主之位我不稀罕!你想要我完全可以让给你!”鸿扶桑道。
“你以为我稀罕?!”鸿明灭喊道,“一个破宗主之位有什么好争的?我要的是重视!为什么没人重视我,为什么没人在意我!”
“既然我无关紧要,那他们也一样!他们不在意我,就去死!通通就去死!!”鸿明灭看着她,“不如这样吧,你也去陪他们好不好?虽然我不想让你死,但你看上去很难过,我也可以答应你的啊对不对?!”
“你在意我,所以我放过了你,否则……哈哈哈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啊!没想到放过了你,你却没放过我啊!”
鸿扶桑砸的满手是血,鸿明灭面颊也染满了红色。“好了”孟清延走到两人中间将鸿扶桑和鸿明灭分开,“我不想埋尸,请不要死在这里。”
“先去找鸿府尸体”他朝后扬扬下巴,示意于锡和薛思奕跟上。
据凌淮离所说沿着永溪河往前会见到一棵巨树,鸿府十四具尸体就在那下面。
“真的有啊”于锡走在前面果然看到了一棵巨树,他跑过去,绕树一圈,惊道:“哥!是幻儿!”
千年老树的后面靠坐着一个瘦小的孩子,树干粗壮挡住了人影,从正面竟完全看不出来。孟清延探了鼻息,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他看向鸿明灭:“幻儿可不是鸿府的人,你为什么要伤他?”
“开什么玩笑”鸿明灭道,“这孩子我根本就不认识。”
“哦?是吗?”孟清延道,“你的意思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自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然后玩累了,在树边睡觉结果不小心昏了过去,是吗?”
“我怎么会知道?”鸿明灭说道,“我已经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你们今晚会来这里,否则我干嘛要往你们这边赶?寻死吗?”
“谁知道呢”薛思奕说,“你嘴里的话自己信吗?”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今晚有人给我传了封信,告诉我今晚有‘客人’要来永溪找故人叙旧”鸿明灭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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